华语辩论世界杯

　　谢谢。我给大家讲，因为我方立场是当代社会要教孩子做一个老实人。首先明确我方说的老实人是遵守规则、真诚待人，不是刻板僵化、摒弃创新。教孩子做一个老实人，是要培养一种老实的倾向，而非教他墨守成规、毫无防备。比较要不要教孩子做老实人，要看这种教育是否对个人成长有益、对社会发展有益。对此我方提出以下两个论点。

　　首先，教孩子做老实人是在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正面引导。皮亚杰指出，儿童的道德发展分为两个阶段：37岁的他律阶段，孩子单方面尊重权威，把规则视为固定不可变更的依据，行为后果而非动机判断对错；进入712岁的自律阶段，儿童才逐渐意识到规则可以协商变更，依据意图而非后果进行判断。科尔伯格进一步指出，个体不可能跳过他律阶段，直接达到自律。这就意味着孩子必须先建立起一种规则意识，才能在后期实现灵活机动。如果跳过了规则的内化阶段，后期的所谓灵活就容易失去底线。如果一个孩子没有稳定建立起要真诚待人的意识，而是先被告知可以有所隐瞒，这个孩子接收到的信息就是没必要真诚待人；长大之后，他不会对隐瞒事实有所愧疚。类似的教育也往往导向的是一种不可控的后果，这恰恰说明了灵活的倾向不是老实的替代品，而是老实的下游产品。

　　其次，教孩子做老实人有利于减少以利益为驱动的不坦诚社交，降低社交成本，提高群体收益。在竞争压力加剧的当代社会，人与人的交流正在呈现出功利化、猜忌化的特征。但是，2026年的中美跨文化研究发现，超过六成受访者相信社会合作在下降，而社会信任下降被两地受访者共同列为首要原因。同期爱德曼信任度调查显示，中国受访者中近半数已筑起信任壁垒。而这种猜忌和戒备往往并非是出于真的需要，而是在这样一个普遍对于老实的环境下形成的猜疑链。戒备是有成本的，每次交往都要衡量他是为了什么，而老实人因其行为可预期，形成了一种可积累的信任。一次老实是一条信息，长期老实是一种信誉。我方倡导的教孩子老实，并非要求孩子不加分辨地无条件付出，而是帮孩子建立起价值倾向：在面对功利一点和真诚一点的选择时，优先选择真诚以待；面对他人的真诚时，也打破先假定对方有所图谋的思维惯性。当更多人拥有这样的意识，社会更容易形成稳定的信任基础，减少零和式的对抗，促成协作共赢。

　　综上，我方认为要教孩子做一个老实人。

　　反方二辩：第一个问题，里面讲规则意识是什么意思？要遵守现在有的社会规则是什么？就是比方说，这些法律，包括公司里面的规定、学校里的规定；老实人就是遵守这些硬性的规则。老实人可能是一个违法乱纪的人吗？不老实的人未必是一个违法乱纪的人。你刚不是说会遵守这些什么法律法规之类的吗？

　　正方一辩：老实的人有他的——在他的意识里面，比方说现在你给他的、你教给他的这些规则，他更倾向于沿着这些规则走；而不老实的人，有可能会做出突破规则的行为。他可能会，比方说，做出一些在原有规则——他有可能做的是原有规则之内的事情，但是他会有偏向性更强的倾向。

　　反方二辩：你说规则是法律法规还有各种地方的规定，而同时不老实会打破规则。所以，你方论证的其实是不老实的人会成为违法乱纪的人。可是，我方看到现在事情根本不是这样：不老实的人顶多是做一点投机取巧的事情而已，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你想现在社会信任下降的原因是什么呢？原因是现在的社会竞争压力很大。那我来问，你承不承认这种信任下降的社交模式，确实会比较适应这种压力较大的社会形态呢？

　　正方一辩：我方不认为是这样的。现在社会压力大，我们更应该去倡导大家减少这种功利性的社交。社会压力大是因为什么？社会压力大，包括他们会有很多方面的原因，比方说经济下行之类的地方。

　　反方二辩：信任上升怎么解决经济下行呢？

　　正方一辩：信任上升可能不能直接解决经济下行的问题，但是它会让你这个社会风气变好。

　　反方二辩：你并没有解决社会的问题。我方看到的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程度下降，会让大家的经济情况好转。

　　各位好。大众认知中被推崇的老实人从来不是善良、正直、守规则、有底线，但同时也具备着习惯性退让、过度隐忍、不懂拒绝、不敢争取、缺少锋芒。这种老实人，我方今天倡导的不是。这个不是教育孩子做老实人，不是不教育孩子做老实人，不是倡导孩子自私自利、蛮横无理、违背规则、尖酸刻薄。我们摒弃的是一味忍让，放弃自我，逆来顺受的老实思维；我们推崇的是心怀善意但有底线，待人温和但有棱角，破除非黑即白的误区。

