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论赛

　　谢谢主持人，谢谢老师和同学们。我方认为张无忌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要看到这一点，我们不能站在事后，用上帝视角去要求凌晨3点被尾随、最后突然袭击的防卫人。

　　两高一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第六条明确说明，判断不法侵害是否结束，应当立足防卫人防卫时所处情境，而且不能苛求防卫人。立法之所以把不能苛求写进指导性文件，是因为正当防卫制度的核心使命是鼓励公民面对不法侵害时敢于反击，而不是在事后要求每一个防卫人都成为冷静的事后分析专家。

　　基于这个标准，我提出两个论点。第一，宋青书倒地的那一刻，不法侵害并没有在法律上结束。指导意见明确，不法侵害虽然暂时中断或被暂时制止，但不法侵害人仍有继续实施侵害的现实可能性的，应当认为不法侵害仍在进行。宋青书不是临时起意，他怀恨在心，蓄意报复。凌晨3点尾随张无忌，从背后挥拳。一个醉酒的人被一个蓄意报复的人从背后偷袭，推开对方之后，他有没有正当的理由去相信这个人不会再爬起来打我了？没有。不能要求张无忌在那一秒精准判断宋青书已经彻底丧失侵害能力，恰恰是因为指导意见明令禁止事后苛求。

　　第二，张无忌的动作是推，没有追打，没有补击，也没有超出一个人被背后突袭时本能推开的限度，手段上没有任何明显超过必要性的迹象。宋青书滚下楼梯是环境介入的结果，而不是张无忌选择的手段。不能因为最后有人死了就判断推这个动作本身是过当的。至于没报警、不救助，那是防卫行为结束之后的不作为，而不是推这个防卫动作本身。正当防卫评价的是制止不法侵害人侵害的动作，不能把事后不救助的不作为，并入是不是正当防卫的判断里。法不能向不法让步，更不能向“谁死谁有理”让步。谢谢大家。

　　请问对方辩友，宋青书头部流血倒地、丧失行为能力后，还对张无忌有紧迫威胁吗？如果没有紧迫威胁，那么还有正当防卫必要性吗？法律上来说，他仍有继续侵害的现实可能性，这时候应当认为不法侵害仍在进行。我方立论已经说明。

　　请问对方辩友，你方是否承认在楼梯上推搡和在平地推搡，危险程度是否完全不同？

　　那么，正当防卫只要求防卫手段与不法侵害的强度基本相当。宋青书只是徒手挥拳，张无忌却把人推下楼梯，手段和侵害强度相当吗？推和挥拳手段强度相当，而推下楼梯是环境介入的结果，而不是张无忌选的手段。

　　请问对方辩友，如果张无忌推完立马报警，宋青书不会死，那对方还能说推下楼梯和死亡之间没有形式上的关联吗？我方立论已经说明，没报警是防卫之后的不作为，而不是推防卫动作本身。正当防卫判断是推的动作，而不是不报警。

　　对方是否同意，正当防卫要求防卫行为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推下楼梯后无救助，还能用正当防卫来覆盖吗？他推下楼梯后还生了。不是啊。对吧，还是我们说的，防卫评价的是推的那个动作，不是另一个法律问题，不能反过来否定防卫本身的性质而造成死亡。是结构描述。因为是口误太大的。行。

　　谢谢主席，各位好。我方观点是，张国清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我方并不否认宋秘书先动手，张国清有防卫权；我方甚至愿意明确承认，宋秘书临时尾随，并非全责，但被被动成张国清在攻防中推的那一把，这个动作属于防卫行为，但这一点我方并不否认。但要注意的是，这个动作的防卫性质不等于张国清的行为整体构成正当防卫。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以及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行为。正当防卫保护的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非防卫人死亡。

　　我方的理由有三。第一，侵害已经终止，防卫行为随即结束。正当防卫只能针对正在进行的过程状态，这是刑法第20条的规定。为明确起见，宋秘书滚下楼，倒在地上，腰部喊痛；在此期间，他已经完全丧失了不法侵害能力。此时，张国清面对的不再是一个不法侵害者，而是一个被自己推倒的伤者。不法侵害已经终止，防卫权就随即用完。张国清此后的离开，不是防卫行为，而是对一个濒死者的不作为。

