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师范大学材化学院“新生杯”辩论赛

　　评委、对方辩友，大家好。我方的观点是：在互联网上，共情能力是善良者的奖赏。

　　互联网时代，共情已不是小众的温柔，而是全网随时表现的情绪共鸣。在《辞海》中，共情亦被称作同理心，其定义是咨询者设身处地地体验来访者的心理感受，达到对来访者心理现状心领神会的一种方法，是站在来访者的立场上去感受和理解，不同于同情。

　　在当今的互联网上，人们面对繁杂的信息难免变得麻木冷漠。而人格心理学中所描述的善良者，是那些在人际交往中能够长期稳定地保持诚信友善待人、真诚利他、乐于贡献的人。我方认为，在互联网上，共情能力是善良者的奖赏，原因有三。

　　第一，共情能力让善良者感知弱势群体的痛苦，这份感知会催着他们不断停下。在互联网上，我们常常会看到各种牵动人心的新闻，对于纷杂的信息，有的人早已麻木，而具有共情能力的善良者往往会向痛苦者伸出援手。并且根据统计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底，已经有超过6600亿人次通过民政部指定的29家互联网公开募捐服务平台和3个个人求助网络服务平台，爱心捐赠总额超过1600亿元。这说明，互联网是善良者善意提供的兑现渠道，让他们的善意不再无处可去。而这种正向反馈也无疑是为善良者提供了不断行善的动力。

　　第二，共情能力让互联网中的行善者们不再孤独。斯坦福大学一项覆盖5192名大学生的共情研究发现，感受到同样的共情，人们获得了更好的社会连接和心理福祉，而缺乏共情的人则更容易在社交中退缩，走向孤立。在互联网上，有共情能力的善良者的积极影响往往会吸引更多人靠近，而在互联网上形成一个温暖之聚后，被理解、被认同的归属感是互联网送给善良者最好的奖赏。

　　第三，共情能力让善良者能够多面思考，不妄加定论。大部分互联网事件都有着复杂的成因与背景。罗素有一句表述：在我们批判别人之前，总先要有一种假设的同情。这句话是说，对于不同意见，先用同理心去理解其中有什么可以相信或同意的；只有完成了这个相信与认同的工作，批判才被允许开始。共情不是取消批判，而是取消了判断的优越姿态。共情能力让我们能够全面理解各方行为，少一些偏激，多一些理性，从而做出正确的方案，成为更成熟的善良者。

　　面对纷繁的网络世界，平凡的善良者拥有持续行善的动力和改变世界的能力，这无疑是对善良者最大的奖赏。这一奖赏不限于物质回报，而是善良者的善意得到回馈。

　　反方四辩：对方刚才说在互联网上这些事物是随处可见。那我想请问，随处可见是否表示着，一个善良者在同行过程中可能会遭受到欺骗，或者遭受到诈骗或者伤害？

　　正方一辩：我觉得善良者随处可见，并不等于随处可见就一定会有欺骗。

　　反方四辩：请清楚，刚才如果说这个事物是随处可见的，你说他并不因为遇到欺骗什么。我是想问，到底他是否会有这样的事情存在？

　　正方一辩：随处可见，我们有共情能力。前提是你得有一定的认知能力。你只有拥有一定认知能力之后，你才可以判断这个事情是否是好的；你一旦有了一定的认识能力，你就可以判断这个事情能否对你造成伤害。

　　反方四辩：有判断能力。那我想请问，如果说一个共情者的共情能力是一个善良者的能力，那么如果他看到一些，比如说是一个刑事案件，他是否会对被害人和受害人都产生这个东西？比如说你认为善良者是能够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他是否能做到全面呢？