　　首先，教育孩子做老实人是脱离现实的陷阱。我们承认，真实的社会是竞争且多元的，善意需要锋芒守护，善良需要底线支撑。老实人的处事逻辑只适用于人人退让、人人包容的理想环境，却无法支配真实的生活。在校园里，老实的孩子容易被忽视，被边缘化，甚至成为校园霸凌的隐性受害者。因为他们被教育要老实忍让，不懂反抗，不懂求助。步入社会后，职场中老实人只会埋头干活，不懂争取功劳，不懂拒绝无意义的杂活，最终沦为默默付出却不被认可的工具人。人际交往中，老实人过度包容，退让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肆意消耗。所谓吃亏是福，不是主动窝囊、被动吃亏，而是主动包容，选择大度。真正的福气是有能力争取，有底气包容，而不是无底线退让。教育孩子做老实人，本质上是用一套过时的、软弱的处事准则，剥夺孩子的博弈能力和自保能力，让他们带着一身善意，赤手空拳面对复杂的世界，这是变相的伤害。

　　第二，推崇老实人的教育扭曲了教育的本质，阻碍了孩子健全人格的成长。家庭教育的核心从来不是培养一个听话、顺从、不会反抗的乖孩子，而是培养一个独立、勇敢、正直、有风骨、有力量的完整的人。很多家长推崇老实教育，本质上是贪图省心，害怕孩子惹事。用老实听话束缚孩子的天性，用退让隐忍规避所有的冲突。但真正优质的教育是教会孩子明辨是非，坚守原则，教会孩子善良有度，有尺度。教会孩子该包容时包容，该争取时果敢，该反抗时坚定。老实的内核是怯懦，而我们要教给孩子的是勇敢；老实的底色是被动，而我们要培养孩子的是主动且独立。我们不希望孩子变成斤斤计较、咄咄逼人的人，但更不希望孩子变成任人拿捏、默默内耗的老实人。

　　最后，我们拒绝教育孩子做传统意义上的老实人，是希望孩子保有心底的纯粹与善良，同时拥有保护自己的底气，争取未来的勇气，直面不公的骨气。综上，我方坚定认为，请不要教育孩子成为老实人，谢谢各位。

　　正方二辩：老实的定位是不一样。AI是这样写的，AI写的是善良、正直、守规则、有底线，同时习惯性退让，过度隐忍。那我想问你，在您方的教育方案里，守规矩和待人真诚是教还是不教？守规矩、待人真诚是教还是不教？

　　反方一辩：我们认为，守规矩如果是你方讲的那种法律法规或者是公司的规定，那当然是要遵守的。然后，待人真诚这件事情，当然也可以有的时候也保有自己的戒备心。

　　正方二辩：是要教给孩子，还是不教给他？你方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教育不教？我就是在跟你讲待人真诚这件事。它不是两人对立的，不是说我要教孩子一定对所有人都不真诚，或对所有人都真诚。你也可以对你真心的朋友真诚，但对那些比较陌生的人保有一点戒备感也是好的。那也就是说明什么？回答我的问题，那我想问的是，如果就是什么时候要教，什么时候不要教，因为你说这不是两点。我刚刚就在讲了，我说了那种像你们讲的什么硬性的法律法规，就是你违背它之后会有明确的社会惩罚的，当然要遵守了。

　　反方一辩：可是说老实他那边说老实会不敢争取，就是说不老实人他敢于争取。那如果他要争取的东西和他的利益相冲突，但是也和法律法规相冲突，怎么办？不老实的人也不会一味地盲从这个盲目的争取，也就是说，都违了法的是老实还是不老实，他都是要守规的，至少要守法嘛。

　　正方二辩：要不要守规？如果这个规则是法律法规的话，肯定要守。那如果是社会道德标准上，能不能不一定遵守？如果是道德标准的话，道德观念也是在流变的嘛？

　　反方一辩：如果是那些比较过时的，那我方认为不老实的人确实会一定程度上突破。

　　正方二辩：好，那这个我们算是达成了共识，就是老实的人和不老实的人是要守规的。

　　正方二辩：然后第二个问题，如果这个孩子他守规，且待人真诚的话，他不叫老实，他叫守规矩且待人真诚。我确实承认他是个老实人。那么我现在想问的是，如果一个人发现公司作假，他要去举报，他老实。我方不理解为什么不老实的人就不能做这样的事情。那您告诉我，他不老实，他老实也可以，不老实也可以，这样的人都可以存在。他不是老实人独有可以去做的。