　　第二，先行行为制造了救助义务，不救助导致死亡。退一步讲，即使宋秘书先动手，张国清后边上去造成了冲突和受伤的紧迫危险。当危险升级到可能致死时，先行行为人负有救助义务。这个义务不是来自监护关系，不是来自职业要求，而是来自自己组织制造的危险。危险是谁制造的？是张国清推的。自己制造的危险，就有义务消除。明知对方头皮鲜血直流、导致喊痛，却因他活该的心态竟然扬长而去。鉴定结尾写的是死亡时间约为凌晨4点多。当时及时报警送医，他有可能生还。从4点死亡到清晨7点被发现，中间有3个小时。张国清有充分的时间打电话，他只要打电话，没准儿能救活；他没有打，死亡的结果与其不作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方可能会说，见死不救只是道德问题，刑法上没有见死不救罪，但一般路人只是道德问题。像我们这种路人，他是制造危险的人，先行行为引发的救助义务，不是道德义务，而是法律义务。

　　第三，刑法评价的是行为整体，不能把推和走推成两段，分别评价。防卫行为只是推搡，但其确实造成结果，包括伤病和死亡损害结果，与侵害强度明显不成比例。防卫过当的本质就是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的重大损害。本案中，侵害只是拳打臂部，结果却是罗老师的头部死亡。这个比例关系并不难进行判断。更值得警惕的是，如果推倒后见重伤不救就能算正当防卫，那是不是任何防卫人只要先推倒，就能不用负责任？就等于给防卫人发了一张通行证，等于赋予防卫人超过必要限度的私力报复权。张国清说他所该死，暴露的是报复心态而不是制止心态。

　　综上，推倒瞬间或许有防卫性质，但后续疏于救助导致重伤、因死实现自化和放任死亡成为整体，已超过正当防卫的合法规定，不能以正当防卫为其辩护，请支持我方观点。

　　对方辩友，我们提及的是对人大疫苗是不是正当防卫？至于他后来没报警，那是事后的另一个法律问题。请问事后没履行救助义务，能不能倒推证明他前一秒面对拳头时，他人不是正当防卫？所以只是防卫性质。不能把推和走切割开来，这是刑法规定的。

　　但是，救助义务是事后的，防卫是当时的，这不能混为一谈。如果他推人时就被判定为非防卫，那他为什么推完就停手了？是不是恰恰证明他的防卫在那一刻就结束了？

　　我们看的是整体，而不是那一瞬间。推的瞬间有防卫性质，我方承认，但宋明说倒地喊痛时侵害已经终止，此后是不作为所导致的情况。救助义务是事后的，防卫是当时的。如果只评价防卫那一次的行为，事后不作为，事后过错，能不能回复这？

　　我们说的是推的时间是防卫性质。但是，因为它整体导致的防卫过大，我们不能切割整体的评价，不能只看推和，不能把这个总分给他了。那我请问对方辩友，主动持刀偷袭深夜行凶的侵害人，是否属于自陷风险？宋清书自选的袭自行危险场地发起生产，凭什么让正当防卫人承担自己的风险后果？

　　谢谢主席，今天我方观点是：有防卫权，不等于推下楼梯就是正当防卫。

　　质询只抛出了三个对方始终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第一，紧迫性还在不在？宋青书这一拳打完，最紧迫的侵害已经过去。张无忌没有退，没有倒，没有呼救，而是选择在楼梯口推人，使人滚落。对方说是制止，可是制止一拳需要把人推下楼梯吗？

　　第二，楼梯这个环境为什么不作那样判断？平地上推一把是推倒，楼梯上推一把是致人失足滚落。在楼梯上推本身就是一个高度危险动作，正当防卫要求手段与侵害强度大致相当。一拳换一推下楼梯，真有必要吗？

　　第三，民法典第1005条规定的救治义务，张无忌没有履行。最高院指导案例明确认定，防卫行为造成重大损害，不救助致死的，一律认定为防卫过当。本案的先行行为已经把宋青书置于危险中，危险外观已经形成，唯一能报警的人就是张无忌。白医说，当时报警能不能生还？张无忌是否履行了法律规定的救助义务？

