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生成]梗文化盛行促进表达

[AI生成]梗文化盛行阻碍表达

　　梗文化盛行是时代发展所形成的一种文化现象。今天我们讨论梗文化盛行是促进还是阻碍表达，关键在于梗文化盛行下的内容丰富程度是否满足了表达力的需求等。

　　梗文化盛行激起了人们表达力低门槛、强共鸣的特点，促进了新梗在网上快速走红，引起人们的关注度。无论是好梗还是坏梗，其背后所映射的话题都形象地呈现在人们面前，引发集体共鸣，增强了表达的感染力。比如“内卷”“躺平”等梗走红之后，相关话题的浏览量成几何倍数增长，这些梗让普通人的生活困境和内心挣扎有了共鸣的排面。原本个人的困境不再是孤立的问题，而成为群体共同面临的焦虑。这种“并非孤身一人”的归属感，消除了“说出来会被当成异类”的顾虑，也让“内心想法被看见”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表达的恐惧消失了，表达的欲望被彻底激发，最终，人们敢于主动把困境和真实感受大方说出来。

　　梗文化的盛行极大地拓宽了表达的广度，填补了诸多语言表达的空白，为日常表达提供了更多的语料。新时代高速发展，构建了大众的语言环境，数字传播的碎片化、社会生活的快节奏，催生出太多独属于当下的生活感受与新鲜现象。而这些内容往往难以被传统语言信息精准捕捉和描摹，梗文化正是契合这一需求的必然产物。如果没有“精神内耗”这个梗，我们该如何简洁传递那种“想太多、自我纠结”的微妙情绪？“yyds”“绝绝子”等梗精准概括了当下年轻人的社交模式。这种介于“朋友”与“陌生人”之间、关系难以定义的社交状态，通过“社恐”“社牛”等梗从网络语境渗透到表情包、影视台词乃至日常生活场景，梗文化的形式不断迭代，内容不断丰富，让人们在日常生活的表达中有了更多选择，这是以前前所未有的。如果离开这些梗，我们该如何适应时代的发展？

　　梗文化的独特优势还在于提高了转达的效率。生活中我们常会陷入“找不到合适词汇”的困境，有些微妙情绪和复杂感受，不用传统语言难以描述，或者需要长篇大论才能解释清楚。而梗文化用幽默凝练的方式，让那种难以言说的感受转化为人人能懂的表达。比如“卷”，身处学习、工作的“内卷”中，心思游离，担心时光流逝却无所进展，这种“卷不动又停不下”的状态，用一个“卷”字就能瞬间让有类似经历的人理解，使表达更直接、更高效。正是梗文化赋予语言的独特优势，让人们在适度使用梗文化的同时，反而鼓励了更多人参与情感表达。很多人不愿表达情绪，是因为害怕直白倾诉会显得矫情或尴尬，而梗文化总能用一种轻松、调侃的方式营造轻松愉快的氛围，降低了表达的心理门槛，让人们不再有顾虑地尝试表达内心的触动，表达就不再是沉重的负担。这种轻量化的情感表达，让内向的人敢于增强感受，让情感表达从少数人的负担变成多数人的常态。

　　接下来是反方二辩质询正方一辩，双边计时，时间4分钟计时开始。我们讨论促进还是主要表达是否应该以沟通是否更有效率、理解是否更精准为标准，而不仅仅是说话是否更频繁、理解是否更充分。我先统计好的，那如果两个人用了很多话却误解彼此的深层意思，您方认为这是成功的表达吗？

　　语言的表达精准有两个层面：一个是情绪精准和逻辑精准。我日常表达核心观点时，便会担心表达不清晰。那您方是否有这样的经历，在一个群里看大家因为我成了一个梗，你完全看不懂，因而无法参与对话，当时的感受是什么？是觉得自己需要去了解这个梗的含义，还是后期所我可以想问一下，那么这是否说明语言作为表达工具，其有效性高度依赖于接收方的知识储备和学习，您也需要去了解，那这是否会为沟通增加必要的信息成本？

　　中国新闻报告显示，76.5%的年轻人感觉到语言贫乏，主要原因是流行语的滥用。但是因此消解的，是否反而更括一些表达能力，就是让人更擅长用简单的词描述，还是让这种能力退化了呢？