　　正方一辩：我觉得善良者能不能去换一条两个人的小歌曲？

　　反方四辩：再问后面的问题。你方认为他贡献最上面的奖赏，你如果是奖惩，那么它具体是什么？

　　正方一辩：它可以是自己心理上的安慰，也可以是对别人一些滋润，让自己感觉更有价值了。

　　反方四辩：你认为这是对他的一种奖赏。那么请问，这奖赏是互联网给的，还是从他自己的内心来的？

　　正方一辩：我觉得两方面都可以有。第一，互联网上，网友可以给你一种赞扬，这是互联网可以给你的；然后你自己内心也可以产生一种帮助，得到帮助他们之后，内心有一种慰藉感，也是一种自我慰藉。

　　反方四辩：我们刚刚说了，这是他从自己内心获得慰藉感。那么，是否可以设想，在互联网这个场景下，他并没有获得任何其他价值呢？如果说他所发出的表达，或者他的共情没有被别人看见，他只是共情了，是不是说明他纯粹是一厢情愿？

　　正方一辩：为什么一定认为，我从互联网上这个事情，在互联网上做新闻上有价值，并不代表着是从自我慰藉，难道就不是一种价值吗？就像一些事情，对我自己内心来说，并不代表互联网上不能给我这种价值吗？那我自己产生的那些，难道不也是互联网给我的吗？

　　反方四辩：答辩方不可反问。你刚才说的弱势群体，是否证明了互联网上的信息是有片面性的？你只能看到自己。

　　正方一辩：互联网信息确实有一定片面性，但是我已经说过了，对于这个信息的认知，前提是你有一个自己的认知能力，所以你才可以判断这个信息是否对你好。

　　因为对方辩友说，我们认为在互联网上共情能推出善良的惩罚。那么，何为善良者？我在思想信中强调其心性纯正善良，没有显著攻击性，也常表现为站在别人立场着想。这表明这两者天生就具有共情能力。那么，何为共情能力？美国心理学界定义即为从他人参照框架去理解他人，或在一定情境下体验及感受其知觉和想法，在这种情形下也可以叫做换位思考。

　　互联网传播学上可以给予三个显著的性质，分别是运营性、匿名性和局限性。它们决定了在互联网上人们会有信息获取摆脱束缚、获取个人化、私用化的信息，同时发言时的责任感也弱化。在这样的背景下，共情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大于正面。

　　第一，互联网的局限。互联网的局限性容易让共情骗过理性的，越共情越容易误判而受伤，这是认知层面的问题。有实验研究表明，互联网将用户暴露于大量极端道德事件中，形成道德过载的环境，而共情这种有限的认知资源很容易被全天候的苦难信息过度消耗。同时，点赞转发的精神风险是让人误以为履行了道德责任。现实中，央视曾披露流浪女救助剧本骗局，当地也是每天有人过来的，就是收……但这边演戏，大量网友却留言要捐钱捐物的现场，在被精心收割。网民很谨慎，这并非不谨慎，恰恰因为共情，他们更早代入并站队，而更深地付出情感，也因此在信息不完整时承受更重的误判代价。这不是我怕被骗，而是信息化传播条件下的必然。

　　第二，匿名让别人变轻，让自己伤害留痕。流浪者因共情单方面承担情绪，情绪更难以退出。现实里，山东济南，一个长期投喂流浪猫的农民工，因拒绝支付高价治疗费，被人编辑聊天信息、公开个人信息，指控其虐猫。最近一年，尽管警方最终证实网暴信息不实，但其劳动与名誉损害无法撤回；匿名使伤害成本降低、责任感弱化，使多人把屏幕背面当成抽象符号。但善良者因共情无法轻易抽离：别人可以匿名冷漠，善良者却因知道对方会受伤而主动回应、承担情绪。其投入的感情劳动并不会随着事件结束而消失，而会在互联网的记忆中产生唤起。共情越强，越难用于自我保护；越难自我保护，越容易承担带有自己心意的重量。

　　对方辩友说，共情让善良者不孤独。我们普通人共情拥有局部价值，但判断奖惩不能只看个别案例。互联网的局限性让共情更趋于片面，匿名性制造责任不对称，运营性让共情还是无法退出。共情越真，善良者越难出离；越难脱离环境越消耗，而越难脱离，越容易被消耗。想好的话，被利用、归罪于个体，却回避了这是互联网产品本身的隐患。综上，我方认为在互联网上，目前一辩的支持非常少。谢谢。