　　所以我方小结只有一句话：宋青书先动手，只给了张无忌防卫的权利，没有给他推人下楼梯的必要，更没有给他看着人流血而离开的豁免。张无忌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谢谢。

　　谢谢主席。通过刚才的视频，我们可以明确三个事实：

　　第一，防卫前提绝对成立：宋清书反抗在先，明成尾随偷袭，张无忌面临的是真实且紧迫的不法侵害。

　　第二，防卫过当就没有过。当张无忌凌晨3点醉酒被背后偷袭时，他处于极为恐慌之中，慌乱之下推了一把，是人的本能求生反应。我们不能用事后诸葛亮的上帝视角苛求一个处于极度危险中的醉汉，像武术大师一样精准控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明确指出，不能苛求防卫人。

　　第三，请对方辩友不要偷换概念。对方一直纠结张无忌没有报警，但是推人和没有报警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张无忌推人那一块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制止了宋清书的殴打。至于他事后因先行为产生救助义务却没有履行，这属于事后评价；对方用事后不作为的救助义务来否定事前防卫行为的正当性，这显然是陷入了违法性判断的误区。刑法上，事后行为不能回溯评价之前防卫行为本身的合法性。宋清书的死亡并不能反噬和否认张无忌前一秒面对侵害时防卫的正当性。

　　综上，张无忌面对不法侵害的本能推搡属于正当防卫。谢谢。

　　对方辩友认为宋天下楼梯会完全丧失攻击能力，可楼梯环境复杂，你如何能够确定之后宋天绝对没有能力再次提升？继续追打张无忌，请个人直接判定不法侵害立刻完成攻击。方面有注意，在陈述中明确的一个中策，疏导倒地之后，口鼻流血，大声呼喊痛，以及颅脑损伤。这难道还不能够判定他已经丧失了侵害能力吗？

　　那如果说我方指认了他是磕碰出血，然后你去要求一个凌晨3点值守的一个人，然后去判断我当时处于一个生命危险的状态，我又不是法医，如何在当时那一下这个判定模式的？就是看见宋清书那一刻是有致命危险的。我们认为在固定是大咖工作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被认定为不具有防卫，不具有侵害行为的能力了，因为毕竟他已经大声呼救，并且口鼻出血，这应该已经是一个比较严格的了。

　　而且，请问对方辩友，如果我们说正当防卫的时间要件是要求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中。当宋清书被你所说的王推倒在地，不就是他是否已经失去了侵害能力了？现在难道没有争议吗？这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辩题，是宋清的那个张无忌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而我们前面第二点也明确表示了这个张无忌后续的不作为，他其实是不作为的这种义务，它其实不属于这个正当防卫的要点里面的。

　　我们认为，假设我们认定为侵害已经停止了，那么请问他的死亡是反击推倒这一瞬间造成的侵害直接造成，还是倒地重伤之后长时间没有得到救治造成的？请正方区分防卫行为本身和不救助的不作为，并且题中给出的是对张无忌的整体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您方不能用结果来。

　　对方辩友一直在问，混淆我张无忌的正当防卫和他事后正当防卫的先行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对此是否有特殊义务。对方认为，应该将正当防卫本身与事后的救助义务混为一谈。但是法律明确规定违法性的阶段性阻却，不因责任阻却或事后行为的瑕疵而改变。以事情要立码立一马论断，我方认为，防卫。

　　既然对方承认正当防卫，就对张无忌自伤自推的那一下是正当防卫的行为，颅脑损伤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颅脑损伤是事后因死亡报告所出，试问此时张无忌如何判断出宋青书没有办法继续施救？对方辩友怎么回答？

　　我方认为，无论是在道德上还是在法律上，当你看到一个人口鼻流血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救助义务吗？并且宋青书的伤势是由张无忌造成的，他就有那个法定救助的义务。