　　我先回答第一种问题，就是语言积累是任何一种语言都存在的，这不是网络语言所特有的，所以说你不能拿网络语言和传统语言简单比较，因为在网络语言出现之前，依然存在传统语言。我也需要自己去解决这些网络语言带来的问题，它更能让你直接表达感受，更能让你...打断一下。那么，当一个人长期用“某来”概括所有的负面情绪，那是否更难向朋友、向自己准确表达？他究竟是焦虑、孤独还是失望？这是否能降低他输出复杂信息进行深度自我表达的能力呢？

　　表示你今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他经历了非常复杂的事情，感到对生活失望，对自己能力的怀疑，以及对身边人的焦虑，但如果他今天只跟你说一句“我今天真的emo了”，作为他的好朋友，能感到自己完全理解他的处境和感受吗？只等自己的表达的话，我们班的同学上次课跟他说过类似的话，然后其次的话，我们只要能get到他只是情绪上的问题，也就是说，他说那句话之后，你要去追问他今天发生了什么，那所以说明这一个词不能承担所有事情，需要追问，而一个朋友可能因此失去了一次表达自己真实感受的机会，他们可能怕对方知道这种表达方式会影响双向沟通。

　　那么如果人和朋友产生分歧，如果一方面只说“我emo了”，这是更有助于清晰观点分析，还是更容易激化这个矛盾呢？这本身就是一个双向的过程，他说了，我肯定要去关心他的呀。然后其次的话，那这恰恰就是提高效率的一方面啊。我可能原来需要花很多语气去解释我今天情绪不好，可是我现在只需要用一句“我emo了”，我就可以让对方知道我很难过，这难道不是一种很高效的表达方式吗？

　　这种方式其实是给了一个标签化，把我们的情绪力度只用这一个词来表示出来，这不能让我们更精准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么请您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如果用“666”或者“你错了”来形容对方，是更容易有助于理清观点分歧，还是更容易激化自己情绪呢？

　　首先，他不会激发自己情绪。但是，如果这段表达让我感到不舒服，那也就是他的态度问题。我讨厌的是他的个人态度，或许可以是你所说的情况，但是是他在特定情绪下的表达。那么在非熟人之间讨论中，这种带有否定意味的梗，被接收方理解的概率和成本是否远高于被视为友好的幽默？是否会消减身为朋友的思想交流？

　　我方立场明确，梗文化阻碍真诚、精准、深刻的表达。所谓梗文化，是指在网络语境下通过模仿与改编形成的具有高度浓缩性与圈层排他性的符号体系。其实这是一套固化的表达模板，其运行逻辑与表达的根本要求背道而驰。

　　表达是指表达者通过语言或行为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情感传递给接受者的过程。阻碍不是指表达行为完全无法发生，而是指该文化倾向会使表达在语言质量、深度与效率上产生整体退化。

　　第一，从外部效果看，梗文化制造了系统性的表达接收错位，阻碍有效表达的生成。有效的表达要求信息在传递中保持稳定。然而，梗文化却基于信息差构建传播吸引力。首先，梗文化设立认知壁垒，直接中断表达通路。耿直圈层内部的社交密码，圈外人不理解其特定背景则无法完全解码。当表达依赖于梗，便自动将圈外的人排除在对话之外，而要求所有人持续学习不断更迭的梗知识，则为表达设计了不合理的高成本门槛。其次，它导致语义流动与分裂，使表达的核心意义被消解。因为梗的含义在产生到传播的过程中往往经历变化与泛化。更关键的是，由于信息筛选和接收差异的存在，每个人对同一梗的认知版本可能截然不同。这种根源性的编码、解码错位，使得任何试图用梗进行精准表达都可能充满误会，失去效率。

　　第二，从内部能力看，梗文化通过诱导情感与语言的模板化，从根源上削弱了个体进行深度真诚表达的能力，这是更深层的危害。它不仅扭曲我们说什么，更重塑我们如何感受与思考。它催生情感惰性，用标签替代体验。"YYDS""破防"等高度概括的梗，因其便捷和易于认同成为表达首选，这诱导人们放弃对复杂情绪的细腻梳理，转而将内心感受简单归类。这些现成的粗疏标签，长期依赖会削弱我们情绪感知的力度以及分辨具体情感的能力，不断降低情感世界的丰富性与深度，使其趋于扁平。

