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模辩

　　好的，那我们直接开始吧。希望大家体谅我第一次当主席。欢迎大家来到世界杯的模辩。

　　今天我们的正方是诺丁汉大学，心理学病理标签广泛流行，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

　　今天我们的反方是剑桥大学。我们的辩题是：心理学病理标签广泛流行，阻碍了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

　　首先问候各位，问大家一个问题：上一次你对你身边的人说“我最近好累”，对方真的懂你了吗？多半没有。他们说“想开点，睡一觉就好了”。不是对方不善良，而是“累”这个词背后有需要注意的一切。先界定概念：病理标签指抑郁、焦虑、PD、SD等来自心理学和精神病学的诊断性词汇。它们广泛流行，从术语走向日常，成为大众表达自己、谈论他人的通用语言。理解是把握对方的处境与需求，而且愿意放下评判。我方的比较很简单：有这套语言与没有这套语言，哪个世界里的人更能互相理解？我方的判断是，哪个世界里一个人的痛苦更可能被准确地接收，并换来善意的回应，而不是评判。

　　首先，病理标签降低了表达和理解的成本，让说不清的痛苦能被听懂。今天的年轻人越来越没有精力深度交流。《中国青年报》2023年的调查显示，近一半的青年认为工作生活压力大，没有精力社交。在这样的时代，我们更需要一套高效的共享语言。痛苦本身很难用日常语言说清，听的人也无从判断严重程度。病理学标签把说不清压缩成对方能接受的信息。一个人对室友说“我最近状态很差”，室友大概会说“想开点”；但如果他说“我有抑郁，在吃药”，室友立刻明白这不是心情问题，而是需要改变相处方式。而这句话之所以能立刻被明白，恰恰是因为“抑郁”这个词已经走出术语，成为人人都懂的语言。放在30年前，他听到的可能只是一个过分陌生的名词。对方也许会说，压缩会失真。我们承认标签不是全部，只是起点。但今天比较的是有标签和没标签的世界，而不是标签和完美理解；在没有标签的世界里，理解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其次，标签的流行让心理问题从个人的异常中走出，变成值得共同面对的人类经验。当这些概念走进日常，我们多了一种看待他人的方式：一个人的退缩未必是冷漠，一个人的情绪失控未必是任性，一个人的沉默也未必是不在乎。这不是我方的想象。2020年发表于《自闭症与发展档案》期刊的一项实验中，170名参与者阅读一位虚构同事的行为材料。当参与者被告知这位同事有自闭症诊断时，他们希望与其保持距离的意愿显著降低。同样的行为有了标签，就从“异类”变成了可以理解的。对方会说，标签会带来刻板印象。但在没有标签的世界里，人们并不是放下判断，而是用“矫情”“怪”等粗暴的词去判断。标签至少提醒我们，这些行为背后可能有我们尚不了解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当我们意识到脆弱并不是某些人的专属，理解就不再是正常人对异常者的歧视，而是每一个普通人对另一个具体生命的关照。当然，我们更愿意停下来问一句：你经历了什么？我能为你做什么？

　　所以我方认为，病理标签的广泛流行，一方面让人的痛苦被听懂，另一方面让人与人之间多了一份关照，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不是因为理解才去关照，而是因为愿意关照，我们才第一次走向理解。以上，感谢。

　　反方二辩：非常感谢对方辩友。现在第一个问题：我说我抑郁了，你能理解我是什么问题？

　　正方一辩：对方辩友，请您再说一下。

　　反方二辩：我先问，你说我抑郁了，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

　　正方一辩：我并不是觉得有问题，我是觉得你现在心情很不好。

　　反方二辩：打断一下。感谢你。也就是说，您方会对我的状况有一个理解。但我说我抑郁了，其实是在玩梗，您并没有理解我，我也没有理解您。下一个问题：您方刚才说到，原来我们用更粗暴的形容词，现在我们用更中性的词，为什么我们现在不能既说一个人懒，又说他有病？懒本身就是一种病，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懒可能是由于他有病所以引发出来这个懒。懒可能是一个病的颜色。