　　那么现在对方认为宋登地对宋聪出现在的危困状态有救助义务，但是救助义务本身它的来源也认为。如果没有的下楼梯应该会。这款还是新款？

　　反方三辩：我想请问对方一辩，刚才您方说那个慌乱造成的小。我想请问对方辩友，正当防卫终止的标准是客观侵害能力是否丧失，还是防卫人主观害怕就可以无限延续防卫时间？

　　反方三辩：我再把问题问一下。请问对方，防卫标准是客观侵害能力，还是防卫主观害怕就可以无限延续这个防卫？

　　对方：时间就是客观的。

　　反方三辩：本案中已经口鼻流血，倒地疼痛，无法起身，客观上已经彻底丧失攻击能力。您方凭什么认为主观害怕就可以否定客观侵害终止的事实？是不是典型地以主观代替客观、扩大防卫权限呢？

　　对方：第一，张无忌是在醉酒状态，他是一个罪犯，头脑不清。第二，说他不脑力，口鼻流血，好，时间有限。请您方……我已经理解了您的意思。

　　反方三辩：好，我再请问对方辩友，您是否承认张无忌看到对方受伤，仍然认为对方活该，直接离去？

　　对方：他没有，没有。

　　反方三辩：他不能……就是当时以一个精准的判断。好，明知自己制造致命危险，仍漠视生命，这仅仅是普通故意，还是……？

　　对方辩友一直从道德和平常人的角度来看，还没有从法律的角度来考虑。法律规定的，不作为义务来源应该是先行行为；先行行为产生的应该是法律所不允许的危险结构。

　　而对方辩友已经承认张无忌的行为是正当防卫，那么请问，张无忌此时的救助行为，根本就不是防卫行为，那又何来他是要防卫这一说呢？

　　并且，死亡是推倒的；自然，死亡这个结果并不是张无忌推搡行为所导致的，而是他事后没有进行救助而产生的。

　　那既然救助行为不存在、不应当存在，那么为什么还要说张无忌的行为不是正当防卫呢？

　　感谢对方辩友的回答。今天正方整场辩论从头到尾存在三个逻辑漏洞，我逐一拆穿。

　　第一，正方用主观情绪架空客观事实，延长防卫时间。正方一直强调张无忌恐慌，主观觉得有危险，但刑法与法理规定明确：防卫宗旨看客观能力，不看主观情绪。张无忌出手过重，导致对方口鼻流血、倒地逃跑，已经完全丧失攻击能力。正方在逻辑上把防卫动作发生的瞬间和心态持续混为一谈，把结束后的危险结果强行当成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这是对正当防卫时间条件的肆意扩张。

　　第二，正方将行为与心态切割，美化恶意放任为普通情绪。正方反复说“活该”是事后补充，但本案不应是简单的生气，而是看到自己造成他人重伤濒死，依然冷漠漠视，拒绝救助、放任死亡。法律上的防卫意图必须纯粹正当，基于制止不法侵害的心态；带着报复心态赶过去，甚至放任死亡结果的心态早已彻底丧失正当性，根本不再是防卫意志。

　　第三，正方割裂完整的行为链条，强行拆分案件，以偏概全。正方最致命的误区就是把推人和致人死亡、见死不救拆成两片。法律评价行为靠完整因果。张无忌的超限行为制造生命危险，对方濒死，完全有能力做出救助却拒不救助，放任死亡，它是一个连贯、完整、不可分割的危险行为过程。正方只看开头，不审查结果，这是典型的断章取义。最后，正方所谓“楼梯意外不可预测、不能苛求普通人”全部不成立。楼梯高低落差、推人倒地并非天降意外，这是所有人都具备的生活常识。用可能致死的高危手段回应对方，动辄一拳，明显不正当，明显不具备正当性。综上，本案防卫时间过期、主观意图不纯、手段严重超限、全程放任死亡，完全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因此，张无忌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

　　对方一直站在上帝视角看待问题。首先，张无忌、宋青书的死亡，宋青书倒地后是否已经终止了他施暴的可能性？对方一直在主观臆断，认为宋青书没有可能颅脑损伤，是事后鉴定判定，而不是当时张无忌所能作出的客观判定。要求一个醉酒的人在紧急情况下判断出这个事情，是不合常理的。请对方辩友回答张无忌：弄清楚倒地之后，是否具有进一步施暴可能性的判断。