　　正方四辩：对方辩友刚刚提问，您说低成本公平，这个低成本公平是否不算公平，是否不算善意？

　　反方一辩：算。

　　正方四辩：那既然是一个善意，那我在深夜里面的低成本共鸣是否可以对人进行一些慰藉，给人一些温暖？这是否是一种价值呢？

　　反方一辩：我们虽然是一种价值，但是你也承认是一种价值。

　　正方四辩：第二，如果善良者受到了一种损失，被骗了，您方说善良者被骗了，是否等同于因为我的共情能力导致了我被骗？虽然因为共情能力，我在发挥共情能力的时候受到了被骗，所以共情能力这个能力对我来说，在这件事情上就是：如果我喝水被噎死了，那是水的错，是我喝水这个动作的错，还是这个风险的错？您没有说是因为共情能力太强而导致了我被骗，是外界的原因导致了我被骗，还是共情能力导致了我被骗？

　　反方一辩：在使用共情能力的时候被骗，那说明共情能力对你来说是一种惩罚，但惩罚不是说明这个能力是不好的。我们没有定义共情能力是一个不好的能力，但是共情能力在发挥过程中会给我们带来影响。那它的就是……在互联网上共情能力，稍等一下啊。

　　正方四辩：是在互联网上，是因为外界的骗子和别人编造的一些事情来骗取我的共情能力，是骗子的错还是共情能力的错？

　　反方一辩：骗子有错，但是不代表我的共情能力有错。但是共情能力的使用是对我带来的影响，所以它对于我来说……

　　正方四辩：那如果删掉骗子，删掉一些不好的事情，删掉所有互联网上这些虚无嘈杂的信息，只保留我的共情能力。那这个共情能力是可以……

　　反方一辩：但是我们在我们的场域是在整个互联网上，我们现在互联网的环境就是存在诈骗，存在各种虚假信息。我们不可能对……

　　正方四辩：所以你也说了，互联网上的信息非常繁杂，非常不好，所以我们更需要共情能力来感受共情，来感受共情，来让我们让这个互联网变得更加温暖。如果保留……如果保留共情能力，如果删掉……

　　刚才他们的观点我觉得有个问题。首先就是刚才最后一个点，对方一辩提到的这个问题，就是个案不等同整体结构这件事情。那么，既然个案不等同整体结构，我要思考一个问题：几个诈骗案例，能不能否定600亿元至1600亿元制度化对接系统？就是极个别的诈骗案例，能不能去否定互联网上共情能力给我们带来的创造、给以下创造机会和福利的价值？另外一点就是刚才提到过的：诈骗的过错不等于共情的过错。对方辩友混淆了这个概念：诈骗的过错与共情的结果。善良者被网骗，客观上造成的损失，平台去赔偿。那么善良者的损失究竟是平台造成的，还是由于诈骗的行为造成的，还是由于诈骗这个行为造成的？这个问题我觉得还需要再深入地思考。

　　举个例子，一个人通过民政部指定的29家平台捐款，找到了合规的机构，项目未执行，收入的获得帮助是平台的兑点。一个人被假求助骗了钱，到了最后，也就是诈骗犯罪。两者的区别不在于公益与否，而在于信息是否真实，主观自我归因，对方是否恶意。对方把诈骗犯的错算在共情能力头上，我认为是一个归因错误。按对方的逻辑，有人用菜刀伤人，厨房就要惩罚做饭的；有人冒充医生骗钱，学医就是自我感动。犯罪不能用来否证这种能力的价值，只能用来佐证保护机制的必要性。对方举出的诈骗案例跟互联网需要更好的核验机制，而不是平台的惩罚。这两件事我认为它是偷换概念的。所以对方由个案否定结构的逻辑是不成立的。