　　正方二辩：首先，我就得问我的问题。那我换一个问题：一个孩子同学让他帮忙作弊，他说不，他老实。

　　反方一辩：是这样的，我方认为这种行为是很多很多人都可以去做的。不是说老实人能做，不老实人就不能做，不老实的人也会做这样的事情。

　　正方二辩：那我想问，就是那你家这个所谓的“老实”的好处没有啥？或者，您方这个不老实和老实有什么区别？

　　反方一辩：他区别肯定不会体现在比如别人作弊的时候，我去举报他作弊。一个不老实的人可能会因为自己的成绩怕被别人超过而举报别人作弊，这是很可能发生的。

　　正方二辩：在研究中，好像不敢是因为不敢争取导致了老实被边缘化，或者有被校霸的一个倾向吗？

　　反方一辩：是的。

　　正方二辩：那这跟守规有什么关系？守规是你给出的定义。我承认守规且真诚是老实人，可是并不是说所有的老实人都只具备守规跟真诚这两个特质，他们还有别的特质，比如可能他们不愿意去做一些出头的事情。那您方说不教孩子做老实，您方要教什么？

　　反方一辩：我方认为在很多情况下，他们是可以灵活变通的，不用尊重那种老套的叙事，可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去做一些突破，突破这个常规的事情。

　　正方二辩：那您认为这种突破是不是会冲击到法律和道德的规定？是不是会冲击到一些既有的规定？

　　反方一辩：你不能什么都推极端，不冲突。法律就像你说的，还有很多社会上的共识性的规定，这些规定在我方看来是可以冲突的。还有一些惯性思维上的东西，这种墨守成规的东西，我也希望孩子可以跳出，说他要判断这个规则是不是墨守成规。

　　正方二辩：可以的，那他们的标准根本就是社会共识啊。那他是不是你也要教他这些标准？

　　反方一辩：这些标准我当然要教他了，所以说那我还是得教一个，告诉标准一下教材；告诉标准和告诉他遵守标准是两套不一样的概念，老实呢。

　　我可能说不完时间，我只说三个问题。

　　第一，我觉得对方想讲的规则，其定义有点太单薄了。他们希望讲的规则在我看来，可能更倾向于是一种社会共识化的东西，而不是硬性的法律法规。如果我们讨论的是违法不违法的事情，这件辩题其实就没有意义了。我们回到社会共识的事情：今天我们为什么认为不老实的人比老实人更好呢？因为社会共识是不断流变的，不存在在某一个时代、某一种社会共识是绝对意义上最好的。可是家长的教育是存在滞后性的，他们教导孩子的往往是在他们认知中那套最正确的叙事、最稳妥的叙事。可是孩子的视角在跟家长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能看到比家长更远的世界，这样我们就鼓励他们做出那些不太稳妥、能够跳出这个视角、他们自己认为比较能够打破规则并获得利益的方式。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其实对方的论断、所有的论调，都是建立在现代社会的背景之下的。他们也发现了现在社会压力很大，为什么压力大？经济下行是一个原因，主要是因为整个社会的节奏在加快，是因为大家整个焦虑心理在加快。所以大家不愿意在人际交往上付出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更愿意把更多的事情放到自己的建设上，也不愿意被别人窃取太多自己的利益。在这个前提下，对方只能盲目地教导大家：你要真诚待人，你要降低信任的门槛。可是，降低信任的门槛对大家的这种时代命题有什么好处呢？没有，这叫作盲从。

　　不管大家面临多大的问题，我先把老实不老实的问题解决了，你面临的那些实在问题，我都不管。就是这件事情，谢谢各位。

　　首先是对方辩友刚才说到的门槛问题。对方认为，我们把所有这些不老实的人教成老实人，没有办法减少门槛。可问题是，社会环境由谁决定？虽然说也有很多所谓的经济因素、人民的压力，但归根结底不还是由人决定的吗？我们让人人都去真诚待人，就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降低社交成本。每个人在交流之间不再猜忌，可以真诚以待，也可以省去很多比较麻烦的事。我们不用再通过一轮一轮的对话，去确定这个人一定值得我信任。

　　所以这一点，我先解答对方质询过程当中我问的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守规矩、说话算数、待人真诚，这三条教还是不教？对方辩友回答我：教。第二个就是：您方主张的不教孩子做一个老实人，具体是不教什么、教什么？对方并没有给出答案。

　　我们看一下很简单的事：一个孩子守规矩、说话算数、待人真诚，他叫什么？对方想把这样的孩子再加上一点，叫做“善良带锋芒”。我方不管这些，我们认为他就叫做老实人。今天这场辩论，从头到尾不是要不要教，而是敢不敢认。对方教了这三条，却不敢承认自己是教这个孩子做一个老实人。因为他一旦承认，就要回答下一个问题：您方为什么说不要教？您方不要教的到底是什么？您可以不叫他“老实”，可以说这是所谓要依情况而定。可是孩子不认，孩子认为是这个样子：他看见的是没人看着的时候，我还是不是同样的一个人。因此这些才是我方要教的东西。

　　他并不是对方所说的软弱、所谓的不敢争取。因为拒绝作弊的孩子也在守规矩，他并不迂腐；因为维权、竞争、说“不”，这些行为通通不算不老实。我方从来没有说老实人在社会竞争当中一定能胜利。我方要说的是，他不必输掉自己，不必输掉那个在年少的时候家长灌输给他的正义的、善良的、正确价值观的自己，他不必输掉自己。谢谢。

