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外国语大学 欧洲语言文化学院2026级新生辩论赛

　　大家好，今天我方的立场是：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恶意。《网络暴力信息治理规定》第二十三条中提到，网络暴力信息是通过网络以文本、图像、音频、视频等形式对个人集中发布的，还有侮辱、谩骂、造谣、诽谤、煽动仇恨、威逼、胁迫、侵犯隐私以及影响身心健康的指责、嘲讽、贬低、歧视等内容的违法和不良信息。辩题中主要的恶意，并不是说我们认为所有参与网络暴力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而是他们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伤害，仍追求或放任伤害发生。我们不否认愚蠢可能是网暴的诱因，但网暴的根源是网络暴力产生并发展的内在本质决定性根据，区别于表层诱因、偶然导火索与外部环境条件，这个根源也就是人的恶意。

　　首先，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自然，人都有自利、攻击、排他的倾向，需要教化与制度的约束。互联网的运营机制恰恰降低了对人性的约束，让人的恶意更容易释放。2024年的综述梳理中发现，网络仇恨行为的施暴动机中，取乐、报复、寻求刺激是明确被识别出来的核心恶意驱动。针对网络喷子的研究也反复指向施虐、轻率享受他人负面情绪反应。当这么多人的恶意在互联网中汇聚，人的施暴倾向在这个无约束的特定场中被无限放大，就从根源上滋生出了网络暴力。

　　其次，我方认为，愚蠢不足以把网络热评发展成持续性、指向性的暴力。愚蠢可以解释误传、跟风等网络行为，却不能解释网暴者持续刷帖，人为威胁、造谣污蔑，在发现伤害后仍不停止持续围攻个人的行为。15岁的留学生在互联网寻亲后被无故造谣要求生父母买房，抛弃养父，遭受大规模网暴后自杀。事后法院认定两名互联网大V捏造其要求买房、心机流水高手言论，最终持续攻击构成名誉侵权。如果他们只是愚蠢地弄错了事情的真相，跟风评论，必然会在了解事实后立即停止并道歉。但这里法院的用词是捏造，而这两人就是在明知事实的情况下还要恶意捏造谣言，带领水军攻击这位无辜者，最后酿成的悲剧。

　　对方辩友，氧气是火灾的必要条件，但请问一场火灾的根源是氧气还是火源？如果按照对方逻辑，氧气无处不在，火灾就会天天发生。可火灾不是天天发生，因为缺少了火源，而火源才是火灾发生的根源。在这个句子中，愚蠢就是氧气，而恶意就是火源。

　　综上，我方认为人的愚蠢只是诱因，而恶意才是网络暴力产生并持续伤害他人的根源，谢谢。

　　网暴者会像圣人一样时刻对自己的话进行反思吗？那你凭什么说他们是清楚自己言论行为的后果再去网暴？因为他们不会觉得自己的行为是错的，他们就是天生的坏。

　　你刚才说他们不会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的，但他们首先说了攻击别人的言论。这些言论本身带有认知局限性，那么他们就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带来严重后果，那必然是愚蠢的。

　　下一个问题：大量网暴者认为自己其实处在正义一方，根源是什么？它今天的文化根源是什么？他们自己的网络暴力根本就是他们的恶意。他们今天网暴的根源是不是对正义感的追求？并不是。因为正义感并不会伤害他人，并不会。正义感不是网暴行为的根源，而网暴行为才是伤害他人的诱因。

　　有一种网暴就是由于网暴者都认为自己是追求正义感、是执行正义的人，才会在弄不清真相的情况下对他人进行网暴。这体现了实际上是缺乏独立思考、信息茧房、二极管思维等一系列愚蠢所合成的结果，是愚蠢的体现。

　　下一个问题：您认为所有网民被煽动时都会进行网暴吗？网民被煽动只是因为群体效应，是网暴扩张的现象，而并不是根源。如果有人煽动你，你有可能网暴吗？这并不是网暴的根源，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网暴需要一定的规模才能成立，网暴就是一定规模的群体在网络空间中实施人身侮辱行为，那么必然包含煽动者与被煽动者。是不是所有被煽动网民都是被煽动者？请顺便回答我的问题，就是煽动者他没有恶意，所以才会有被煽动者，被煽动者也是网暴的一个根本的必要条件。那么被煽动人群课题研究表明，具备急于站队、侵犯性、自我弱化、非理性侵犯的特点，也就是愚蠢的表现。

　　下一个问题：网暴中有结构精细的网暴，那么这种结构手段的精明和根源愚蠢矛盾吗？精明是手段，精明是根源吗？手段精明是它的表现。

　　在该框架里，要么是主持公道，要么是排解情绪。网暴的参与者绝大多数不是明知故犯的恶人，而是把发泄误认为表达的认知局限者。他们被困在信息茧房里，只接受符合预设的信息，误用了正义的概念，把私情当成正义。但是，正是不加思考的愚蠢的认知惰性，让谣言生根扩散。