　　对方一辩说，他说个案不等同整体不能看，跟整体结构不同。那么600亿元至1600亿元，他并不是这个偶巴，也就是2025年底，超过600亿元是通过民政部指定互联网募捐平台贡献爱心，募捐捐赠总额超。虽然认捐了超600亿元，这是一个整体的结构，但是犯罪案例还有来自一个个案。所以说，我们究竟是要去看整体的结构，来看到互联网上公益类对我们社会整个正向作用，对我们个人的激励，还是要去看一些个别的案件？

　　第三，对方把我们事后的、把共情造成的价值变成了一种自我感动和事后自救。被诈骗后，共情让善良者学会核验，学会辨别；我方尊重这种韧性，但对方不要混淆创伤或者成长，是善良者从伤害中找出来的能力，不是反方主动赋予的想法。一个人被诈骗后，学会核验信息。

　　反方三辩：首先，对方辩友指责我方偷换概念，但现在偷换概念的是对方。对方认为伤害善良者的是网络，而不是共情。但是这句话我要进行质询提问：网络是通过什么渠道伤害善良者的？恰恰是通过共情。一个人如果在网络上遭受苦难，不共情、不投入，必然找不到他；就是因为善良者打开他的共情通道，把自己暴露在这个互联网的恶意环境下，才会被攻击成为靶子。

　　反方三辩：对方将共情暴露性从共情中过滤出去，那是外部环境的错。其实像喝酒伤肝是酒精的错，而不是喝酒的人的错。可喝酒机制就包含了酒精不可能在互联网场景中的运作机制。这个本身就包含了带入他人处境的环节，伤害是完全通过共情产生的。

　　反方三辩：首先请问对方辩友：共情等于什么？共情不等于什么代价，不能惩罚。那他没有。请问奖励是否不该以长期情绪消耗为代价？

　　正方二辩：奖励跟代价比，我认为它不存在一个等价关系。不好意思。

　　反方三辩：那为什么只有善良者才会承受他所有难以避免的精神负担，而冷漠者就可以安然离开呢？

　　正方二辩：凭什么？大家都讲的是奖励，不是什么？

　　反方三辩：继续回答，首先有个问题，你说为什么冷漠者就是擅长的奖励？那会有个问题，如果你是一个冷漠者，你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就是你没有经历任何事情，那你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但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一种奖励。然后，善良者通过这件事情，积累的经验是个人成长，这对于你……

　　首先，刚刚对方辩手说了，代价是等于实害，但实际上它回去了。一个关键的区分是，自愿承担的风险和系统性可控的伤害其实是两回事。因为在互联网上，共情的伤害具有不可预见性和不可退出性。你共情一条求助帖，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反转打脸、被网暴围攻、被人肉搜索。这种伤害并不是“我勇敢，所以我承担”的可预期代价，而是善良者被拖入了他无法控制的恶意漩涡。

　　当一个善良者给予共情，反而反复经历情绪崩溃、信念崩塌，甚至现实生活受到打击时，你要告诉他这是精神奖励。这不是奖励，而是用崇高叙事包装成真实的创伤。代价可以是奖励的附属品，但当它系统性地、高频地超出承受阈值，它反而就构成了惩罚性的体验。对方把“有所得”反而描述为“有所失”。这不是论证，而是一种可笑的修辞。

　　首先，我再重申一下我方一辩的观点：善良者行善会遭遇挫折，甚至遭受惩罚。再听一下，这里的惩罚是被动承受的实际性精神损耗。当下时代，互联网确实是有匿名性和局限性的，它不再是双向分散的，甚至会变成善良者单方面承受代价。

