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地区法治辩论赛

　　万零六十三，接近2020年的两倍。截至2024年6月，最高人民检察院强调要做实：预防就是保护，惩治也是挽救。同期，中国预防青少年犯罪研究会主管单位变更为最高检，这才是官方对惩治及惩戒的一次强调。在此之后，2025年首次实现双向未成年人犯罪降90%，9.8%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占2.2%。变量只动了一处，结论也只有一个：更强调并不是价值偏好，而是现实需求与立法共同导向。

　　接下来要问：究竟什么样的未成年人才会走到专门矫治？专门矫治以家庭教育为基础，公安训诫、教育矫治为初级，专门教育为中级，专门矫治教育为最高保护处分。前面几级阶梯，一次教育是量的积累，反复教育也是这样的积累。当量的同一方向持续增加而致质变，便已达到临界点。少一分，发现还有多少；少一分，少一分。此时，同一种手段再做叠加也无法转化，所以需要的不是又一次说服，而是性质不同的手段，也就是惩戒。

　　所以，回到辩题，不能靠一句“我们会教育他”，也不能靠一句“他还小”。社会要的是损害被清偿、责任被落实、安全被兑现。教育给不了这三样，只有惩戒能给。更强调的选择，源于社会现实需求与立法设计的共同指向；只有更强调惩戒，损害才能被清偿，责任才能被落实，社会正义才得以兑现。因此，我方再次强调：对未成年人的严重不良行为专门矫治，应当更强调惩戒。

　　请问正方辩友，我们刚说的惩戒，它的边界由谁来判定？惩戒是我们《预防未成年人犯罪法》里面已经规定的，就是他只是送入专门学校进行一些责令以及其他动作。而在封闭的矫治场所里面，如果你惩戒作为主线，一旦惩戒被滥用，变成单纯的管控，这个风险您方准备怎么规避？

　　我们从来没有说谁是主线。我们说的是更应该强调惩戒，也就是惩戒的重要性。

　　应该可以看到很明显，你回避了这个问题。有调研显示，单纯惩戒处置的未成年人再犯率高于接受教育矫治的群体。惩戒可以压制当下行为，可它不能根治家庭缺失、认知偏差这类催生不良行为的根源，对吗？

　　家庭教育的缺失和我们现在所说的到达专门矫治其实是两个问题。因为到达专门矫治的人群，他在之前已经经过了4层的教育，包括专门教育，他的教育已经给得非常足了，而这恰恰说明了他缺少的是惩戒。

　　这是你没有回答：单纯惩罚处置的未成年人再犯率明显高于接受教育矫治的群体。我们说的就是教育，这就是你刚才在一辩稿里面所说的变量。我方明确告诉你，有调研证明这个再犯率高于教育矫治的群体，您方怎么回应呢？

　　专门矫治教育之所以是专门矫治教育，它是既有教育又有惩戒的。我方从来没说只用惩戒而不用教育。

　　一个未成年人矫治之后，重新回到社会，支撑他不再犯错，靠的是内心建立的是非观，还是曾经受过的惩罚？

　　我们从来不是说它是惩罚，我们建立的是他的规则意识。我们利用责令之类的行为，是让他建立一个正确的是非观，而不是说惩罚。

　　刚刚您方四辩跟你的回答好像有一点冲突，您方四辩说的叫做一个是说这个惩戒更容易那块。那我想请问一下，如果说今天我拿这种惩戒，我一个孩子被打，学生被体罚，他不敢做了，是惩戒达到内化的效果吗？

　　首先，我已经强调了多次了，我们这边的惩戒从来不是您方说的惩戒，我们的惩戒是责令。那你帮我定义，就跟事件的定义相矛盾的不对吗？我们的概念是一致的，是您方没有听清。我们再重申一遍，我们这里的惩戒从来就是责令以及训诫、专门矫治的区域以及其他措施，从来没有打骂之类的。如果惩戒只能做到当下不敢做而没有完成认识矫治，是不是惩戒结束之后再犯的可能性依然很高？

　　针对未成年人这样可塑性强的，如果你只是教育，那只是给了他一个方向。如果不划定边界、不提出惩戒的话，那他走的依旧是一个错误的方向，而不是一个有规则的、有边界的方圆。可是你对方这样说，你不是一样在泛化教育吗？你说的最浅层教育难道不是普通教育吗？我说的完整教育肯定是要达到让他内化的作用。