　　其二，从众与跟风是网暴扩散的关键机制，而这恰恰是愚蠢的群体性表现。网暴从来不是一个人完成的，它是怎么扩散的？调查表明，网暴成因中盲目跟风占43.94%。分析指出，网络暴力的行为源于从众心理驱动的情绪渲染，他们放弃了独立思考。而这不是恶意驱动，而是认知惰性驱动了群体性愚蠢。

　　其三，愚蠢放大情绪，把短暂的情绪冲动转化为暴力倾向。网暴的起点往往只是一次愤怒。理性思考的人会问：这是事实吗？我的做法会不会伤及无辜？但是由于愚蠢，不追问真相，不设想后果，不约束自己，一键转发一句谩骂，情绪瞬间变成伤害。而正是这种缺乏思考、自我约束的愚蠢，让情绪完成了向谩骂和暴力的转化。

　　其四，愚蠢低估了某种行为的重要性与后果。很多网络参与者的心理就是：我就说了一句而已，法不责众，网上说说不会怎么样。而这正是愚蠢的典型表现：对行为后果缺乏认知。而这正是因为低估了后果，人们才更加肆无忌惮；对后果的无知，这种愚蠢本身就是网络暴力得以生根、发展的根源性条件。

　　综上所述，我方认为，网络暴力的根源不在于少数人的恶意，而在于大量人的认知盲从。网络暴力之所以为暴力，不在于有人点火，而在于无数人的助燃；没有愚蠢的盲从，恶意就会悄悄熄灭。因此，要想真正根治网络暴力，就要直面普遍存在的认知惰性与群体盲从，这才是网暴规模化的根本土壤。综上所述，我方坚定地认为，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愚蠢。

　　感谢主席。

　　问：一个人对某件事完全不了解，按您方定义，这算愚蠢吗？

　　答：在某种情况下，就算是一种愚蠢，这是属于一种认知的局限，所以我方认为他是属于一种愚蠢。

　　问：这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如果他选择不评论，安静地滑过去，他施暴了吗？

　　答：安静地滑过去，如果给这篇帖子提供了浏览量，那么他有可能会参与这种行为；但如果他什么都没有说，就不在我们今天网络暴力的讨论范畴之内。

　　问：所以您认为他不施暴，对吗？我打断一下：认知不足的人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就是说，蠢并不会自动产生暴力。那从蠢到施暴，中间是不是还需要一个人，他去决定伤害别人？

　　答：那么这个人只是手段高明，但是我们今天讨论的是源头。而源头恰恰是我们认知局限上的愚蠢，而这个人恰恰就是因为认知局限的愚蠢，所以导致他做出网络暴力这种行为的。

　　问：好，我再问一个问题：参与网暴的人里有大量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请问对方辩友，这些人也愚蠢吗？

　　答：愚蠢不是指智力低下，不代表一个人的学历高低，也不代表一个人是否行为。他是否是愚蠢的，愚蠢指的是他忽略了法律边界，缺少独立思考，或者共情能力的缺失，或者批判能力、批判思维的懒惰。而这是一种认知局限，是冲动压迫理性、欲望问题，思考缺乏自我约束，对后果缺乏认知，而不能代表……

　　问：那您回答我的问题：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这些人愚不愚蠢？

　　答：这些人只是学历高，只是代表学历高；但究竟愚不愚蠢，需要看他的做法，是不是、有没有进行。

　　问：对不起，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再问一个问题：施暴者在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知不知道自己在伤害一个具体的人？

　　答：这要问施暴者。有的施暴者是因为他们认知上的愚蠢，因为他们冲动压抑了理性，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我们怎么去问他们？他知不知道自己在伤害一个具体的人？这个将来可以在法院上去问那个施暴者。而我们不是作为施暴者，我们不是站在施暴者的角度，我们讨论的是网络暴力的根源是否是愚蠢的，而这里的愚蠢指的就是人们的认知局限。至于这种认知局限，这种困在自己的信息茧房中，所以才导致了最终的网络暴力。所以我们坚定地认为，网络暴力的根源是——

　　问：我打断一下，如果网暴真的是由愚蠢导致的误判，那误判应该是随机的，谁被误解谁就倒霉。但现实里面围攻的往往是那些弱势群体，为什么攻击对象总会在那一侧？

　　答：因为这是一种踢猫效应导致的，就是我们人们的一种认知局限。而这种认知局限，这种踢猫效应的目的是获得群体认同，发泄自己的情绪。这份快感从何而来？是恶意带来的呢？

　　首先我想请各位思考：对方二辩反复说学历高就等于不愚蠢，学历低就等于愚蠢，那么这真的是愚蠢的定义吗？我方一再认为，愚蠢的定义是冲动压迫理性，缺乏自我约束，对后果缺乏认知的直线状态。高学历有没有可能愚蠢呢？完全有可能。而对方，您这是不是一种学历歧视呢？请各位思考，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和自控能力的A和一个缺乏学习能力的B，谁更容易被煽动、成为网暴的帮凶？显然应该是B。在这个对比中，我们看到A因为符合我们大众认为最聪明的内涵，所以有更强的能力来甄别信息源与自控。而像B这样许多人，因为他们更愚蠢而沦为水军，这跟学历有关吗？更多是因为他们不够聪明或者自身愚蠢。如果够聪明，就不会去网暴，因为不仅谣言止于智者，人肉、侮辱、威胁等更止于智者。反问各位正方：各位有没有把网络喷子叫做智者呢？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智者，正方也明白这毫无争议。