　　善良者行善遇到挫折甚至遭受惩罚的原因，还在于长时间浸泡在海量负面信息中，造成善良者的心理损耗以及精神惩罚。根据中科院心理研究所、中国心理协会官方科普，互联网高频、密集、重复的算法推送机制推送的高敏感信息，会让高共情特质的人群产生替代性创伤，与数字共情的叠加。所以它带给我们的是碎片化的苦难叙事，而非完整的事实。算法持续截取最戳人的背景片段，隐去了前因后果，甚至恶意编造，诱导我们在信息残缺的时候提前交付全部的共情与善。这种极度偏激、非黑即白的互联网特点，无疑是对善良者的第三重施压。

　　然后，对方辩友一味美化共情的美好，却无视了互联网舆论残酷的现实规则。网络舆论很容易陷入极化与站队，比如黄山轿夫事件，舆论撕裂成两派：有人体谅轿夫谋生不易，也有人在意这个劳动者的尊严。当有人尝试看到双方都有难处、不再一味指责的时候，支持抵制坐轿的人指责他漠视底层、纵容资本，而认为坐轿合理的人则生气地骂他为“太圣母”。在诸如电信纠纷、消费争议等诸多热点争议中，只凭单方面站队宣泄情绪的人就可以进入同温层获得支持，安然无恙。可共情者选择看见事情的复杂性，不愿意简单贴个标签，就会同时冒出两个对立阵营的证明，别人站队就能置身事外，不与其为。共情者因为温和包容，被迫承受双向的舆论抱怨；冷漠者安然无恙，善良者独自受伤。这就是传播学中群体极化理论能告诉我们的一个真相。因此，我方一辩认为，在互联网上。

　　我念一下前面出现的几个问题。

　　首先，对方一辩提到，我们在互联网上随处可能被骗，这确实存在。但我们作为一个有能力的善良者，不仅有共情能力，还可以具备其他能力。我可以成为一个具有判断能力、有共情能力的善良者；判断能力与共情能力这两者并不相悖。

　　针对对方论点：在互联网上，共情能力容易被消耗。容易被消耗，你们说的是容易被内耗的意思，是不是？内耗并非来自共情能力，而是来自你们缺少了其他共同拥有的能力。你们还可以学习其他能力，可以学习阿德勒的心理学，可以学习个体心理学，让自己成为一个智者，一个智慧的善良者。

　　对方所说，我们会被动地受到系统性的惩罚，这确实存在。但是作为一个……

　　割裂互联网机制、只强调温暖一面，那才是真正的共情概念。

　　第二，我方二辩阐明，代价不等于惩罚。代价要有效区分自愿承担风险的不同情形与不可控伤害，所以这里也有惩罚的维度。

　　对方通篇最大的问题在于用应然处理实然。我方完全同意共情能力在应然层面的价值彰显，但今天提问的是：互联网共情能力对善良者而言是奖励还是惩罚？这是一个实然判断。在真实的互联网环境中，共情能力对这两者产生了实际的效果。对方的论证方式是：共情是善良者本身的珍贵品质，给善良者带来内心慰藉，所以它是奖励；但这是把善良品质的内在价值等同于环境中的实际后果。

　　一颗种子能发芽，但种在盐碱地呢？你说盐碱地对种子是奖励吗？互联网就是个盐碱地。对方确实说种子本身很好，但盐碱地就是盐碱地；所以盐碱地对种子是惩罚。这不是辩题问题吗？

　　我方重申，我方不否定共情的价值。正因为共情珍贵，我们才更要正视它在互联网中的实际处境。一个善者因为共情被消耗、被攻击、被磨损到不敢动情，这不是他的人格奖励，这是环境对善良者的系统性惩罚。对方辩友将“善良者应该收到奖励”的美好愿景，替换成了“善良者实际上被奖励”的事实推断；愿望不能支持事实。

　　互联网共情能力对善良者而言，在实然层面是一份沉重的、不可控的、系统性的负担。它不是奖励，是善良者为自己的善良支付的昂贵账单。对方辩友认为，善良本身是美好的，共情能力本身也是美好的，所以共情不是惩罚；但我们讨论的是互联网特定环境。互联网最大的特点是信息拓展增长困难、舆论暴力反转。泛化的共情会被虚假信息欺骗，被利用是难以避免的，违法成本很低，所以善良者会被网友攻击心太软，反复自我怀疑。当善良者付出真情，换来的是被打脸、被利用、被消费、被辜负；付出真心却得不到正当反馈，只能自己默默在内心自我感动，受到情绪刑罚。这就是共情本身。