　　但是专门矫治教育中包含的教育是最终达到让他完成同等学力的教育，而不是说实现全方面的、全发展的教育。你如果要这样子否定专门矫治教育，那你不得拿出对比的数据吗？你要证明这个同等条件下，这个惩戒组的再犯率更明显低于教育矫治组，你才能证明你否定了这个专门矫治教育的这个教化作用。

　　首先，你这已经设置了一个对照组，而我们真正的专门矫治教育是既有教育又有惩戒的，它两个是并行不悖的。所以，您方才是把这个概念给缩短了、给窄化了没有？只是您方在缩短、泛化这个教育的概念。我刚说的教育已经说了，这个教育是能达到内化作用的。你凭什么否定这个教育矫治教育里面的内化作用呢？

　　我从来没有否认教育的内化作用，我强调的是惩戒也有内化作用，并且惩戒的内化作用更强。我讲的是惩戒容易导致的。所以对方辩友，您方把希望寄托在惩戒的威慑上，回应了现实的惩戒越容易越界，并且难实现长期改造的问题，不是吗？惩戒恰恰容易实现长期改造，因为惩戒它指明了你未来要走的这个路，它是有边界的，而不是让你无目的、无方向的，只给你一个大致的概念去走。

　　很多未成年人犯错本身就是长期缺乏正向引导，惩戒只会加深对立。请问对方辩友，对立情绪下教育又该如何落地呢？

　　首先，我们的惩戒也是正向的惩戒，就是惩戒。这里的惩戒就已经不是您方泛化的惩戒了，就是责令。那他的责令，他的令是什么呢？令就是往好的方向改。

　　我没有办法惩戒，我真的惩戒。我讲这个惩戒只是说，以惩戒为核心主导是天然带着粗暴化的风险。还有，我接下来问你，中国政法大学研究团队在4年时间考察了全国22所专门学校，违法犯罪未成年人的转化率、成功率高达90%以上。那90%，我们靠的不是观点论狠，而是行为矫正、学业补弱、心理疏导一套教育方案。如果惩戒真能体现教育作用，为什么这些数据是在教育矫正的专门学校里搞出来的呢？

　　那你忽略了他这种人，他为什么进入专门矫治教育？这个专门教育已经对他不管用了呀。还有前面您所说的惩戒为主，其实也是一个错误的概念。我说的就是说，在他们出来，就是这些数据表明的是他们这些人从这些机构出来，表明的是他们的教育更有用，让他们真正产生了转化作用。你是不是回应了这个问题呢？那这些人是成功在专门教育里得到实现的人，是90%以上，这个比较普适的样本数据。

　　朋友大家好。首先，为了避免混淆我们的概念，我在此明确指出：专门矫治教育包含法制教育、心理疏导、行为矫正、文化职业培训，目标是纠正认知、防止再犯罪，让他回归社会，并不是正常地完成学业。而您方一直强调惩戒是温和的，惩戒是一种责令，却从来没有说明它到底怎样才能让我们这个未成年人变得更好。对方辩友反复告诉我们，面对未成年人的严重不良行为必须更强调惩戒，要么通过惩罚建立边界、对称正义，让对方进行边界论证。其实，这里混淆了两个概念：惩戒可以存在，不等于我们应当更强调惩戒；惩戒是底线手段，不代表它可以成为矫治的重点。

　　首先，我方所说的教育和专门教育是不一样的。您方说专门教育不管用，请先行论证它怎么不管用。其次，您说肯定有惩戒作用，难道说肯定有惩戒作用和只有惩戒作用，就可以判断哪个可以更强调吗？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对方辩友说，带来敬畏才能让孩子知道代价。可我们要看到，接受矫治的对象本就是心智尚未成熟、社会化出现缺陷的未成年人。他们的问题很多，现在恰恰是不会分辨边界、不懂情绪管控、没有建立正确认知造成的。惩戒只能压制当下的冲动，只能迫使他们害怕被处罚；这并不会告诉他这件事本身错在哪里，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伤害。如果我们把惩戒放在第一位，很容易变成简单的管控、施压，推升逆反感、攀比对抗，甚至造成交叉感染。而且，给它贴上永久的“坏人”标签，反而埋下再次犯罪的隐患。这恰恰违背了矫治的初衷。