　　第二，有种东西叫做结构性愚蠢。我们回看历史，发现德国人对历史和经济结构缺乏认知，才会认为是犹太人导致了经济大危机，而不是帝国主义本身的野蛮。日本更存在男女工资差距过大、女性育儿之后被迫离职等职场问题。这些结构性的制度本身，属于日本社会对女性长期存在的偏见，这也是一种认知局限和持续的愚蠢。在这些例子中，我们不乏看到有恶意，但是恶意根源于什么？我们必须承认，这些暴力必须先有个体的认知漏洞才能生效。我们自身的愚蠢是我们向别人施暴的根本原因。

　　第三，信息的增长、认知的拓宽，会让暴力得到一定程度的消弭。这本身就是从愚蠢变成不愚蠢、信息由闭塞变成开阔的过程。辛德勒原本也是一个傲慢的、利用犹太人的商人，但他接触犹太人之后，发现他们也是和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人。小红书上的中国用户和外国用户本来互相有一些歧视，但是随着小红书用户的涌入，他们的美好交流，让原本中美仇视的人放下偏见。这正好说明信息的增长、认知的拓宽，使愚蠢变得不愚蠢，同时也是往后不再网暴。综上，谢谢各位。

　　谢谢主席。刚才那一轮我问了三个问题，对方只给了我一个答案。

　　第一，愚蠢不必然产生暴力。我问一个完全不了解情况的人，如果他选择不评论，安静地划过去，他施暴了吗？对方回答没有。认知不足的人可以什么都不做，蠢不会自己长出手来。从蠢到施暴，中间必须有人决定要不要伤害眼前这个人；这个决定不是认知，不是愚蠢，而是他的意志。而这个不良动机就是恶意。

　　第二，暴力也不必然来自愚蠢。我又问那些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他们清楚人肉搜索为哪头、他干了什么，却仍然把谣言发出去，只寻求看刺激、看热闹，他们蠢吗？对方没有给我答案，因为这人比谁都清楚后果，知道后果仍然去做。这不叫不知道，这是知道还要做，而这就是恶意的定义。

　　第三，证据在动机一层，而不在认知一层。如果网暴只是误判，误判就该是随机的。谁被误解是倒霉，可现实是被围攻的总是好欺负的：那些被俯视的青少年、老人，和那个已经道歉的人。攻击是有选择的，而带头喊“冲了他”的人知道这样能够换来群体认同，能发泄情绪，能获得、能有那种正义感。请问这种快感是愚蠢带来的还是恶意带来的？事后删帖道歉，怕被追责，又是在怕什么？

　　所以对方辩友，信息不足的人千千万，网暴只落在被选中的靶子上，差别不在认知，而在有没有人立起这个靶子。我方从不否认认知有限是条件，但条件不是根源，而根源就是恶意。“愚蠢”听起来温柔也最危险，它把一场有人施加的伤害说成了一次无主的意外，让每一个按下发送键的人都能说一句“我只是没搞清楚”。而承认根源是恶意，我们才能说出那句话：你本可以不这么做，但你做了就要负责。我方主张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恶意，谢谢。

　　正方四辩：你好，请对方举一个网络暴力，没有任何核心发布人信息，也没有人带头，没有任何调控机制，纯粹只有误会臆想出来有这样的意思。

　　反方四辩：早已有吗？可能就存在，没有其他，所以对方没法提出来。

　　正方四辩：那还有一个就是，如果网络暴力是种持续性的，那围攻要持续，那持续的人是谁呢？持续的人，是那些千千万万在不知情情况下，充当了暴力雪花中一份子的人。那他们统一的口径是怎么来的？他们认为他们行使的是正义，他们从头到尾都认为他们站在新闻信息下，他们行使的这个行为是好的。所以对方一直在认为说这个行使正义的人，他们的口径是统一的，并且他们的观点也是一致的。

　　正方四辩：那我下一个问题，如果严格认知，确实他分不清该骂谁、应该针对谁、骂谁，可为什么就像我们刚才说的，你们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几乎总是孩子、老人、残障者？这种集中是怎么来的？

　　反方四辩：我认为对方所说的网络暴力通常局限于弱势群体，恰恰是源于认知局限。我们会去批判女性，我们会去批判孩子，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固有的一种刻板印象吗？就像粉发女孩的例子，我们刻板印象里认为女孩儿就应该是黑发，这样才正经，而粉发就被认为是不正经的表现。这恰恰是男权社会对女性的一种苛责，源自于我们认知的局限，一种刻板印象。

　　正方四辩：对，所以你方认为弱者更应该被关注，所以他们应该知道挑谁。这已经回答了他知不知道的这个问题，所以他不是愚蠢，他一定有目的了。

　　反方四辩：我方并没有跟你去谈论弱者是否应该被关注这个点。我想反问对方一个问题：网暴要形成规模对吧？引导舆论形成网暴，那为什么舆论会被引导呢？舆论会被引导，不是因为有一些有恶的人来引导。刚好我后面想要说的这个问题是：舆论会被引导是因为人们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缺乏对信息的辨别能力。听风是风，听雨是雨。舆论被引导的根源其实是因为人的愚蠢，是吗？