　　随之而来的是语言能力的同步退化。当"YYDS"覆盖了赞叹的全部表达，当"破防"概括了所有失落，那些精确描绘情感的词汇便因闲置而被遗忘。表达工具库的贫乏必然导致思想构建能力的萎缩。我们不再学习如何层层递进地论述，因为一个梗就能终结讨论；我们不再尝试用细节描摹感受，因为一句"懂的都懂"似乎就能召唤共鸣。梗文化提供了一条便捷的表达捷径，但这条捷径正通往思想与语言的双重困境，最终从内外两方面掐断了深度交流的根基。

　　真诚的对话依赖于细腻情感的准确表露与理解。然而，梗文化塑造的模式，从输出端削弱精准表露的能力，从接收端降低理解深度，敏感交流中的情感信息被大量损耗，对话停留在表面的标签互换，难以触及真实的内心世界。

　　综上所述，梗文化在外部制造意义混乱，阻碍表达传递；在内部催生情感与语言的惰性，侵蚀表达的根基。它用标准化社交符号压制个体化的真实声音，用瞬时流通的快感置换持久深入的思考。因此，我方坚定认为，梗文化系统性地阻碍了真诚、精准、深刻的表达。

　　正方二辩质询反方一辩，时间为4分钟，计时开始。

　　刚才我概括一下对方的论点，无非就是排他性和削弱语言能力。我们现在说削弱语言能力，对方先举个例子。红方会说“绝绝子”，那么请问在“绝绝子”这个词被发明之前，你方一般是怎么形容一个东西的？可能就是赞美这个东西，但这些词现在被“绝绝子”一个词代替了。这是否意味着失去了细节？

　　你认为形容一个事情好看，只能用“绝绝子”这一个词来代替吗？我方认为语言表达的点是有多样性的。

　　我们继续说，您方论证如果一直说某个词，是否意味着对原来的词汇会进行忘却或退化？我认为是的。你刚问我们说，比如“美轮美奂”，如果我一直说“绝绝子”，我会如何忘记“美轮美奂”？你不会忘记这个词，但在平时说话的时候，根本想不到用它，这是选择性使用，并非忘记，只不过是不愿意用，对不对？

　　那我们在这一点上达成一个共识。

　　首先我先举个例子，比如说我们一般会说郭德纲的相声，你认为相声是一种好的表达形式吗？嗯，相声算是一种表演，首先它是一种表达形式，是演员在台上向观众表达自己。你认为这种表达形式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呢？我认为这要看具体内容。

　　好，那我们现在举例说，郭德纲的作品中可能有粗俗低俗媚俗的内容，可能会诋毁女性、不尊重一些社会群体。您认为郭德纲这样的表达算是负面的表达对不对？那您觉得这种负面是归咎于郭德纲个人，还是归咎于相声这种艺术形式呢？

　　我对相声不太了解，但是我觉得首先就是因为大家都喜欢这种形式，而且这种形式传统上就有包袱。当你以这种作为传统来学习他这种侮辱女性或者诋毁某些东西的包袱形式时，你无形在接受这些内容。这既是相声这种艺术形式系统性存在的问题，也是个人没有去发现这个问题的原因。有一部分相声的语言形式本身就固有这样的缺点。

　　那么请问，世界上有哪一种语言表达形式或艺术形式，不可以被用来进行人身攻击，或者对某一群体进行不尊重的表达呢？你认为这世界上存在完全纯净的表达吗？

　　对方辩友认为相声这种形式根本不能和“梗文化”进行类比，它的区别是什么？你说相声中也可以用梗，相声只是一种表演形式，而且并不融入到生活中的每分每秒，不会一直用相声来表达。那我打个比方，我们现在在辩论，如果我一直打辩论，我认为我可能会在日常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场景都进行辩论式的表达，那么你认为这样反过来可以推得辩论也是负面的吗？

　　我还是想说这不是一回事，跟文化的使用、跟辩论或相声不是同一件事情，我认为这两个不能拿来类比。

　　（反方一辩发言）我刚才听到说，生活中我们不只会用语言来表达，所以同样的，我们在这个文化设计之后，也不会只用梗来表达，它只是一种载体的形式，让我们在表达中多了一份选择，所以这样很显然扩大了我们的表达范围，提高了我们的表达效率。