　　正方四辩：好，对方辩友，如果说全中国的家长都从今天起，按反方教的那样，教他判断，教他灵活，不把老实当目标，20年之后，人和人之间要怎么合作？

　　反方四辩：是这样的，我当时跟你讲的，如果大家都这么做的话，社会就会变好。可是，就像内卷一样，如果每个人都不付出那么多努力的话，那整个社会的努力门槛都会降低。可是，怎么可能实现呢？我再往下问，你看，举报别人作弊可能确实是老实和不老实的一个难以区分的地方。我给你举一个比较鲜明的例子吧，比如自己作弊，在监管体系非常非常松懈的情况下，不老实的人可能会自己作弊，他可能冒一点风险；老实的人呢，可能还会规行矩步，失去走捷径的能力。在这个情况下，不老实的人可能会面临更高的风险，但是取得更高的成绩，这是我们达成的共识，一个分歧点，没问题吧。

　　正方四辩：首先，我们刚才说了，我们判断要不要教育他做一个老实人，看的是对个人有益还是对社会有益。那么一个老实人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选择作弊来检验自己的能力，这对个人是有益的；他选择了这样诚实的行为、实事求是的行为，这对社会是有益的。您方认可吗？

　　反方四辩：没问题，我不再跟你争哪个有意义。我是想构建一个比较模型，就是不老实的人跟老实的本质区别是什么？我方认为本质区别是，不老实的人可能会愿意去做那些有风险但是有更高回报的事情，而老实呢，可能更多求稳妥。你认可吧？

　　正方四辩：我认可。我并不认为去选择做一个稳妥的人有什么问题。

　　反方四辩：那我们换句话说，就是您希望您的孩子将来遇到的是一个老实的合伙人，还是一个不老实的合伙人？

　　正方四辩：我当然希望我的孩子遇到的是老实的合伙人，可是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成为那个老实的合伙人。因为我希望孩子遇到老实的合伙人的本质原因，是老实合伙人不会坑害我的孩子，而我的孩子更容易利用那个老实的合伙人，对吧？所以说，您认为……

　　反方四辩：所以说，您认为您的孩子去成为一个利用老实人的人，这个过程没有任何问题，是吧？

　　正方四辩：那换句话说，一个老实人他发现自己被利用之后，他还会选择继续坚持做一个老实人吗？他还会选择去保守自己内心的那份守卫、那份善良真诚吗？

　　反方四辩：我觉得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了，利用就是利用，就是不会让你发现。但这都扯远了。所以你也发现了，这个社会整体上就是一个利益倾向的社会，大家都倾向于去戒备他人、利用他人，你老实就会被人利用。所以我方教导大家不要成为老实人，而你教导的待人真心、信任门槛降低的人，恰恰会变成那个被人利用的人。

　　正方四辩：我方不认可这一点。我方认为，如果我们每一位家长都像您这样去对孩子，是这样的教育观的话，那么这个社会只会变成一个越来越功利化，大家每个人都藏着心眼儿的这样一个社会。那么就会出现我刚刚所说的：我发每一条消息，我发出每一次合作的时候，我要先用几句话，确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的合作对象，是不是一个我们可以真心去倾诉的人？这一点我觉得我们达成共识，您方认为是没问题的。可正是这一点，我们在合作之前要花这么长时间去试探，这是大大降低合作效率的源头，您认可吗？

　　反方四辩：我方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社会样态，可是问题是，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教育孩子成为不老实的人，让他成为老实的人，他就会被别人欺负。

　　正方四辩：好，那我们继续说，就是您方所谓每一位家长都在做一个对自己孩子最有利的选择。可是当每位家长都这么做的时候，每个孩子都活在一个更坏的世界里，包括您自己的孩子，他也可能会成为一个被利用的人。我就问你，这叫囚徒困境，您方赢了这一次，社会输了一代人。我感谢对方四辩。

　　我想问一下，对方辩友刚才说老实的人很软，老实的本质是软弱，会在校园中成为第一个被欺负的老实人？是的。

　　那我想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会觉得老实人都软弱？因为我们认为，老实人更多会委曲求全，不愿意做高风险高收益的事情。所以当他被欺负的时候，他可能更愿意做的是不愿意出头，不愿意找老师、家长理论，因为他怕这招致更高的欺负，他更可能会忍气吞声。现在我们的教育中都有反霸凌、反校园霸凌的教育，学校会告诉你，你在遭受霸凌的时候，不要去忍着，要去向老师说，向学校说。这在现在来说，就是学校灌输给你的一种规则。为什么老实人既然倾向于去遵守一些规则，他会不会更听话地去向老师报告呢？