　　对一个善良者来说，连悲伤、痛苦也是奖励；最大的惩罚，是变成了我自己讨厌的人。如果我是一个善良者，即使在互联网现在这个场域之下，大家可以想象互联网如此纷杂多杂，那在这个场域下，我们行善，不受到痛苦是不可能的，你会受到痛苦。如果你不受到痛苦，那就不明确了，是不是？

　　针对对方一辩，我已经解决掉了。对方二辩提到，在互联网这个场景下，善意容易留痕。正是互联网容易留痕，才让一些善良的践行者所做的行为更容易被留下证据，更能发扬社会的正能量。

　　对方论点3是说，信息的片面性可能会导致共情能力被利用。这不否认。但正是因为我们需要有共情能力，才让我们两方公平公正地去思考、去代入，才能体会双方的情绪以及整个事情的过程，才让我们不发出偏激、极端的言论。所以说，在互联网上，共情能力是对善良者的奖励。

　　那么我想问，如果对方打掉共情能力，在互联网上，如果你没有共情能力，你该怎么往下走？你们可能会说理性，对不对？但是你们还讲到共情能力容易被消耗。但在互联网上，理性还是更容易被消耗的。假如你上微博，跟喷子怼10个，你可能就累掉了，可能就麻了、累了，对不对？所以说，在互联网这个场景下，我们必须保有共情能力，这是我们不可缺失的。如果说对方打掉共情能力，那请对方给出，我们再申论一下：我们该如何走下去？我再重新申论一下，作为一个善良者来说，连痛苦也是奖赏，因为最大的惩罚是他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他自己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再深问一下，咱们一开始对共情的定义。共情可能会被误解为同情，但其实两个定义是不同的：共情是我设身处地、换位思考，对那个人产生的一种共鸣；而同情只是作为第三者、旁观者的一种反应。这两者不等价。然后对方说，痛苦不等于惩罚，我们是不同的。感谢双方。

　　第一，对方说是压力，是互联网这个场域下的压力压迫了善良者，不让他持续向善。而我想请问，在互联网这个冷漠的环境下，他们对向善者施加的压力，是这个场域的错，还是向善者共情能力的错？

　　也并没有说是互联网这个环境对向善者施压。我们的想法是，在互联网这个场景下，我们施展共情能力的时候会给我们带来惩罚。那么就意味着，他的这个共情能力对于我们本身来说就是一种惩罚。但惩罚并不代表这个能力是一种负面能力，也不代表我们在生活中不需要这种能力。

　　对方说共情能力是惩罚的话，你们是这个意思吗？那这就是辩题给我们的能力，对于向善者来说是一种惩罚。

　　你觉得共情能力是你的负担吗？共情能力不是负担，但惩罚不但有负担，还会给我们带来负面影响。但负面影响并不是所有的负面影响，并不是有的负面影响都会转化成负担。

　　在这个惩罚下，是因为互联网对于我这个善良者来说，它一直在压迫我，而不是因为我的共情能力直接让我遭受了惩罚。

　　像我们第三，我们辩论第二点说的时候，我们立论第二点说的是，如果共情能力让两者之间互相保持温暖。如果一个互联网上人人都抱有共情能力，那这个互联网是不是会变得非常温暖，而不再会有压迫，不再会有道德绑架，不再会有人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上来强迫你说这件事，你必须向前。

　　你能否让互联网把所有的人都变得有共情？我承认这样可能会变得更好，但是可能吗？事实就是互联网这个场域之下，就是会有人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去行骗，会对其他善良人造成惩罚。这是客观事实。