　　反方二辩：并且，对方辩友，您上一个问题，一个人说话与否是根据语气来的。当一个人的语气可能你感觉想什么时候呢？然后想扬一下你方北部，所以您方讨论的还是需要语气，需要其他的辅助，我才能懂这个标签。那为什么我不直接地把我的痛苦说出来呢？

　　正方一辩：你已经把自己痛苦说出来了。这边就你语气来的，你要语气去辅助你的语言呢。

　　反方二辩：但是人们打字的时候，所以您方认可了，直接说出来是一种更高效的沟通。如果我要使用标签，我还是要有语气去辅助。所以很明显，您方在论证使用标签阻碍了我们现在的沟通，因此阻碍了理解。下一个问题：我问您，我对您作为一个辩手，这个身份标签理解是您来这里是为了玩儿，请问它准确吗？

　　正方一辩：它并不准确，但是也感谢。也就是说，同一个标签我们可以有不同的理解。

　　反方二辩：那我方接下来会问您，这种为什么广泛流行会导致同一个标签有着不同的理解。好，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问你，如果一个人有抑郁症，您会怎么看呢？

　　正方一辩：我也觉得他需要关怀呀。

　　反方二辩：如果您觉得他需要关怀，所以您认定了他是一个有病需要被关怀的孩子，那么您就会不由自主地去寻找他有一定的态度的事件，并且把他排除在所谓正常人群体之外。这难道不是一种伤害，一种阻碍吗？

　　谢谢主席。

　　开始辩论前，我们先明确一些概念：心理学病理标签，是抑郁症、焦虑症、PTSD、PD之类由医学流行进入日常对话的词。所谓广泛流行，并不是广为人知，而是在大家不以诊断为前提下，自发、高频地用它描述自己或他人。而理解有两层定义：事实的共性、情感的共情。只有事实的知情，只有共情的投射，二者兼备才叫理解。

　　我方比较的是这些词是在科普语境中，还是变成了日常流行语。我方认为，后者阻碍了相互理解：它先破坏事实共识，再产生交流惰性。

　　首先，在事实层面，一个标签越流行，同一个词就越难指向同一个意思。后来，心理学家提出“语义扩张”的概念，描述专业概念在传播中语义的持续扩张。他的研究也发现，心理学里“创伤后应激障碍”这类描述病态的概念，在流行语境下越用越宽：一方面向下延伸，把越来越轻微的情况也算进去；另一方面向外延伸，包含了原本不属于它的情形。而在这个以自媒体作为主要传播媒介的世界，创作者希望广大受众能对号入座来获取流量，所以在传播过程中会相互描述，不自觉地宽泛化，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对程度和心情的过分渲染。

　　加拿大心理学杂志的研究表示，最热门的100个AAC视频中，52%被判定为误导性内容，27%是个人经历，只有21%是有用信息。而将严肃议题转达成梗、玩梗的行为也越来越广泛，导致沟通不准。

　　所以，当我们使用这些流行的标签时，我们只是在使用相同的词语，却对应了完全不同的经历。一方面，医学中的诊断标准是什么？ADHD的诊断要求症状在12岁前出现，持续六个月，在两个以上场合造成损害。这些不同的条件，在日常生活中都被丢掉了。比如，当我们说“我抑郁了”，你会问他符合几条诊断标准吗？另一方面，没有标准，每个人性格、程度都不同。有的人认为抑郁就是全天低落，有的人认为是白天正常、晚上低落。请问对方，几亿人这么做，谁来决定哪个度才是对的？这是我们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是事实说不准。我们本来可以靠真实去弥补，但流行标签让我们误以为这是共识，而不是任何细节。于是，交流就变成互相贴标签、互相吐槽，说“你这是焦虑”，就不再关心他内心的想法。有人总是已读不回，说自己是回避型，可回避型人格障碍的核心是恐惧负面的评价。也许他只是不想回你，但你并不理解。而确认偏误一旦上线，我们就会带着标签去找专门符合的经历去描述。经历也一样，有了滤镜，通通上当。那我们会让事实不再被追问，让我们把交流止于标签里。谢谢。