　　（正方一辩提问）那我再来问你，你如何看待“寒门贵子”这个梗在小圈子里兴起后，它的浏览量成几何倍数增长的现象？这是什么原因呢？

　　（反方一辩）这个梗让更多人关注到这个问题，但是这个问题现在解决了吗？现在我们已经不再喜欢用“小镇做题家”这个梗，但是“小镇做题家”这种情形是消失了吗？并不是，“小镇做题家”还是能够完美地概括我们，但因为这个梗，第一它已经被用烂了。当很多人去提这个梗的时候，你对这个梗的印象不单单是“小镇做题家”刚开始的意思，它已经变成了你对这个梗的印象，包括用这个梗的人，包括那些社交媒体，他们总是喜欢用这个梗，让人感到厌烦，所以大家都不再喜欢这个梗了。那梗的意思是不是在其中发生了变化？并且梗它淘汰太快。

　　（正方一辩）那如果一个人他还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现在还在继续用“小镇做题家”这个梗，他是不是会无缘无故地受到别人的恶意？

　　（反方一辩）怎么会无缘无故受到别人的恶意？受到恶意又怎么了呢？它阻碍我的表达了吗？

　　（正方一辩）它阻碍你的表达了，因为你没有传达恶意。你想说“小镇做题家”是“小镇做题家”表达的意思，你想表达自嘲，但别人却认为你是在嘲讽，认为你是在凡尔赛这样子的意思，然后他就对你产生了恶意，他开始觉得你高高在上，这时候你怎么办呢？你的意思怎么完美地表达给他了？

　　（反方一辩）我可以说，他恶意理解我，那是他个人的问题，这跟“小镇做题家”这个梗没有任何关系，是他自己理解错误。然后我肯定，“小镇做题家”这个梗还是激发了更多的人去表达自己内心真实的困境，而它的流量可以让自己的困境被看到，然后去激发别人的共情欲。所以在我已经描述了那么多我自己个人的经历之后，我说自己的处境已经很可怜，你还能觉得我是在凡尔赛，我觉得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正方一辩）好，然后您方刚才还提到一个点，说梗文化会削弱深度的表达，那我想知道在梗文化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深度表达了吗？

　　（反方一辩）您说它会削弱深度的表达，那我想知道，在梗文化出现之前，我们就已经深度表达了吗？好像也不是吧。我想说梗到底它的背后逻辑是什么？我们想说一个梗到底是想表达还是想模仿？我们在说梗的时候，我们在接受梗的时候，脑子里不仅是我们自己内心想表达的信息，也不是我们所接受的对方想表达的信息，而是你对于这个梗的所有印象，这个印象有好有坏，而且这个印象还是随时改变的。所以为什么那些人听到“小镇做题家”会厌烦，并不是因为它坏，而是因为他在网上刷到了很多有关“小镇做题家”不好的事情、负面的事情，所以他对“小镇做题家”这个梗带着负面的印象。而你对一个梗有好的印象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影响，这些都是梗文化给我们带来的影响。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表达这个梗的意思是要借助别人对这个梗的印象来决定的，而不是你自己内心的意思？

　　（正方一辩）（计时提示）你们是结束了吗？

　　（反方一辩）没有，那我计时你们开始是吗？

　　（正方一辩）对对，那就继续。

　　首先，使用者交流本身成本就很高，效果却很差。对方也承认，我们如果要达到沟通的有效性，仅靠学习其实追不上。但我们应该考虑，语言本身也具有褒贬性，存在不明之处。刚才所说的“衣冠禽兽”，其演变是一个长期性质的，而在今天的数字化时代，语言的演变和流动则非常短期且迅速，这就造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在互相沟通时，容易产生误解。

　　比如说，当我们使用网络流行语时，可能在你看来是“小猫”，在他看来可能是“悟空”，这意味着我们每次使用流行语都需要做背景调查，否则对方可能搞不懂我们的意思。很多时候，人们不再进行深度沟通。

　　第二，人们似乎满足于用标签来表达情绪。当对方说“我”之后，你们觉得“O”这个标签很方便表达情绪，但这背后存在一个关键问题：你为什么会用“O”？我该如何准确帮助你？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在当今社会的语境中，很容易被概括成“开花文学”。大家的经历从事件本身转移到了完整的创作，对问题不严不肃的追问被娱乐化调侃取代。我们感到好像在表达什么，但这不再促进深度表达和焦点的深度探索。