　　我方认为，如果当时已经考虑流血并且大声呼救，无论是出于道德层面、法律层面，还是作为一个正常人的认知来说，即使他处于这种状态，他也应该判断出来，这个人怎么没有施暴完毕？毕竟他也不大起身，如何继续施暴呢？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他是否有无救助义务的行为。刚才我们所说的先行行为，不产生正当防卫的先行行为，不能产生救助义务。其实这个事情中，对方承认了倒地之后没有产生这个义务，我方承认我没有产生救助义务，受伤是使用张无忌的行为所导致，人为什么会没有救助义务？

　　对方辩友一直以张无忌事后没有报警，来否定前面非法行为的防卫性。那我想请问，一个行为后续的不救助，是否可以直接推翻前面行为本身属于防卫的定性？难道防卫动作的性质要由防卫人事后的救助来决定吗？我方并不否认张无忌先前推的那一刻是具有防卫性的，但是我们评价他这件事情，综合来说，推和走两件事情综合起来评价他是否具有法律上的正当性。首先，您方有没有搞清楚这个防卫时间？而且我方也一直在强调，宋青书倒地流血喊后，但是张无忌没有在那一秒钟像医生一样判断他的伤情，然后您方一直是站在一个上帝的、理性的、客观的角度。

　　您方刚才说那个时间角度，法律上判断侵害是否已经结束，优先看客观侵害能力。我方那个当事人宋青书已经口鼻流血了，他已经很明显的已经显示出来，他没有侵害能力了。宋青书滚下楼梯，已经丧失攻击能力，主观慌乱不能架空客观事实，害怕不等同于对方还有接近伤人的能力，不能无限拉长防卫时间。还有我方重申一下，正当防卫是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加纯粹的防卫意图加必要现实内制止侵害加侵害结束后即将终止的法律义务。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五条，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到侵害或者处于其他危险情形的，负有法定救助义务的组织或者个人应当及时施救，而张无忌的先行行为导致我方那个当事人宋青书已经死亡。这是他的先行行为制造危险，他是造成危险者，就是让你负有法定救助义务的人，民事上有依据。

　　而且我想请问对方辩友，很多人都知道，楼梯虽然会有摔伤滚落重伤风险，这是常识，怎么叫做不可预见的风险呢？这个是您方自己选择的场景，不是您方选择在凌晨3点尾随我方吗？那如果按照对方逻辑，只要防卫之后没有及时施救，前面反击就不再是正当防卫，那是不是所有防卫者只要防卫结束之后没有立刻施救，全部失去正当防卫的身份？那这个标准是否会过度加重防卫人的义务？我方并没有说是他这个，是您方那个当事人张无忌，对我方造成这个死亡程度的危险，是他的先行行为产生的救助义务，您方不能否认他没有这个救助义务。凭什么前段是正当防卫，后半段是危险？我方已经说明违法是有阶层性，并且论述过张无忌此时没有救助义务。

　　对方辩友一直在说张无忌不施救的行为不是那个正当防卫，但是对方也说了，正当防卫是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制止。那么，请问，既然对方肯定前面推的行为是对不法侵害行为进行了制止，但是从法律角度来讲，不施救的行为不能成为制止行为。对方辩友如何回答？根据民法典和刑法的司法实践，我方都完全已经表明您方的当事人先行行为产生的救助义务。你方怎么还不承认他没有救助义务呢？请你问出对方产生义务的观点，并且，这个案件是刑法案件，你是怎么从民法典里头解决的？

　　对方辩友，法律上的防卫权是否包含事后可以见死不救的权利？我们从来没有否认张无忌的道德有问题，但是道德问题一定等于刑法问题吗？如果将道德与刑法做对等，那么，刑法与民法又如何做区分呢？请对方辩友回答。我回答您刚所说的问题。我们刑法不作为犯罪认定框架本身就接纳先行行为义务来源，最高检的理论文章、大量判例不采用这个标准，法条不可能把所有的义务逐一列举。这是公认的裁判理论，不是我方自创的观点。对方一直在举泛泛的例子，请问您说的案例和所举的法条是哪一些呢？

　　好，根据这个经典，我举一个经典案例，交通肇事，你那个撞人就是你的先行行为，你有义务救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十条明文规定，本质就是行为义务的具体化、立法例。道路交通肇事的不救助，逃逸后不救助，对方甚至没有把这个说清楚。道路问题在刑法学界是一个特殊的问题，这个如果道路肇事救不救助的话，对方的危害程度应该比在楼梯口口吐鲜血要大，你怎么能将这两种行为都对等呢？