　　正方二辩：可以听到吗？
　　反方一辩：可以，可以。
　　正方二辩：好的。对方辩手，我请问：有一个人说他好累，那你觉得他是身体上疲劳，还是经历了某些事儿不开心导致的心累呢？
　　反方一辩：都可以，对吧？这要看情况。
　　正方二辩：那很好。那有一个人说他要发烧了，你觉得他是37°还是40°？
　　反方一辩：他烧多高啊？就发烧是一个广泛的现象。
　　正方二辩：好的，谢谢。那也就是说，我想要知道它多少度，需要那个人测完之后告诉我对不对？
　　反方一辩：显然是这样。
　　正方二辩：很好。那您方刚才一辩说了心理学标签会导致误解的问题。我们刚才从你的回答也得到不同方面：发烧也分严重程度。要想知道具体的情况，需要我们进一步交流，就像刚才问那个人多少度。那么，不只有病理学标签会产生误解，生活中大多数情况就像刚才那两个问题一样，都会有误解。重要的不是是否会发生误解，而是在我们开始交流后一步步深入，逐渐解开误解。这个过程就促进了理解。好吧。

　　正方二辩：下一个问题：小组讨论的时候，有个刚认识的同学一直没有开口，结束的时候，他说“我刚才不是不想理大家，而是我有点社恐”。这时候小组里的人会不会有人安慰他？
　　反方一辩：对。
　　正方二辩：那也就是说，我是不是利用这个心理学标签得到了那个安慰我的人的注意，对不对？
　　反方一辩：可是，社恐的理解是有很多的呀。他说他社恐，你方是在怎么样给他下这个社恐的诊断啊？这不就是心理学标签吗？
　　正方二辩：我就通过这个方式得到对方的注意。也就是说，我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一个和别人沟通交流的机会，从而帮助我与别人互相理解。这便是理解的开端。别人安慰我，那就是后续展开更加深入的理解。否则，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何谈理解呢？好吗？

　　正方二辩：我现在就问一个问题：我说那套，别人明白我什么意思？放在之前，那套语词可能需要更复杂的解释；现在是否更加简洁明了地进行两个字？首先，您方时间挺高的；其次，我同情他，不等于我直接发谢谢。刚才多计了10，不好意思，谢谢。

　　感谢麦克风测试，听得到，好。

　　首先，您方刚才说抑郁是严肃的，所以它可以被精确吸收。但您方所论证的是认知提升的社会，而不是标签广泛流行的社会，您方并没有论证这其中的相关性。广泛流行之后，我可以玩梗地说我抑郁了。而在刚才质询环节中，您方辩友也已经替我证明了：我玩梗并不能让您理解我，也不能让我理解您。

　　的确，您刚刚还提了，以前我们用负面的标签，用“懒”“怪”来描述别人，但恶意的人并不会因为我们有了更中性的标签，就会停止伤害。今天我们使用NPD去攻击过分自信的人，而且，我们使用唐氏综合症来辱骂所有我们想要辱骂的人，这不是一种更大的恶意、更大的阻碍，以及更不能理解的情况吗？

　　其次，我们也可以既说别人又懒又怪，也说他们有病，病耻感同样可以伤人。所以说，您方并没有主动论证，到底为什么广泛流行能让人开口。现在好像开口了，会更让我受到更多的伤害。

　　您方还说，我们使用语气来辅助对标签的理解。第一，我们用语气可以让对方感受到隐约的情绪，而不是理解我们真正的状况。第二，如果我们使用标签，还需要这些东西来辅助理解，它不反而降低了沟通效率，阻碍了相互理解吗？