　　为什么会这样？或许是因为我们不想思考，也不会思考了。你们总说工具无罪，关键看怎么用，但这个工具的机制，实际上在鼓励我们不思考。它就像一套固定模板，长期使用这些模板，我们组织复杂语言进行细致描绘的能力就会退化。这就像计算器，长期使用计算能力会自然下降。

　　有些时候，我们表达的初衷不是为了准确传达自己的想法，而是因为这个场景刚好可以用上这个好玩的梗，这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

　　下一环节，正方二辩小结，时间两分钟，计时开始。

　　刚才郭子清提到的“小人做题家”，他本身就是说这个词已经被赋予了原来的含义。当我们使用“小人做题家”时，它并不完全等同于我们最初对“小人”和“做题家”这两个概念的理解。对方认为“小人做题家”这个概念被扭曲、被解构了，但我认为这本质上其实是一种文化焦虑。因为您方所认为的这种对语言环境的破坏是根本莫须有的。

　　打个比方说，你们知道“衣冠禽兽”这个词吗？“衣冠禽兽”原本是个贬义词，指的是那些表面穿着光鲜、行为却卑劣无耻的人。但现在，这个词在特定语境下已经演变成了一种调侃，甚至带有褒义色彩，用来形容那些社会地位高、有能力、懂人情世故的人。有这么一群人，他们只看到“禽兽”两个字，便认定“衣冠禽兽”是骂人的话，于是一代又一代地这样使用、解说，它真的就慢慢变成了这个意思。所以说，您认为难道这种对“衣冠禽兽”从贬义词到褒义调侃的完全语义颠倒的解构，比我们对“小镇做题家”在语义上的轻微歪曲还要严重吗？显然没有吧。

　　但是，如果我跟你们说“衣冠禽兽”被解构了，你们就可以跟我说这是传统文化的演变。但是，如果我们去解构一个你们在现实生活中司空见惯、我们经常都会说的梗，你们却会认为它是一个“烂梗”，认为它被滥用了、被歪曲了、被错误地使用了。所以说，我认为这体现了一种厚古薄今的思想，是对一个词语自身演变原因的过度纠结，非常保守。

　　我想说，你们可能认为这种滥用才会进入我们的运用环境，但我们的运用环境本身就是不纯洁的。像这样被扭曲、被歪曲的词汇组成了我们现代汉语的方方面面。我们现在说的常用语，可能就是一个梗；我们现在写文章用的词语，其含义可能也并非最初的意思。真正能称得上“大雅之道”的文章，往往是没有生命力的，它们只会被放在语文书上。你们所批判的这种曲解、滥用、歪曲，恰恰体现了语言的生命力。

　　（自由辩论环节，双方各有3分钟时间，从正方开始）

　　对方辩友认为，“梗”的中立属性本身就诱导人们进行错误的消极使用。我先问你，比如在劳大沉痛的视频下面，人们会不合时宜地使用“劳大”相关的梗，但是你会在领导或亲人去世的葬礼上不合适地使用这类梗吗？显然是不会的。这说明，“梗”本身并不具备诱导错误使用的属性，关键在于使用者的自身意愿。当你发现有人在不合时宜的场景使用错误的梗，并非是“梗”本身诱导，而是使用者有戏谑、娱乐的心理需求。我们还有一个例子，北京中医药大学的调查报告显示，95%的年轻人不会在自己认为不适宜的场合使用这类梗。你认为我们应该将错误使用归咎于“梗”的非中医属性吗？你是否假设所有人都是非理性的，使用“梗”就一定会在不合时宜的场合肆意使用？

　　我方认为，“梗”本身没有问题。比如，在劳大在世时，人们玩“劳大”的梗会给他带来流量，这是一种好的表达；我在现实中感到压抑，在网上找到同类人玩梗，这也是一种好的表达；过年回家和一年只见一面的表弟玩梗，我们从原本成熟的状态变得轻松，这同样是好的表达。每个人都得到了良好的表达，你方是否在以非常高的道德标准谴责这种看似低俗、无脑的行为呢？