　　我再区分一下：你们一开始讲的规则，是社会的硬性规则，是法律法规或者是公司里的规则，就是你们最开始讲的规则。我确实承认他们会硬性遵守，因为违法是有惩罚的，是要惩治你的。可是社会共识这一方面，我从来没有承认，双方的区别是遵守社会共识的规则。就像你讲的，整个社会都在宣扬反霸凌的风气，可是他还真的被霸凌的时候，他会不会因为担心霸凌者，因为自己举报就进一步欺负自己，而不敢去举报他们？当然是可能的。就像现在社会反家暴，可是那些被家暴的女孩，她们敢去举报吗？她们也不敢，因为会害怕遭到丈夫更高的。也就是说，对方还是把老实和懦弱归为一谈。

　　那我给你举个例子：一个小混混，他总是欺负这个那个，一喊“警察来了”就吓得屁滚尿流，你觉得他懦不懦弱？恃强凌弱，他当然也算懦弱。对，他是一个不老实的人，你承认吗？我承认他是个不老实的人，对，不老实的人懦弱。那你凭什么就说老实人懦弱呢？你是不是在把老实和懦弱非常脸谱化地画等号了呢？

　　好，我来问你第二个问题：您刚才说老实人容易被利用是吗？是的。那您方是否把老实跟智商或者说情商也划到一个很绝对的等号呢？老实人不等于傻子，老实人就不能分辨对方对自己是不是利用呢？不是，是你们讲人与人之间要信任，信任门槛下降，戒备心下降，然后减少猜疑。可是大家戒备心追求这么高，就是因为要提防互相利用。如果他的猜疑下降，那不就容易被利用吗？但是我方所说的教孩子老实，老实从来不是让孩子对对方不设防，而是让孩子不去害对方。

　　好，你看你讲的这个求和困境，我很认可。我想到的是现在内卷的情况下，有人进衡水中学，付出了非人类的努力，最后只能考上贫困的学校。有没有可能今天我让我的孩子学习别这么努力了？因为如果大家都不这么努力的话，你只需要付出更少的努力，就能考上那个更好的学校呀。

　　首先，衡水中学这个问题，它是一个社会的结构性困境。它并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这跟我们辩题有什么关系，它不是老实不老实所引起的问题。我觉得如果说每个人都不那么卷，虽然说我觉得这不可能实现，但我跟你讲，我问你啊，如果你是一个家长，现在你会不会教导你的孩子说你别这么努力了。

　　我不会。为什么？因为当前的社会环境是一个大家都在内卷的环境。我希望的是大家都不用，我希望的是从结构上去改变这个问题。但我不会去让我的孩子选择那些。所以你也发现了这种结构性的问题从个体上是很难改变的，最后只会造成对个体自己的侵害。而在老不老实的问题上也是一样的，就像你们说的，它是一个结构性的问题，整个是因为社会节奏加快，劳动异化造成的，而你让一个人变得老实，是没有办法解决所有人的问题的时候，只会让他自己受到侵害，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在社会共识上。你方认为所有的社会宣传都是老实人会做，不老实人不会做吗？所有的社会宣传，比如说反欺凌之类的，我方从来没有说过这个事情。我方从来没有说过。所以选择说不老实的人也可以去顺从社会的宣传，老实的人也可以不顺从社会的宣传，对吧？

　　对。我方认为这跟我们的定义，守规的真正代言人，其实并不冲突。社会宣传遵守社会宣传，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也确认完了。

　　第三，对于他人的正义感，比如说我举报别人作弊这件事情，一定是老实人可以做的吗？

　　我方不是说一定是老实人可以做的。一个不老实的人，可以觉得这是侵犯了我利益的事，所以我去举报他。但是老实的人会更倾向去做这件事情，他会更倾向用他自己的真诚和正义感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

　　我非常认可。老实的人的驱动力可能是自己心中的正义感，而不老实的驱动力可能是自己心中的利益感。那比如说自己举报以后，对自己毫无收益，还可能会挂上恶名，这么一个举报作弊的行为，不老实的人不举报，会不会让他的人生变得更好呢？

　　有可能会这样，但是我方觉得您这是一个只提供了举报与不举报这样的单一路线的论证模型，这并不是我们当今。

　　建立主要的结构性困境的大，主要情况到这个模型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只靠正义感驱动是可能导致亏损的。

　　大家发现没有？在对方的定义下，老实人教育就等于听话教育。我方定义下，老实人是告诉他你要遵守规则，要真诚待人。那在对方所定义下的老实人教育是听话教育，那你在听谁的话呢？是听你妈妈的话，听你老师的话，还是听谁的话呢？我期待对方下一个论证。

　　刚才对方所说老实人容易受欺负、老实人容易被利用，他在说什么？说老实人很软弱，老实人很傻。刚才我已经在这些环节中论证了：老实不等于软弱。一个人是否软弱，与他是否老实不产生任何联系，所以说，对方所说的老实人被欺负是不成立的。其次，刚才对方说老实人被利用，那是不是说，你觉得老实人就是智商、情商都看不出别人在利用他？那么，我们现在辩题还有什么意义呢？那你今天辩题直接辩成“你觉得要不要告诉孩子不要被利用”好了。所以说，对方其实是在给老实人扣上一个很不好的帽子。