　　对方也会说，不想要惩戒，怎么回应受害者的伤痛，怎么回应大众对公平的期待？我方从来没有否认惩戒的价值，惩戒是必要的兜底手段，但它只是辅助；未成年人矫治不是这套制度的目标，这套制度的目标就是教育。感化、干预，这个从设计之初就定下了教育优先、惩戒补充的主次关系。虽然这并不是我方认为教育应更强调的唯一原因，但它确实是我方的原因之一。

　　正义不只有报复、惩罚这一种评价。对于未成年人而言，真正长久的正义，是让这个孩子从根源上修复认知，不再伤害下一个人。对方高估了惩戒的真正效果，却低估了教育矫治的功能。惩戒可以管控一时的行为，但是修复扭曲的认知、重建共情能力，只能采取教育的方式，这些只能依靠教育完成。

　　我方一辩已经用实际数据证明了，以教育为核心的矫治模式已经实现了社会未成年人犯罪数量的下降。这不是温情的幻想，是已经落地的事实。当然，教育非常慢，实施难度高，它不会像惩戒那样干脆利落。这个方案容易执行，不代表这就是应该优先选择的方案。专门矫治不是监狱，它的使命不是惩罚过往，而是修复人格，帮助少年重新回归社会。我们不是要取消惩戒，而是坚持主次不能颠倒。惩戒是辅助、守护教育的工具。唯有以教育为主线，我们才能真正挽救一个孩子，安定一片社会。以上，谢谢大家。

　　反方三辩：好，请问对方辩友，树立规则意识是专门矫治教育的一条主线，你认同吗？我再确认一下：为未成年人树立规则意识是专门矫治教育的一条主线，你认同吗？

　　正方二辩：我认同。我们需要处理规则意识，但我不是很清楚。

　　反方三辩：那么请问，规则意识是否是一种内化？你认为规则意识是一种内化，好的。你认为规则意识是什么呢？那我问你，一个未成年人第三次进入专门矫治教育场所，怎么说呢？在这种情况下，为了培养他的规则意识，你是会选择继续教育，还是先让他付出一定代价？

　　正方二辩：你说出的代价指的是什么呢？

　　反方三辩：警示将来。那警示……你觉得就你说的这样一个反应，警示就一定能……在这种情况下，你是会选择继续教育，还是先惩戒？

　　正方二辩：就算无论我选择教育还是惩戒，这里我不跟你强调，没有关系。

　　反方三辩：是或不是，是先强调教育，还是先强调什么？

　　正方二辩：我想说具体情境具体分析，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情形。好，没事。

　　反方三辩：那么我还想请问对方辩友，你更强调教育。那么具体到专门矫治教育这一题，更强调教育会改变哪一件事情？你们惩戒能改变什么呢？

　　正方二辩：那我们更……我们要通过教育让他进行文化知识培训，让他更好地回归社会。你们惩戒可以做到吗？

　　反方三辩：这是您刚才也有说更重视课程、更重视心理辅导。

　　正方二辩：这是你们稿子里面的，我方从来没有说更重视课程、更重视心理辅导。我说的是包含法制教育、心理辅导，并没有说更强调、更重视。

　　反方三辩：好，包含法制教育和心理辅导，就是执行不是更轻便？是不是更强调教育在这一级里面与前三级的根本不同之处？更强调的，而不是说一定在具体内容当中什么东西是更重要的。

　　正方二辩：那我们更强调，是因为这个事情中可以有教育、有些惩戒，但是我们就是要更加大教育的力度。

　　反方三辩：专门矫治教育之前已经有三级，这三级全都是教育的层层递进。为什么这个未成年人会走到专门矫治教育这一步呢？是不是因为前三阶段的教育都失效了？您承认吗？

　　正方二辩：我承认前三阶段教育失效，但我觉得前三阶段教育失效不等于专门矫治教育没失效。

　　反方三辩：没错，我也没有说专门矫治教育会失效。那么这有一组数据，不知道你方知不知道：在2025年，专门矫治教育的场所增加，未成年人犯罪率和人数双下降。那么这是这年的教育突然变强，还是惩戒效率很强？

　　正方二辩：我想的是，无论这个犯罪是否下降，和我们今天正强调教育没有关系吧。如果这个是你更强调教育或者更强调惩戒，难道目的就是为了让犯罪人数和犯罪率下降吗？那我刚刚的数据表明的是因为我们教育，因为有教育，而且里面的教育观也说要以教育为底色。