　　我觉得这叫表达。当我们互相玩梗时，就像两个快速拉近彼此距离的人，在原本生疏的前提下变得更熟悉，从而能更自由地交流想法。你说“梗”会阻碍人的思考，但我们看到“爱你老起”这个梗出现后，很多人参与自我探索，反思过去的行为，并进行更多自我表达，这怎么解释？

　　首先，这种情感带来的快乐和共鸣很真实，但你方是否忽略了表达中情感的价值？情感很重要，我们要区分“廉价功能”和“深刻理解”。“爱你老起”这类梗，有多少人是看到后产生浅层共勉和快乐，却没有引发真正的思考并在生活中践行这种行为呢？

　　我再问你，你方说“梗”让不好意思的人能用幽默方式加入聊天，降低了表达门槛，但你方混淆了“开口”和“有效沟通”。“梗”可能提供了一个模板，但无法保证被准确理解，反而可能因误解而尴尬受伤。真正的途径应该是教会别人提升表达能力，而不是依赖不可靠的“梗”工具。

　　你方定义了高级取乐和低级取乐，认为表达有高低贵贱之分。我本身是内向的人，羞于表达情绪，如果不是“emo”这个梗，我不会向朋友说“我很难过”。有了“emo”这个梗后，我起码能表达，这难道不是促进表达吗？你要比较增量，不要在这混淆概念。

　　当你说“梗”时，对方能感受到你内心真实的悲伤吗？还是只是接收到一个条件反射？我们知道网络上大多数是烂梗，而不是好梗，好梗没人愿意玩，大家都玩没有意义、抽象甚至侮辱性的烂梗，你方对这个现象怎么看？

　　对方一直在说，我们展示的大家因为玩梗，所以说大家聊的内容比以前多，但是也就是说，在这种热闹的状况下，你们要知道，他的背后是一种“笑而不语”的沉默。当年轻人在家族群里面玩梗，熟悉的人看懂了会心一笑，这种默契不存在于所谓的“不同观点”的沟通中。但确实，当后面的词语对我的理解不同，而非真正的观点在情绪上有分歧，那么我们就容易陷入“用旧词和泛泛的词来覆盖底线模糊的区别见解”的困境。

　　您刚才提到“语言的生命力”，我更认同这个观点，但是生命力在于创造新的表达，而非用旧词和泛泛的词来覆盖底线模糊的区别见解。您方起到的便捷性，其实是对我们能力的一种“不失”，比如说怎么样表达更便捷，我是在说“快餐式”的假设。你今天吃白菜，那我们还会想是已经吃饱了吗？所以，当我们用“破防”来作为一种赞美，我们其实是在说我们的共情能力在流失。用“破防”来终结所有难过，我们失去了体察他人情绪的能力。当我们用“破防”来终结讨论，我们复杂的逻辑思考能力就被简化成了一种非常危险的共鸣，这就是思考的代价。

　　对方说玩梗能产生共鸣，这种共鸣常常是条件反射。不管是梗的发酵还是复合，往往不是因为内容本身搞笑，而是因为它让人想起了网络段子，这就是一种类似巴甫洛夫和狗的条件反射。而基于深度思考的精神互动，真正的共鸣是需要我们理解、辨析和内心的触动，它常常需要一定的时间，常常会跳过一些步骤，让我们的情绪被轻易牵动。

　　我方认为，如果一种语言被另一种语言替代，语料库既没有变多也没有变少，因此在与原语言比较的情况下，原语言并没有得到退化。

　　我方的观点固然是长期存在的，我有个例子：就像文言文，因为几千年的历史积淀，其使用群体逐渐缩小，他们只能背诵一些固定的文句，而这些文句往往变得更加典雅、书面化，更加贴合正式的表达需求。再比如，我们原来使用的某些文化元素和原先文化中的相互建立，其实完全没有任何负面价值，也没有人会说它们是“惊喜”，关键在于我们是否真正能够取用、真正想去表达它们。

　　我们现在想要明确的是，一种语言形式是促进还是阻碍表达，我们判断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看它的生命力，还是看社会对它的规范？社会对它的规范固然重要，社会对它的使用也很重要，但是这些规范和使用本身并不构成促进表达的直接效果，因此你们所谓的“强制规范”其实十分有限，政府只能处于一个次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