　　在对方的定义中，老实人是习惯退让、一味忍让的人。他倡导的是什么？倡导我们要教育孩子心怀底线，但是要勇于争取。那就是说，在对方的定义之下，老实人就是不懂争取的人。那么现在就有一个问题：对方是在什么样的标准下，或者说让孩子用一个什么样的判断标准，来判断自己什么时候去争取呢？其实对方已经在承认了：要教孩子在平时保持自己内心这么一个待人真诚、不占别人便宜的道德标准。而这个标准，对方说不是老实教育吗？不对，他教的内容，但他只是说我不教这个名字，难道是因为这个词难听就是不教吗？所以说，对方还是在已经教了孩子要这个老实标准上让孩子自主选择，而这个自主选择的前提不是教孩子当老实人。你看老师呢？

　　我总结一下。我们场上其实达成一定的共识：就是顾老师跟老师的区分，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他敢不敢做一些高风险而有收益的事情；第二，我想不起来了，先过吧。

　　然后我再讲两件事情。第一，其实论点一主要讲的是正义感，没问题吧。我们看到社会上很多事情，正义感是会对自已造成亏损的。比如说，有老人摔倒了，你去不去扶？你去了，扶他可能就讹你。比如说在职场上，很多人会找你帮忙，你帮不帮？如果你帮了这一次，可能以后别人都找你帮了，你就成了这个职场的好人。所以正义感本身不一定会带来好处，它可能对个体带来的是损害，而这部分损害是你方从来没有提到的。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你刚才讲老实人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对所有人敞开心怀，那当然也是。可是今天在人际上，我的问题不是我能不能看出他对我有没有害，而是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有没有害。今天这个人突然过来接近我，对我讨好，对我谄媚，我也不知道他是真诚待我，还是真的有求于我、想利用我。这我都不知道。所以今天人们的算计方式更倾向于预防，更倾向于戒备。在我还没有打探到他的底细的时候，我就不敢真正地交付于他。这是今天人们的主要原因。比如说，销售在跟你套近乎，可能只是因为他想把他的产品卖给你公司的职员；他给你套近乎，可能只是因为他想套你的信息，从而获取自己更高的晋升机会。

　　然后，就像你们讲的，当我们都不知道他们的需求是什么的时候，你方还要盲目地倡导大家信任他人吗？然后再往回说，就像你讲的囚徒困境：现在他人对我们都是利用的状态、不信任的状态、戒备的状态。而你单单倡导个体家长对自己的孩子倡导去信任他人，那这不就成了让自己的孩子成了这群狼中唯一的羊吗？大家都来欺负你，都来欺负你这个老实人，因为你是那个唯一敞开心怀暴露自己的人，不是这样吗？谢谢各位。

　　正方：请举出一个因为老实而失败的例子，不是因为没努力，不是因为不懂规则，就因为他老实。

　　反方：我刚刚讲了，比如说有老人摔倒了，你因为自身正义感的驱动，有可能被他讹上，这不就是老实带来的弊害吗？

　　正方：你认为这是社会环境的问题，还是这个人是老实人的问题？

　　反方：我觉得这不能分开来讲。正是因为这个社会环境不适合教育孩子成为一个老实的人，所以你教育他成为一个老实的人，就会在这个环境中受到更大的亏损。

　　正方：所以我们如果人人都对孩子做老实教育，这个社会环境会改变。

　　反方：这个社会环境不会因为你教导个体变成什么样而改变，所以你只能通过教导个体适应环境来取得最大的收益。你教导一个反这个社会环境的人格，一个老实的人，他更可能在这个社会受到欺负，这是今天家长只能做的事情。

　　正方：我再往后问。你看，今天整个社会环境是一个人都喜欢戒备的环境。所以你方希望的是教导自己的孩子对他人都信任，这样被大家都利用，对吗？

　　反方：我方希望的是，每一个家长都可以教育孩子做老实人，这样我们的社会当中不会再存在这种利用和戒备。人人都可以去减少在我们进行合作之前那些试探。

　　正方：好。既然在这个社会环境下，教导孩子做不老实的人比做老实的人的收益更高，那你怎么能够说动每一个人在当下都共同去做一个老实的人呢？

　　反方：您方怎么说的这个收益更高呢？大家都已经倾向去做不老实的人了，而不倾向做老实的人。不就是说明在大家这个社会上，不老实的人在老实的人群中容易被欺负吗？就像不努力的人在努力的人群中会被淘汰一样，你怎么能够叫做所有人同时变得不努力去降低那个内卷的门槛呢？