　　反方四辩：因为是一个人的声音，那讨论问题呢？

　　正方四辩：那究竟为什么会被引导呢？这些人之所以可以引导，是因为有那么一个恶意的人，他们想要引导。所以对方一直停留在原来一直被引导的人，但是引导的人他才是根源。我反问你，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在引导，那没有人反问他，没有人响应他，一个人施暴能够引起网络暴力吗？

　　正方四辩：网络暴力，对方从一开始的这个定义其实就是错的。没有一个正规的词典说网络暴力一定要具有一定规模，所以一个人也能称之为网络暴力。

　　正方四辩：那我们谈到的网暴难道不都是谈论网暴造成的伤害吗？我们可没有跟你谈论你们脑海中的网暴。我们谈论的就是网络暴力这个词本身。所以说，我们翻遍了所有词典，所有的词典里面对网络暴力都没有一个核心的意义解释，只有“网络”和“暴力”这两个解释。那暴力，它的解释都是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对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对一群人的伤害，它就是伤害本身。所以说，对方一直在偷换概念，把网络暴力一定要有一群人，也就是把一群人说成施暴者，来说明自己的立场。谢谢。

　　正方三辩：这是反方一辩选手。你刚刚一直提到，说网络上那些愚蠢的人，是因为他们在网络环境下冲动压迫了理性，对吗？

　　反方一辩：是。

　　正方三辩：那么在这个情况下，我们可以认为冲动压迫了理性，让他们失去了对自己行为的控制，对吗？

　　反方一辩：是，有的愚蠢的人是会这样。

　　正方三辩：如果他们失去了对自己行为的控制，那也就是说，他们把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一部分失控地释放出来了。那么，如果这个人没有恶意的话，他哪怕失去控制，释放出来应该是善意，也不会发生网络暴力。

　　反方一辩：有可能他是没有抑制住自己，就是恶意释放，对。

　　正方三辩：所以，我同意你的观点，因为他没有控制住自己，释放出来的，他把自己心里的那种恶意释放出来了。所以说，网络暴力的根源还是恶意，他释放出了自己心里的恶意；愚蠢，只是让他自己没有关住自己心底的那道闸门。

　　正方三辩：然后想盘问的就是反方四辩选手。你刚刚一直提到，有些人他们自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从而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对对方造成的伤害。我觉得你的这个说法非常荒谬，人难道一定要学会心理学、传播学才知道骂人是不对的吗？您方怎么能说网暴一定是骂人的形式呢？或者您方怎么证明他们不是因为内心的正义而进行这个行为？网络暴力本身的定义就是对他人进行侮辱谩骂等行为的方式。这个在我们一辩的时候就提出来了，说明这些人的行为具有伤害性。那么，真正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会对对方造成伤害的人又有多少呢？说明更多的人是在知道自己有恶意的情况下去做出这个行为。

　　正方三辩：然后，我要盘问的是反方二辩选手。你刚刚说的一句话，我非常认同。您说信息透明让愚蠢的人变得不愚蠢。那么在当下，为什么网络暴力还会增多呢？这正好说明了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恶意。

　　反方二辩：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愚蠢。

　　正方三辩：好，谢谢，感谢。

　　在对方的定义中，是要有明知会造成伤害才构成恶意的。那么我想请问一下，在某次调查中，有97%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行为构成恶意，请问这一点你怎么解释？如果他善意，就及时停止，算他过失；但是，如果他已经拒绝停止，就已经上升到了他有恶意，主观上就有恶意要去伤人的这种行为。那我那种“不听不听，***念经，你是对的，我是错的”。然后，像这种自大、固执的傲慢，难道不能说是对自己的不知？对你的不知，就是不完美而不知的一种愚蠢吗？

　　还有就是，刚刚说从愚蠢到恶、从愚蠢到网暴，必须要有恶意的推手。那么，我想请问您如何解释嫉恶如仇？

　　我想请问对方二辩，如果愚昧普遍存在，如果愚昧就能够直接导致网暴，那么我们愚蠢的人都该网暴，对吗？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您如何解释那个嫉恶如仇？

　　嫉恶如仇其实并不是网络暴力的根源。

　　真的不是吗？就是我认为你做错事情了，所以你是坏人；然后你实际上是坏人的话，那么我就要骂你，所以我要说句公道话，然后来对你进行网暴。这难道不是一种吗？

　　那么，看来私刑是这个人法律意识的缺失。这确实是一种网暴，但是网络暴力的根源并不是因为嫉恶如仇，而是因为他对受攻击的人还有恶意去攻击他，并不是因为他的嫉恶如仇导致的网络暴力。

　　那请问您是如何解释那名女学生的事件？请您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意思。

　　就是因为认为对面进行了殴打，所以认为对面是坏人，所以要进行谩骂。但事情出来之后，就调转矛头，对另一边进行谩骂。

　　但“嫉恶如仇”这个“仇”字就已经演出了他的仇恨，他已经与他形成一种形态的对立，为什么不能是一种恶意呢？它属于这种形式。

　　那么，我们进入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们也提出了，你们也同意说要根治网暴就必须要进行教化，请问一下，是不是啊？