　　确实，现在讲一个例子。网上可能会有一些灰色产业，真正利用母亲的母爱去获取一些自己的利益。那我们会说这是母亲母爱的错误吗？这只是背后产业的错误，是灰色产业的错误，并不是共情能力的错误。

　　首先，对方辩友认为错的是互联网本身，而不是共情能力。可伤害的源头固然是互联网，可是为什么看见这个善良者被互联网的信息干扰，却只有共情能力强的善良者会被伤害？如果没有共情能力，他根本不会被伤害。所以这个代价是不是善良者该承担，是不是善良者的惩罚？

　　刚才对方辩友提这个观点，说如果没有共情能力，在互联网上我会被伤害吗？那我这边简单举个例子，就以刚才你们举的诈骗的例子为例。那我就想问，诈骗遭到财产损失或者其他各方面损失的对象，是不是一定是因为在互联网的共情方面遭到损失？诈骗分很多类型，你刚才说的互联网上没有共情的就不会受到损失，这样的话我认为是有争议的。

　　我方辩友提个问题，就是讲善良者承担的代价，是不是会落在善良者身上的惩罚？那他还是不是受到这种伤害？

　　首先，善良者是否受到这种伤害？从客观上来说，他遭受损失。但是我们来看他这个惩罚这件事情，他这件事情的后果肯定要分两面来看。一面是惩罚，另外一面对他来说，他的成长以及他对社会造成的一些正向影响，这是一种价值，这是一种奖励。

　　好的，刚刚对方辩友说这是一种奖励，那么请问这份奖励是别人给吗？他既然不是别人给的，那是他自己给的，那么他受完伤害之后，他就会自己成长。这难道不是他自己结的疤吗？他自己受到伤害之后才能够自己成长。那么这可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其次，对方认为可能会有一些代价，那请问代价是什么？

　　比如说，你购买一个商品，你付出了一定的金钱，或受到损害后，那么这个时候来讲，就是可预期可预判的。而所谓受到的惩罚，你是在互联网的共情，它有匿名性，还有局限性，你不知道对方是谁，可能你的共情一出去之后，可能就再也不回来了。那么这个不可预期、不可预判，也不可控制的这么一个共情能力，是否对他来说不是一种表示？

　　这个代价是因为互联网带给我们的，而不是因为共情能力本身的惩罚。因为像我刚刚说的，一个人人都有共情能力、一个非常温暖的互联网上，我们是否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呢？而你方说这种互联网不存在，这是我们要改变的外界环境，而不是我们要讨伐的这个环境。我们想要它成为一个非常温暖的环境。

　　我认为这根本不是代价。你刚刚说这是代价，我认为我是否定了这一点。其次，自我价值实现，这就等于奖励吗？我认为也并非自我价值。我重申刚刚的观点，你方认为自我的成长、自我的价值永远是这一个，善良者可能是他自己方面的。他在深夜看到求助帖，他发出善心，可是他为他自己做出的弥补，而并非是奖励。

　　仍然在说，错的是互联网，而不是。

　　对方全篇讲的一些词，比如说代价、成长、收获，我方不能不问：你这三样答案，是不是要给他的奖赏？奖惩和惩罚的区别并不在于有没有意义、带来的是什么，而在于他能否预期、可否退出、可否拒绝。供给人、签字加班的人会有对价，可会有对应的价。可是善良的人深夜看到一条求助信，不知道是假，不知道反转，这想通吗？这不是奖赏，而是惩罚。

　　其次，对方认为代价不给惩罚，因为你是自愿的；可辨别的是共情力，而并非共同行为。人力是在我手上的，他付出的是主动，受到的是被动，这就是惩罚人的自命性构造。对方也有说：有代价也有主动，他收获了自己的人格。那我想请问：这份诅咒都是谁发的？什么时候发的？拿什么发的？是他在熬过空虚，或者说他人的攻击之后，自己咬着牙承受的吗？给自己，给自己这次伤害、受到伤害所做的解释，本质上还是什么？这不是奖赏。他如果承认，他如果获得过认可，这不是奖赏，而是追认。