　　正方：倾向去做一个不老实人，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不老实的人得到了短期收益。可是长期的收益呢？可是他们在这个短期收益背后的风险呢？您方没有看到，社会没有看到，可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反方：所以你也明白，不可能实现对每一个个体的倡导同时发生的情况，就像不可能让每一个人同时变得不努力一样，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正方：我再往后讲。你这么短期收益跟长期收益，跟老不老实有什么关系呢？你倒说社会上每个人都更倾向做不老实的人，因为不老实人能够获益更多嘛。可问题就在于，比如说我今天选择考试作弊，我比那个老实人多考个三分。但如果我被抓到，我要挂科，我要重修，这不就是问题吗？这不就是对个体的风险吗？我们这是要鼓励做一个不老实的人，让他们只看到短期收益，然后就忽略这种长期的、大的风险，或者是长期的亏损，这不就是问题吗？

　　反方：当然了，就是我方跟你讲了，不老实的人可能更倾向于做一些高风险高收益的事情。我方当然承认他有更高的可能性会遭到亏损，但是就像那些在各行各业都是突破的人，肯定是折戟沉沙的人更多。可是你承不承认，正是这些不老实的人汇聚起来，托举起了一小部分不老实的人，做出了最终的成就，而一些老实的人循规蹈矩，不愿意面临风险，那他们就始终困在自己的圈子里面。这个是不是对社会进步的固化呢？

　　正方：所以您方认为不老实的人就做不出一些成就了是吗？我方认为至少老实的人，他不愿意做一些突破常规思维的成就。你觉得科研算不算一个突破常规思维的成就？

　　反方：我方认为不算，因为科研它本身是一个没风险的事情，是国家给你拨款，你自己科研不出来也没什么风险。可是如果是创业的话，我认为创业比较符合吧。至少老实的人，他在这个社会面临教育时，你考公更稳妥，而创业更不稳妥。所以那些赚大钱的人从来都是社会上不老实的人，没问题吧。

　　正方：也就是说，你方认为创业的人他是不老实的。那我想问问，如果说在这种事情当中，老实真的没有，那胖东来凭什么出圈？凭什么能够成为当代这种商超界的一股清流？

　　反方：因为胖东来，他只是相比于其他的资本家，贩卖出了一套看起来更老实的人设，让他的员工都觉得他更可靠。可是，他愿意做出这个创业的举动，就已经注定了他不是一个老实的人。因为这种老实的人是不可能敢于把钱投进去，有这么高的亏损风险的情况下去继续自己的创业举动的。所以，老实的人只能去做那个员工，而做不到那个主管。但是，你也说这些人他们更愿意去胖东来消费，因为他们相信胖东来不会坑他们。他们对这种老实人设有一种信任。

　　正方：那么，我再往下问。您方刚才说，如果说有一个销售，他会接近我，然后我会去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可问题是你已经知道他是一个销售，他今天就是为了卖货，他接近你为什么呢？

　　反方：我方讲的一直是在社会合作进行之前，我们因为社会环境是不牢靠、是原子化的，我们要去进行一轮一轮的试探，这大大降低了我们的沟通效率，这点您方也认可，对吧？

　　正方：这个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社会身份的。他真的不是个销售；他是任何职位，哪怕没有什么职位，他只是出于自己的个人目的，接近你都有可能带有自己的企图。我只是举一个例子，而你在完全了解这个人之前，你是没法窥探到这个企图是什么的。所以我方倡导当然要对人保持戒备，在你完全了解这个人之后，你跟他知根知底之后，当然可以选择跟他抛开心扉了。可是，你方倡导的不是大大提高沟通效率吗？那既然大大提高沟通效率的话，那我们既然不相互了解，是不是你方倡导的就是我要对大家这个……

　　反方：反正还是在把老实人和傻子画等号。可问题不是这样的。就像您方说了，我们在对这样的一个接近我的人的时候，我会保持戒备。可我为什么会保持戒备？这个人今天对我好，他见我面送了我一个礼物，我会觉得他是不是对我有利可图，我会对他保持戒备，会主动地去疏离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真诚来找到你去进行交易的人，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伤害，这也是导致我们今天的社会高度原子化、人与人之间带上了戒备的原因吗？

　　正方：我数据找不着了，就是那个在Nature那篇找到了。所以说，我们也知道中美跨文化研究当中，说到了60%的受访者相信社会合作在下降，就是因为人与人之间带有这种戒备。中国在爱德曼信任度调查当中也表示，中国受访者有半数已经构筑起信任堡垒。这种原子化是一种被现实逼出来的戒备，也是被人想象出来的戒备。而戒备是有成本的，每一次交往，这些人都要在心里验算一遍，他会不会坑我。每个人都在付这种成本，而老实可以让我们的社会越来越倾向于砍掉这笔成本。因为我们形容我是一个老实人，他是可预期的，而这种可预期就是最便宜的信任。

　　我就讲一件事情。其实今天对方论证中，正义感的驱动我不想再讲了。我觉得它在我方看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可能会给个人造成一些弊害。我就主要讲你们的第二个点。