　　我们可没有说过这个要跟网络暴力就要进行教化。那根据网络暴力进行教化，我们的意思不是你所谓的这个必须要进行教化。那如果我们要针对恶意进行的话，我们只要把那个恶人进行封号，然后对他进行行政处罚就行了。

　　但是，为什么这样还是没有制止网暴呢？

　　那如果都是愚蠢的话，那我们只能进行教他了，那就没有办法定罪了。封号这些事情要给他定罚，这些事情就完全没有办法做了，因为他只是因为他的愚蠢，我们只能教他，我们没有办法通过一些法律，通过一些手段去制裁他。

　　正是因为我封了一个号，还有100万个账号，那么所以说，我们是无法通过惩罚个体的恶意来进行。所以我们需要普遍的这个扫盲，提升大家的认知、认知素养、媒介素养，大家学会自省，这样才可以从大家的认知层面跟着我们来接着说。

　　谢谢。

　　主席，在相关的事情当中，我们明确了这几个问题。

　　首先，在提问反方一辩的这个问题当中，我们明确了：愚蠢的人或许会在网络暴力当中失去对自己的控制，而他们释放出来的恶意说明了网络暴力的根源还是恶意。他们只是失去了控制；但内心如果是善意的话，释放出来也应该是善意。

　　第二，在跟四辩的交流当中，我们可以看到，对方认为有一些人自认为正义，则意识不到伤害。但我方可以证明的是，并不是他们完全不懂语言的重量，而是他们仗着网络的眼睛拒绝承受语言的重量。这不叫愚蠢，而叫恃强凌弱的恶意。

　　另外，我们刚刚提到二辩的选手，他在最后的时候说了，信息的透明让愚蠢的人变得不愚蠢。但是我们可以提出这样的一个情况：如果说有一天所有的人都变聪明了，判断力都提高了，那那些故意造谣、故意剪辑、故意带节奏的人，会不会换一套更高级的话术去继续骗人呢？继续去实行这样的网暴呢？那么就说明了，变聪明并不能消灭网络暴力。这也就恰恰证明了，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恶意而非愚蠢。

　　最后，在反方三辩的质询当中，他提到：你们认为，从解决力的角度来试图攻破我们的立论；你们认为如果根源是愚蠢的话，那么对策应该是严刑峻法，应该是法律的一些强制措施；而如果认知是愚蠢的话，对策则是教育。你认为我方提出了对于网络暴力的解决方法，含有教育，就证明了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愚蠢。那我并不认同这种行为。所有的罪犯，他们在进入监狱之后也会接受思想教育，难道你就可以去证明那些罪犯没有恶意吗？他们犯罪的时候只是因为愚蠢，我们要纠正他的愚蠢，所以我们在狱中要对他进行一些思想的教育吗？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证明，网络暴力的根源就是恶意。愚蠢或许会成为土壤，但恶意才是种子；没有种子的话，再广阔的土壤也长不出恶果。谢谢。

　　谢谢主席。盘问环节，对方始终在做一件事情：把恶意的范围不断扩大，没意识到是谎告。他们说选择不知情也是恶意，被片面的信息误导也是恶意，连嫉恶如仇的正义幻觉，他们也要把它装进恶意。可是，当恶意被扩大到了一切不谨慎、一切认知偏差都是恶意的话，它就不再是一个有解释力的根源，而成了一个事后贴上的标签。

　　第一，从动机来看，调查显示，超过90%的网暴加害者当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网暴。对方说，这可能会有那种选择不知情以及知情之后继续犯的，可是这种选择不知情恰恰就是一种因为自大和对自己的不自知，而进行无视的傲慢的愚蠢，那不叫恶意驱动，而叫愚蠢驱动。

　　第二，从发生机制上来看，在一些事件中，其实并不一定是需要恶意的推动才可以提供变量的。比如说，刚才提到的德阳安医生事件，可能是因为网民被片面的信息误导而进行的一种群体网暴。

　　最后从治理来看，行政处罚和一些封号措施，还是不能从根本上去根治这个网暴。而提升认知水平、媒介素养和对计算进行的教育，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一个是针对于认知，另一个是针对于道德，请对方不要偷换概念。

　　那么最后我方总结一句话：恶意是催化剂，而愚蠢才是根源。对方把造成的伤害倒推成有恶意，把没意识到包装成选择恶意，看似严厉，其实等于放弃了追问：为什么普通人会被片面的信息点燃？那么最后我方总结的结论是：仍然是愚蠢的事情。

　　偷换概念这个词不是给偷换概念方用的。你方在网络，或者一定要有一定规模来。请问这个“一定规模”，我们没有在任何词典查到你们申请了什么样的权威词典，查到这个“一定规模”这四个字吗？