　　您方刚才在对我方的质询环节说，发烧了，可以是任何度数，我们需要精确测量，没错；但是使用标签会停留在知道对方发烧、对方难受这一步。之前我们讨论的病理学标签，更类似于“我生病了，我不舒服”，而不是让我们真正能初步理解对方是什么状况的事情。

　　最后，您刚才说，我说我有点社恐，现在会有人安慰他，没错呀；但是我们同情他，并不代表我们理解了他的处境。我们知道他社恐，我可能隐约地觉得他只是不爱说话，而他自己的理解可能是他一见到人就浑身发抖，请问我怎么理解他的处境？

　　所以，您方第一没有论证如何开口、为何能增进开口的效率；第二，又没有论证为什么它会导致我们相互理解。综上，就是我方小结，谢谢。

　　我方观点是：心理学标签的广泛流行能够促进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理解。这里说的并不是专业诊断，而是“社恐”“讨好型”“我最近有点抑郁”这类词进入日常交流中的表达。

　　首先，标签能让痛苦更容易被说出口。一个人过去可能觉得自己太矫情、太脆弱，不敢把困扰告诉别人；现在他可能会说：“我有点讨好型。”朋友这时候就有机会去问他：“你是不是总担心拒绝别人会让别人不高兴？”原本藏在自责里的矛盾，现在就变成了可以讨论的经历；标签让沟通有了入口，也让当事人更容易寻求理解和支持。

　　其次，标签能用较少的话传递背景。一个人说“我有点社恐”，听者不必等他逐条描述自己在陌生人面前的紧张，就能先理解他可能不适应某些社交场合。一条线不能概括一个人的全部，但它能提供一条线索。相似经历的人也能够借助共同词汇找到彼此、交流感受。

　　其次，就是刚才反方一直说的担心：标签会造成误解。我方承认，标签被当做一个人的全部的时候，确实会造成误解。但日常表达本来就需要结合具体情况去理解。有人说“我很累”，我们会问是身体累还是心理累；有人说“我发烧了”，我们也会问具体多少度。需要追问，并不代表表达没有价值，而是这个理解正在继续。陌生人记住标签，永远都不等于只能把对方当成标签。在这个过程中，标签至少提供了初步的认识；至于之后能否深入了解，要取决于对方接下来的交流。相比于此，如果我对对方没有任何了解，标签反而是帮助我了解他的一种方式。

　　所以，标签不能保证每个人立刻理解，也不能取代深入交流。它实实在在地让痛苦更容易表达，让相似经历的人更容易找到彼此。两个陌生人有了理解他人的起点。标签是理解的起点，而不是理解的终点。谢谢。

　　正方四辩：刚刚你二辩问我方一辩的时候，说你方好抑郁啊，真的想理解你吗？他想安慰你，谁想安慰谁啊？我现在先请问对方一个问题：当两个人对标签有不同理解的时候，两个人交流标签能够将自己相似的经历说出来吗？我觉得大众语境下面聊“抑郁”这个事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反倒是我方意愿本来是想理解你的，是你的恶意在阻碍他的理解。我继续问你：你电话打得好溜啊，我是在夸你还是在骂你呢？

　　反方四辩：首先，第一个问题，您方所说的恶意会阻碍人和人相互理解。是这样的，我方看到一项关于25000条推文的研究表明，在精神相关事物中应用率为55.46%，而其中86.21%被用于负面倾向，用于直接攻击他人。那么，对方辩友，这个时候人们在交流的过程中不一定带有善意和关怀，这不一定让别人更倾向于开口。而另外一点，我们刚也讲的是，在广泛传播之中，我们的心理学标签会扩大化、泛化、失真。你方怎么能够让大众在讨论同一件事情，而不是不同的事情用同一个词的时候？