　　我们有一个经典案例叫做朱凤山案，朱凤山他的就是与本案相关的，就是他的这个也是。她作为母亲，然后伤害她这个女人的时候，一审判决的是正当防卫，但二审是判为防卫过当，甚至是过失致人死亡。在相同的条件下，我想请问对方，这种张无忌这种放任心态，是制止死亡呢，还是制止侵害呢？还是放任进行这个死亡，他是出于一个复仇的心态吧？你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你甚至没有说明刚才举的案例的具体案情是什么，请你指明具体案情。

　　朱凤山之女正与齐某离婚分居，齐某多次上门滋扰，导致齐某酒后翻墙入院攻击朱凤山。朱凤山持刀捅刺致其死亡，一审认定为故意伤害，二审改判为防卫过当。在您方一直强调的都是见死不救，但我想问一下，宋青书死亡那是若干个小时之后才发生的事情。然后在他倒下楼梯时只是受了伤，并没有立刻死亡。这属于危险状态。刑法上没有任何一条强调了见危不救也属于一条定罪。另外，防卫过当要求主观与客观相统一。宋青书死亡这是客观上构成的，但是在张无忌推的那一秒，他主观上是没有要复仇的意图的。所以说，他并不构成防卫过当。倒地不属于侵害结束，防卫人没有义务在那一秒精准判断对方彻底丧失侵害的能力。另外，这种偶然的危险结果不能追咎于防卫人，如果这都算做到，那以后遇到坏人，防卫人是否只能抱头挨打？因为只要你一还手，对方自己没站稳摔死了，你就要坐牢，政府和司法鼓励公民同违法犯罪作斗争的立法本意吗？

　　您刚才说这个时间，这是不是恰恰证明我方观点，明知对方重伤流血，还有整整一小时的时间去抢救，完全可以救活，张无忌主观恶意极强，抱着活该致死的心态直接离开。这不是意外结果，而是主动放弃、放任死亡结果。正当防卫是合法善意制止侵害的行为，怎么可能伴随放任他人死亡的恶意心态呢？逻辑，如果张无忌推开宋青书之后自己下楼梯摔倒了、爬不起来，报警导致宋青书死亡，那按你们的逻辑，是不是张无忌也不算正当防卫？这个观点不成立。

　　对方辩友在说张无忌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就是说张无忌后面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那我可以跟你讲，就算他该报警，那您方的结果是不是也只能说他可能是有一定责任，而不是说那一推不是防卫。然后还有就是，对方一直没有分清楚防卫后的先行行为是否产生救助义务。我方此前希望对方回答这个问题，但对方仍然没有回答，并且一直困于这个逻辑陷阱中。对方回答，如果张无忌推完人，宋青书自己爬起来跑了、没死，张无忌那一下算不算正当防卫？如果没死算正当防卫，为什么主要纠结推这一下呢？

　　对方辩友从头到尾把反击一瞬间以及反击结束后两个行为分开。对方辩友认为，前者属于正当防卫，而后者不属于。我们从法律上正当防卫的标准定义来看，正当防卫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以及他人的人身、财产以及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正在进行是正当防卫成立的时间条件，也是我们今天讨论绕不开的第一个门槛，即不法侵害产生。张无忌把宋青书推过去，当产生这个后果的时候，他已经造成了伤害，以及这些实施不法侵害的能力已经不再是持续性的，他的不法侵害已经结束了。这种能力允许我们在侵害正在发生的时候去制止。可是张无忌眼前的应该已经不是一个可以实施不法侵害的人，而是属于一个致重伤的伤害行为的人。张无忌转身离开、置之不理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是一个独立的不作为的行为，是放弃救助的表现。