　　38%的攻击性来源于正义感，或者32.87%的人认为是陷阱，而43.94%的人认为是因为盲目跟风。反方如何解释，4分之3的人是盲目跟风的？所以根据你方的理论来说，就是我这边有一个柴，我要点这个火，这个柴才能燃起来。那这个柴在这儿，但如果没有人点这个火，这堆柴是没有办法燃起来的。所以对方一直在不断追问：这个根源是火柴、是火种。愚蠢的人会释放恶意，而不愚蠢的人就不会释放恶意。综上所述，网络暴力的根源是愚蠢。所以不愚蠢的人没有恶意吗？不愚蠢的人不是没有恶意，他们只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恶意。愚蠢本身就包括缺乏自我约束。

　　那么我反问，刚才正方三辩提到，你假设所有人都变得聪明了，就不会造谣了，就会有更高级的手段，从而推出这些东西。那你证据都是虚构的，你怎么在证明什么呢？而我想问正方二辩，你是不是认为学历低就等于愚蠢，学历高就等于不愚蠢？学历水平不够并不是网暴的根源。请解释受教育程度整体在上升的这几年，网络暴力消失了吗？如果根源是无知性愚蠢，教育普及就是特效药。现在药没有见效，说明病灶不在认知，在他的动机上。网暴过来的根本是愚蠢。因为学历不代表是否聪明还是愚蠢。那请问12.7%的人说，当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帖属于网暴，那请问这个怎么解释？对方的这个调查到底是有多少人？到底是哪些群体呢？日本2024年对网络暴力的调查中，52.7%的人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题属于网暴，说的就是这个问题。

　　您不一直在强调说网暴的人意识不到自己行为在伤害，但这是侮辱性的语句，从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他真的意识不到吗？还是在用这个逃避他的责任？我想说的是，关于刚刚跟风的问题，如果所有人都会看到这个信息，只有一部分人会去跟风，那是不是正说明了这一部分人是有恶意的？而不是说只要有人释放出了这个信号，所有人就会去进行网暴。

　　对方刚才说我的言论是侮辱性的，所以我一定认识到了自己的言论是侮辱性的。那么，我如果骂的是恶人呢？我如果骂的是杀人犯、强奸犯呢？我即使说了侮辱性的言论，我最终针对的是一个我想象中的坏人。而我不管这是否他真的是杀人犯或者强奸犯，反正我说了，我的言论是正义的。那这种对自己的言论缺乏认识的行为，不是愚蠢的体现吗？

　　反方，您刚才说网络暴力大多集中于老人小孩儿，这是真的吗？难道不是集中于个人吗？难道我们不是在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而去骂人吗？个人的话，应该有相应的对他惩罚的方法，而不是由你在网络上对他发出谩骂。这不是惩罚个人的方式。个人惩治可以根治网暴吗？

　　我想问，对方在说正义感，一、二、三辩再说正义感，四辩刚才跟我讲说“我觉得不会怎么样”，所以我说这一句，这个要怎么解释？我问你的是，对个人惩治可以根治网暴，你给的是“不会怎么样”，那前面又说正义感，这个我一定要你解释。我问你，对个人惩治可以根治网暴吗？就是我现在惩治了一个恶人，还有千千万万的恶人，这真的是一种根治的办法吗？

　　你刚才在自由辩论里面说的是，我对于一个恶人的话，对恶人的惩罚，他是骂一个恶人，那么骂的行为就对了。您方说的是对于网暴的人的惩罚，是不是能解决网暴这件事情，这不在一个层面上。我骂人、我网暴是因为我二极管思维，我认为当下的信息已经全面了，其实并不全面。我觉得他进行网暴是因为他的人生中就是一个人，我也不管如何去做核实信息。

　　当然，我想问正方，想问正方二辩：你方在说旁观者不愚蠢，施暴者才愚蠢。那旁观者难道正是旁观者，正是因为信息不足、不全面而不去施暴？他们有自控能力，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处在心理想象当中。而施暴者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在想象当中，他们有二极管思维，他们认识不到自己行为后果才去网暴。难道造成愚蠢和不愚蠢的区别吗？他们二极管思维，你可以说他们认识到了攻击，但是他们选择去攻击，而不是去利用法律手段。这不正是因为他们有恶意吗？他们选择去攻击，是因为他们缺乏自我约束，他们意识不到在网络信息茧房当中，他自己摄取到的可能是片面的信息、虚假的信息，而草率地去进行攻击，这就是愚蠢的体现。感谢您方帮我方论证。

　　那么，现实生活中，网暴集中的老人小孩真是这样吗？难道我们不会因为他是杀人犯、他是强奸犯就对他进行攻击吗？哪怕到头来并不是这样，您方能否认最多数的网络暴力就是这种极恶的现象吗？就是证明他也需要对象代表权、手段代表权，而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判断。所以，对方不要一直在偷换概念了。