　　其实今天你们讲到最后，它的好处已经变成了：如果你透露出更对他人真心相待的状态，那他人对你的好感度也会上升。就像胖东来老板，他看起来更老实，所以他的员工也认为他是个更好的老板。这我当然承认了，可是区别在于：他到底是一个真正老实的人，还是他在对社会展露出一个老实的状态。我方认为后者是你方主要的利好，而一个真正老实的人本质上没有这个利好。

　　就像一个销售，他跟你相处的时候，会营造出一种他真心为你好的感觉。他会指出：我觉得你这儿不好，我觉得你这儿有问题，然后告诉你，我这个产品可能确实能帮到你。我们公司本来给的价格是多少，可是咱俩关系这么好，我把这个价给你打低，你就拿半价，我就给你卖走。你看，咱俩关系这么好，他也会装出一副对你非常非常真诚、非常非常老实的状态。

　　或者像职场员工，他给你套近乎的时候，也会跟你喝酒撸串。你们两个人在某天晚上坐在一起，跟你大谈人生、大谈朋友，谈一下恋爱的经历，最后只是为了从你口中套出一点私密话题，以获得自己的晋升。这叫看起来老实给自己带来的收益，可他实际上本身是不老实的。老实是他的人设，所以你论证的这些利好，从来不是老实这个性格带来的。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对方辩友刚才说对个人利益的损害。

　　不过，我们今天主要说的不就是这一点吗？对个人利益的损害，您方一直在说，老实人会因为不敢竞争，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导致个人利益受到损害。可是，我刚刚也说了，您方也同意了，更多只是在短期利益上，不老实的人能够比老实人多得到一些东西。但是，我想提醒对方辩友，请不要把别人比你多得到的那一部分，认为是你失去的那一部分，这是第一点。

　　有关我们今天这场辩论，我方只争这一件事儿：我们要教给孩子的到底是一条规则的底线，还是那套？我在遇见这个人的时候，要自动运行脑子里那套算法。对方今天没有说要教孩子变坏，我们要把这一点讲清楚：他们不教坏，他们只是认定老实是一种懦弱，是一种怯懦。他们不把老实当成目标。所以今天问题只剩一个：如果这些孩子的这种性格、这些品质都可以换一个名字，我们为什么还要“老实”这个词呢？因为词可以换，但是这个人心中的道德底线和他经历这件事情之后的后果是不能坏的。

　　第一个，老实人会吃亏？我方没有否认短期会吃亏，可是一个人被裁掉，是因为他老实，还是因为他能力不行、不会表达？一个人被对方所说的那些销售骗了，是因为他们诚实、坦诚，还是因为他们不懂防骗？这些和老实本身并不冲突。您把这两件事混成了一件，然后给我得出很草率一个结论：别教这个孩子老实。这不是论证，这是找了社会当中最普遍的这样一个人来怪。第二个，教老实，孩子会被欺负，我方也不否认会被欺负。我方说的老实是守规、诚实守信、真诚待人，这三条不排斥拒绝，拒绝帮同学作弊的孩子他在守规；不排斥维权，举报公司造假的人他也在守信；不排斥竞争，我方从来没有说这个人因为老实他不敢去竞争。第三个，我们教他判断，不用教他老实。我方同意判断很重要，但是这个判断需要一个基准。我们前期已经达成了共识，有那个理论（那张纸我找不着），就是说，如果我们跳过了教孩子老实这一层，这个孩子的人生价值观取向是缺环的，这点对方也认可的。所以，如果我们没有守规守律这个机制，判断只剩下一个标准，就是对方辩友说的对我有利还是没有利。

　　而且，请您注意一件事情：您的孩子不是在听您讲道理的时候学会做人的，是在看您面对这样的问题不吭声的时候。您不教这条线的话，我们觉得不教孩子做老实人，其实就等同于教孩子做一个不老实的人。这一点我方在一辩稿中已经提出理论给您去证明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如果你不教他，他面前的答案只有一个：这规则好像可以商量吧，那大概是可以的吧。

　　所以我们要教的第一，守规，有些线不能踩；第二，诚实守信，我说的话要算数，要算数；第三，真诚待人，我不把别人当做可以赚钱的对象，我不为了自己的利益去伤害他人。守规不是盲从，守规是一个人守住他的道德底线。我方教他出来，不是谁说都要听，而是有些事儿谁说都不能做。

　　这个时代最不缺就是聪明人，算法比人算得快，AI写得比人好。一个1270万毕业生走进市场，从16~24岁，失业率14.9%，30岁以上只有4%，不确定性全都压在最年轻的人身上。二百八十三万人考公，年轻人排队提前还债，这个时代的人，他们要的不是更多的机会，是更少的意外。而老实就是这个时代最便宜的一份保险。杭头排没有更便宜，淄博烧烤没有更好吃，可全国人民跑过去，因为我认为我信任在这个地方，我不用防着，不用防着。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我们要教给孩子的能力。

　　我们从来没有说教孩子不用适应，我们要教他的是，在这样的一个社会环境之下，我们不用失去自己的本心，我们不必输掉自己，我们敢不敢让这个孩子在最聪明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