　　我方想要和大家理解的第二点，我方想要和大家理清防卫限度的问题。正当防卫不应该是没有边界的，它要求他的手段以及侵害了……不能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失。宋青书的侵害仅仅只是徒手殴打张无忌的背部，他是属于普通的故意伤害，没有行凶杀人等特殊防卫适用情形。对方辩友认为宋青书……面对这一拳的攻击，应该是格挡、摆脱对方的攻击，但是他将宋青书推下楼梯，引发严重的颅脑损伤。这里正当防卫没有超出本次不法侵害本身的危险等级。同时在防卫行为直接造成伤害危险之后，防卫人往往会产生先行行为带来的救助义务。司法实践中有明确的逻辑，如果防卫人的反击行为……只是普通伤害、重伤、失血，以及随时陷入生命的危险，而且从常理看，明知对方有生命危险，同时自己具备报警、救助的能力，却一走了之。当然，死亡结果的发生，有可能碰撞行为、防卫过当甚至是作为导致致人死亡。我们否认最开始下的行为是在……但是导致……行为控制……人死亡的行为，结果……如果一开始是……我们愿意承认防卫具有正当性，但是本案最终结果是死亡，我们认为这个行为？后果不能用……法院一起带过。

　　然后民法典……条明确的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到侵害或者处于其他危害的，负有法定救助义务的组织或者个人应当及时施救。本案的鉴定结果告诉我们，只要及时报警送医，是可以挽救的。在离开后至凌晨之前死亡，中间1小时的窗口期救治的可能性极高。而且，他主张这就是对方口中的意外，是一个口鼻流血、无法起身的伤者。在他明知的情况下，他们就不是意外。他是在能够挽救生命的情况下选择放弃施救。张无忌的先行行为制造了危险，他不作为所导致的死亡结果，二者之间具有关联，具备了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而且对方辩友认为宋青书有错，当然，我们没有否认宋青书殴打他是有过错，他挑起冲突本身是有过错，但是这只能用来评价他挑起冲突的动机。他不能取消生命权，不能给。他不是学界，也不在先拍照，他的生命也就是他。

　　双方争，没有一件事能当作没有发生。为这个结果论过当，对方整场都在做同一件事：用结果改写性质，用死亡结果告退。防卫过当有明确意见：认定防卫过当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首先是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其次是造成重大损害，缺一不可。重大损害不等于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它比一般损害要严重得高。混乱中伸出的那只手，是全场唯一的反击动作。他没拿家伙，赤手空拳，把这叫作明显攻击？

　　检例第45号早就给过答案：被9人围殴的中学生，4刀刺中3人，3人重伤。二级检察机关认定防卫措施没有超过明显必要限度，原话是：“防卫虽造成重大损害后果，但防卫措施并未超过明显的必要限度，不属于防卫过当。”后果重不等于防卫过当。

　　第二，没有报警，就否定防卫，是把两件事当成一件事。正当防卫停下时，那个退出去的时候不报警，是防卫结束后的另一回事。如果这条逻辑就是，最终等宣告防卫造成伤亡，防卫必须靠事后法益衡量才能回到自己的防卫去，那这正当防卫还算什么？不过是一张随时可撤的支票。就算是义务，就算是职责所在，那也是另一个问题：要不要单独下判断？

　　第三，别忘了先动手的是谁？凌晨3点，对方二话不说，一拳砸向后背。这不是约架，是单方面的行径。指导意见第9条：一方先动手，在对方努力避免冲突时仍继续侵害的，反击一方一般认定为防卫行为。所以请记住三个抹不掉的事实：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他的防卫是事实；他只有推这一下。推这一下，推完就停了。这个停手是他保护自己最好的证据。他从始至终只想让那只拳头停下来，而真正他不能接受的是他自己滚下去的那段楼梯。楼梯不是张无忌布置的，凌晨3点决定尾随、先出手的那个店主才是。

　　刑法评价的是行为时，不是事后。及时报警，本可生还？但是清晨7点以后，法医的假设不是凌晨3点。刚被从后背打了一拳，还在慌乱中的张无忌没有判断。指导意见第2条要求防止在事后以冷静理性、客观精确的标准审判防卫人。最高法发布的那句话：不要把防卫人当做圣人，不能强人所难。

　　今天我们继续为正当防卫说话，不是情绪化地说，我们只是要守住一条线：不能因为有人倒下，就自动让站着的人有罪，那叫谁死伤谁有理。真正的法治精神是另一句话：法不能向不法让步。道德的账交给道德，法律的账交给法律。坚决认为张无忌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