　　我刚才一直在说的是，我们首先不会怎样的正义感，我们先不去追问对方了。这个根源到底是什么呢？是这一堆柴、这个火源是哪里来的，而不是对面一直在说这一堆柴是哪里来的。我管他这堆柴是哪里来的，我有这根火苗，我放在任何一个森林里面，它都能燃起来这个熊熊大火。那么，您方既然说必须要有恶意的引导才可以燃起大火，是吗？那如果我方能举出例子来说，不需要恶意的引导也可以发生网暴呢？在朱丹和周一围的事件里面，其实朱丹是在用一个正向的说法，说我老公很爱我，但是愚昧的网暴者们就认为她被大男子主义给PUA了，所以他们想要去解救朱丹，所以会对周一围展开网暴。而在事实澄清之后，大家却纷纷向朱丹和周一围送上了祝福。所以通过控制片段的方法，我们也可以得知，就算没有恶意的引导，也就是你说的火苗，他们照样也可以发起网暴。

　　我认为，您刚刚所提到的这场网络暴力，它的开始并不是那个说出错误信息的第一个人，而是其他人恶意对他。而且其他人恶意对他发出了审判，本身这个审判也不应该由网上的人作出。第二，我想回答刚刚一辩所说的数量多的问题。数据确实证明了网络暴力当中有很多从众的人，跟风者的数量占大多数，但数量多就证明大多数一定是根源吗？数量多不等于根源啊。那请解释舆论的偏移：为什么舆情一会儿往A偏，一会儿往B偏？

　　舆论偏移这件事情，只能说明最开始出现的那个恶意者想要给大家营造一个局面。大家发现局面之后，自然跟着正面或者说官方的媒体发言走。所以这会产生所谓的正反两面性。所以对方不要再一直说，因为愚昧、因为那么多人愚昧，所以我们要跟着这个所谓的恶意者，所以这个恶意者才是所谓的根源。对方一直在表面跟我们辩。那你们会把一战发生的根源归结于开的那一枪吗？难道不是因为它背后的整个大背景，也就是政治经济问题吗？我们讨论的是网络环境，请注意网络环境的特殊性。网络信息有筛选，难道现实生活中没有筛选吗？网络暴力不是现实暴力的一种特殊侧面吗？

　　再讲一件事，一战这件事，难道是愚蠢吗？我开这一枪、打一战，是因为我这个国家很愚蠢、领导人很愚蠢，各个国家参战的领导人都很愚蠢吗？您方是在偷换我方愚蠢的概念。其实我想请问，如果你有邪恶的火种，没有人跟风有用吗？所以我说了，对方一直在偷换最根本的定义。所谓“一定规模”，是对方捏造出来的。你们没有权威的知识点能确定网络暴力就一定要有一定规模。我一个人骂你，如果我在网上骂你，这个也可以被解释为网络暴力啊。所以对方始终在跟我们辩解的是，需要有多少多少人来产生这场网暴。但是对方从一辩开始的立论，就没有一个权威词典来跟我们讲清楚，到底哪个地方说要有“一定规模”。所以“一定规模”这个地方，对方始终要给我们解释。还有一个，对方一、二、三辩始终在说要有正义感、我有正义感，最后四辩的时候跟我讲说不会怎么样，那这个对方要怎么解释？

　　感谢主席，问候在场的各位，大家好。

　　网暴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它可能由于正义，可能由于善良，可能由于恶意。人有很多，我承认手段当然也有很多，但是他们相信这种行为是正确的，那当然是要利用愚蠢的状态才能让大家相信，才能群起而攻之。如果你想求得网暴的话，那我得买多少流量？我一个人得买多少流量才能造成这个状态？买流量只是源头，真正形成网暴的应该是流水式的自然生产。

　　对方说恶意是火源，那么我请问：面对同一个事实，有人选择网暴，有人选择不网暴，这真的能证明恶意真的是网暴的根源吗？

　　其次，我们才谈论开盒。一个人的一次网暴，能够造成很严重的结果吗？我们害怕开盒，我承认个人信息被公布是一件不好的事。但当开盒之后，所有人认为你好可怜，你被人开盒了，开盒的人才是恶人，这难道不是一个正确的状态吗？当我们抛弃了愚蠢，这难道不是一个正确的状态吗？当我们抛弃了愚蠢，这难道不可以根除网络暴力吗？

　　所以我方说，网络暴力的根源在愚蠢。不是智力低下，而是冲动压迫了理性，是情绪遮蔽了核查，是“我觉得我对了”取代“我去看看”。在日本调查里，我们也说了，超一半的网暴者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施暴。对方说是选择不知情，这是一种恶意；而选择不知情恰恰不是明知故犯，而是一种认知上的傲慢与封闭。父亲不听我念经，我是对的，你是错的，是对自己一定正确的不自知，不自知、自不自知、不自知而不自知，这难道不是一种愚蠢吗？这不叫恶意的驱动，这叫愚蠢的驱动。

　　对方辩友有没有想过，如果根源真的是恶意，为什么惩治不好？韩国搞实名制，帖子少了七成，但是诽谤的比例没变。封一个号，长出100个小号；平息一场，又冒充下一场。惩罚管的是敢不敢，但它管不了对不对？一个自认为在替天行道的人，你把他名字亮出来，他觉得自己在殉道。能让人停下来的从来不是怕，而是羞耻。