　　反方三辩：要以教育为底色，那是实然；应然更强调什么才是应然。不要拿实然赌应然，不然我们今天的辩论没有意义。

　　正方二辩：首先，我觉得我强调的就是更强调教育啊。我不懂你说的，你下来具体解释一下。您无法否认数据上的双下降，教育已经不断在量变，但是始终没有达到质变。这个质变是惩戒来的，还是教育不断加上来的？专门矫治教育为什么在实施之后双率会下降？到底是因为教育不断加强，还是因为惩戒？我觉得这是教育在不断在加强，而且你方也没有给我证明，是不是惩戒才让它现在下降。

　　正方二辩：我方刚刚数据证明的是教育能促成双率下降；这个双率下降并不是因为最高点出台了强制强调惩戒才促成。如果有人确定他是强调惩戒才能实现双下降的话，我想，那我们可能数据是有点不一样，那我觉得他可能是理解错误。我方论证的就是因为有的教育，所以有专门矫治教育，所以它双率下降了。

　　反方三辩：好，接下来请对方辩友回答：未成年人走到专门矫治教育这一步，他之前有接受过别的教育吗？家庭教育、学校管教、公安训诫，这些算不算教育？那为什么他会走到这一步？教育不同吗？

　　正方二辩：就是首先，我都说了他认知不够明确，所以我还觉得里面有一个问题：在他不同的年龄阶段、不同的教育阶段，他的认知肯定是不断成长起来的。那你觉得一次的惩戒就可以让他一下子变得更好吗？

　　反方三辩：那难道您认为未成年人的认知是进入专门矫治教育突然成熟了吗？肯定不是突然成熟的。

　　正方二辩：那我不否认教育作用啊。如果他已经走到专门矫治这一步，是因为教育失效走到这一步，那把教育再放前一位，它能突然有用吗？需要很长时间呢。

　　感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

　　第一，对方辩友说，矫治的目的是教育，挽救、教育才能改变人心。但是，我们要区分目标和优先手段。能够进入专门学校的孩子，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已经反复讲道理，他们听过，但依旧选择突破底线。教育是向善引导，可在这个阶段，最先要优先做的就是止住恶行。惩戒不是报复，而是建立价值。价值感知没有底线作为基础，再多的教育也只是空洞的说教。止恶是挽救的前提条件；如果连伤害都无法制止，又如何真正感化？

　　第二，对方辩友提出惩戒会带来逆反，容易造成二次伤害，但是对方混淆了惩戒和体罚、虐待。我方所说的惩戒是制度层面的刚性约束，是明确的行为后果。真正容易催生逆反的是长期没有边界的纵容。当一个孩子一次次犯错，却不用承担相应的代价，他会不断低估规范、规则的分量。适度的惩戒划定清晰的红线，让他明白行为有边界；温和引导适合初次犯错的孩子。对于屡教不改的严重不良行为人，刚性约束才是保护他不再继续伤人的方式。

　　第三，对方提出教育是治本之策，惩戒只是治标。对方主张的这一点，我们不否认，教育拥有长期改造的价值。但是，治标和治本存在先后顺序，治本的前提是当事人愿意静下心来接纳教育。对于孩子，已经证明单纯的说教无法约束他们的行为。治标不是不需要，而是必须先行，先用惩戒稳住行为底线，阻断持续的伤害。可能他对规则产生敬畏之后，教育才有机会发挥应有的作用。

　　最后，对方一直在强调对于犯错误的未成年人，但是对方忽略了一个点：我们不能只聚焦在未成年人能不能被道德感化，能不能完成内心的转变。正如我们要看见这个世界，它不只是有犯错者，还要有承受伤害的受害者和被冲击的社会秩序。教育是我们期待的改变方向，但是惩戒是对客观伤害最基本的回应。如果把教育放在优先位置，难道不是等于把施暴者的改造期待凌驾于受害者的公平诉求之上吗？教育是解决再犯的解药，但它解决不了本次恶行的法定追责。专门矫治是司法制度，不只要教化未来，更要回应过去的伤害，这一独有的价值、责任功能只能由惩戒来承担。

　　最后，对方还讲到一点，就是惩戒会激化社会矛盾，但是我方认为恰恰相反。惩戒是对受害者最直接的回应。严重不良行为已经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伤害，如果我们一味地进行优先教育，反而会淡化伤害的分量。受害者会觉得自己的委屈并没有被看见，社会大众也会质疑规则的公正性。惩戒传递的信号就是：伤害他人必须要付出代价，这不只是追求报复，而是维持最基础的公平秩序。关注受害者的感受本身就是矫治制度不可缺少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