　　奖赏是从外部的，可感知的，可兑现的。而成长是受伤的人事后完成自我安放，要求一个受害者把自己的伤口强行解释成徽章，这是一种二次伤害。

　　最后，对方也认为互联网给了善良者一个善意的出口。但是互联网的局限性毕竟注明了：你所发的低成本的善心，可能会将他人苦难相推，推到自己的身上。善良者的共情是最昂贵、最宝贵的。你认为我方认为，互联网这个并不完美的场域，这个出口是浅层供给的能力；而对深共情者来讲，它是一种终结。在一个不会忘记的网络里，善良者的每次动情都不是一键消费，而是公身的分析。从边海冷漠的人间惶惶放不上，只有善良者会在其中一人当时还给他的奖赏，而且还被他的衰选。

　　我方从不否认贡献珍贵。恰因为珍贵，我们拒绝用奖赏给他盖棺。因为一旦它是奖赏，善良者就没有自省的；一旦它是奖场，平台就不必改变自己的算法，造谣者也不必担责。有观点可以说，你看他说不开奖场，至一理由，善良者人机全都还天进的账，就永有规则了。我们不是劝善良者变的，我们只是想要对他们说这句话。他们付出了情绪，付出了时间，付出了名誉，有的人甚至付出了生活。今天他们却还要把这一切的付出都成一个账单，也强行劫持产品。互联网上共情的你，对善良者不是奖赏，而是一笔至今都无法结算的付款金。

　　对方今天所制造的，是一种互联网对于我方共情能力的压迫，说的是互联网上各种错误导致我们受到损伤。而我们前面所做的定义是：我们定义的善良者是一个有辨别能力、有认知能力的善良者，而不是一个烂好人，全盘接受互联网带给我们的恶意。对于我们来说，西北大学做过一个实验，是在主动带入他人视角以后，会自动降低偏见，提升我们的客观认知能力。这一方面会促使我们去辨别互联网上的认知能力，而不是全盘接受。这就像我们第三点所说的共情能力，让善良者要在互联网上全面思考，而不是一味被骗。

　　再讲回对善良者的惩罚与奖赏，讲回代价。对于善良者来说，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我自己人生的追求。人生的追求也有高低和主次之分。对善良者来说，捐10块钱我可能会被骗，但是如果我可能真的帮助到了人呢？知道社会中有个人会被骗，所以更凸显了我对于善良、对于善的追求的重要性与可贵。在互联网上这冷漠的环境下，我保持善良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贵的事情。

　　正是共情能力让善良者和这个麻木的环境有了改变的机会、有了改变的方法，并且能主动感受他人的痛苦，指引他人持续向善。再一个，对方辩友说环境对于善良者持续压迫，所以我们需要保持绝对的麻木吗？如果我们保持绝对的麻木，今天我们对互联网上不去释放那种低成本的善意。我哪怕发个表情包、发一个拥抱，都有可能帮助到他人。而我今天不去做这件事情，那互联网上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冷漠？我们的善良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少一点？到最后，我们每天花费3%时间在互联网上，到最后这个影响不止在互联网上，我在现实中也会变成一个冷漠的人。我说，我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以后再也没有办法行善了，无论是在网上还是在现实，我都会变成一个冷漠的人。我不再相信感受到别人的痛苦、感受到别人痛苦的这个情绪是有价值的。我们不能去否定，而应该去给予这件事情肯定。

　　我们所看到的是共情能力，承担这些代价不过是我们需要优化的环节，是互联网这个环境的问题，而不是我共情能力本身的问题。这份共情、这份善心是我们今天需要说的，我们需要保留的。而对于一个善良者来说，无论外界如何嘈杂，我保持一份热情，我保持温暖，我不变成我以前讨厌的那种样子，我不变成我以前讨论的那种样子，这就是我们今天所要说的奖赏，这就是对于善良者来说最大的奖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