　　再往深一层，你们如果有说仇富、厌女、民族仇恨，我方直接问：底下到底是什么？其实，它们都是刻板印象的东西，是缺乏了解。我们用一个简单的标签去代替了一个复杂的人。粉发女孩儿评论区那些人真的恨她吗？他们恨的其实是脑子里那个粉发的不正经的想象。安医生一开始人们因为片面的事实攻击他，但事实全貌公布以后，舆论又反转了，开始对小孩一方发力。这背后站着的并不是蓄谋已久的恶意，而是一种片面的愚蠢。没有无缘无故的恶意。

　　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个观察：能够认定一个人是蠢的时候，千万不要认定他是坏。我们讨论的是网暴根源的问题。当我们意识到这个问题背后的原因，这些人其实没有恶意，是因为他们不懂你、不了解你，他们被自己的认知困住了。他们不是恶，他们只是太久没有学会去怀疑，去自省，去反思自己的行为。

　　所以对方辩友，你把根源归给恶意，听起来很严厉、很解恨，可是严厉之后呢？封号判刑，然后呢？下一场网暴之后，才开始换一个受害者，换一批所谓正义网友。剧本一模一样。您只处理了火苗，却没处理那满地的干柴。

　　我方说愚蠢不需要替谁开脱，恰恰相反，这是一个更加沉重的判断。因为这意味着网暴并不是少数坏人的专利，它是我们每一个普通人认知漏洞的总和。你今天没参与，可能只是你刷到了完整版；恰巧那天心情好，恰巧有个朋友告诉你，别急，再看看。而那个参与的人未必比你坏，只是比你蠢。我们需要去承认这一点，才能通过教育自己去解决网暴。恶意是故事的开头，愚蠢才是故事更长久的根本原因。谢谢。

　　刚才对方反复提到一个强调：做恨。这个恨本身就是一种情感宣泄，它本身就是一种恶意。那如果释放，释放出来的是什么？如果释放出来的是善意，那网暴就完全不会发生；释放出来的是攻击，是冲动。这个冲动本身是认知问题还是动机问题呢？这场辩论其实打到最后，分歧就只剩一个：网络暴力是自己长出来的，还是被人做出来的？对方最有力的说法是，绝大多数参与者是无知的，他们不懂，甚至有自己的正义感。我方承认，这样的情形确实存在，确实有极少数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错事。但请各位注意，对方从头到尾没说清这个极少数到底有多大。他们说多数，却始终拿不出他们脑海中的多数。而我们的态度是，我们不需要否认无知的人存在，我们只需要证明它不是根源。

　　好，那我带各位看一个现场：评论区不是一片空地，它是一个已经布置好的场子。靶子已经立在中间了，罪名已经写在牌子上了，话术已经被人写好了，连发生什么、连什么时候发都是已经被算好的。布置这个场景需要三个动作：挑一个人，定一个罪名，选一个时间。这三个动作没有一个是无意识的，这不是一句口号。

　　你去看一个案例，靶子往往在几天前就已经立在那给人打了。绝大多数人推门进来，看见靶子抬头就是一枪。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个子弹从哪里来，甚至不觉得自己在杀人，可这恰恰说明一个点：根源不在这些推门进来的人身上，在于那个已经提前立好靶子、摆好枪的人。那个人却不是无知，相反就是太清楚了。

　　对方还有一个说法，既然是无知，那就应该是无差别的攻击。这其实恰恰帮助我们认识到：真正的认知缺陷是撞上谁骂谁。可我们看到的是，被围攻的几乎是女性，包括刚才说的很多坏女孩儿，包括我们刚才说的一个15岁网上寻亲的同学——她是一个孩子，还有老人、残障者，几乎总是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一类人。分布不随机，就说明有人在挑。而这个挑就是判断，判断就是明知，不是愚蠢。对方也说这不能三合一，因为看不见他的内心。我方从不进这个内心去，因为对方好像连愚蠢也看不见他们的内心。

　　我们只在外面看五件事情：有没有编造事实，有没有挑选对象，有没有成心协同，有没有从中变现，有没有在澄清之后继续网暴。这五件事，你全部都看得见。看见其中任何一项，就足够说明一句：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这几件事儿，他们的后果都很清楚。他们要知道后果，才做得出来。

　　对方还说，他们只是不懂法，自以为在坚持正义、在主持正义。可是不懂法也懂一条：编出一句骂人的话，编出这个人出轨，会让对方丢掉工作，会被家里人逼问。而且他们为什么从不去逼问，就去骂这个平台？他们的情绪宣泄为什么会不去逼骂这些压迫他们的领导？他只挑了一个陌生人，因为他们清楚那里是最安全的。正义感也是一样。他解释他为什么敢开口，却解释不了他为什么要选中这个被攻击的人。而事实一旦被澄清，他还不收手，那不叫误会，那个叫继续选择。我选择继续网暴对方。

　　也许还会说……所以回到治理：如果根源真的是愚蠢，我们就只能有教育。可教育对一条暗自收费、明码标价的开盒产业链毫无作用。只有承认恶意是根源，封号追责、切断利益链，这个才打得准。

　　各位，火柴只有一根，柴有一整座山。我不要求各位闪开那一片糊涂的柴火，只请求一件事：把火源，把根源判给那个点火的人。火不懂得挑，人懂得挑，所以根源不在火里面，不在柴里面，在一只手上。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