　　正方四辩：我们一条一条来。第一个我问你的是：当我在使用病理学标签的时候，你愿不愿意理解我，取决于你对我是抱有善意还是恶意。第二点，大部分人都在抱有恶意的情况下面去表达这件事情，恰恰反映了我也有可能被别人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面，我说话才会更小心一点。我继续问你，对方辩友：今天我说Google地图这个东西非常不好使，它在阻碍我找到目的地吗？

　　反方四辩：对方辩友，您说得对。当有人有恶意的时候，我们给了他一把武器，叫做一个疾病；疾病在历史上常常被用于攻击他人，当然我方已经向您论证了。而这个时候我方也说，即使是人想好好交流的时候，这些流行的标签由于它广泛化，达不到同样的效率，反而会增加人交流的障碍。临床病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正方四辩：自在极好，这个梗你们知道吗？

　　反方四辩：我方知不知道？任何梗都不影响这些梗在传播的过程中越来越泛化，越来越失真，越来越让想要交流的人还没有相互交流的工具。这是我方不管是从心理学实证研究，还是从我方的机制已经向你方论证的。所以对方辩友刚刚也没回我：你打得好溜的那个例子，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件事情到底是夸还是损。我们大部分情况下面聊一件事情，汉语的表达它就是有两面性的。所以自在极好那个梗是这样的：当我意识不到自己是嘉豪的时候，我就是嘉豪；当我意识到自己是嘉豪的时候，我就不是嘉豪了。这个梗，我方后续会给出举证，谢谢。

　　正方三辩：同学，你好。

　　反方：你好，我可以听见。

　　正方三辩：我家四辩经常挨骂，还有PTSD，他爸每次打断他就是“停下，闭嘴”。所以，您方后面在质询我的时候，可不可以温柔一点，说“抱歉，打断一下”。

　　反方：我可以因为你的症状同情你，并且太好了。所以我们用病理学标签建立起我们之间的第一个理解。

　　正方三辩：我继续问你，您方今天到底是在反对标签还是在反对病理学机制啊？

　　反方：首先，我建议的是同情，而非理解。你需要搞（清楚），没关系，同情是第一步，理解的第一步，没有问题。我们当然，首先您刚才的问题是建立于标签，我们讨论的是病理学标签还是病理学机制，对吧？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反对哪个，比方想反对哪个。我们今天反对的是广泛流行之后对于标签的使用。

　　正方三辩：那不用标签用啥？

　　反方：好，很好，我们今天讨论辩题还有下一部分叫做相互理解。我们今天是站在对于相互理解的艺术与否去讨论今天这个问题。我们当然不可能直接在生活中不问，不用标签理解，用啥理解？你忘这个方法论没？很好玩。比如说您问我今天怎么伤心了，我说我今天下午哭了3个小时，这不是一种描述吗？这是一个描述，那我要不要生成一种判断呢？好，所以说您现在对我的状况已经有了初步理解，因为我给了您一个描述。如果您不能通过这个理解我发生了什么，那是这个理解者的问题。然后在此之上，我们刚才写我要不要给个判断。我不认为对于每个事情，我们都需要下一个判断，不然我们是来当判官的，还是来理解别人的？就是如果我理解完了之后，那是一个什么？就我对你这个人人理解的是什么东西呢？您理解的是我的处境，理解的是我的感受，而不是站在您的立场上对我下了一个是好是坏的判断。不然的话，我们今天讨论的相互理解应该讨论是在方式。所以我不能理解到对方辩友，你是一个脆弱的小蛋糕，我希望多多关怀你一下。

　　正方三辩：您可以，您如果这么理解的话，就反而说明了您在给我贴一些错误的标签。然后，这个标签是很多多，我多多关怀你一下，居然在阻碍我们之间相互理解。

　　反方：好。首先，你使用错误的标签，这本身就让您没有在第一步就开始理解我。这是标签的阻碍。其次，您想要关怀我，永远不是理解的开端。当年在殖民主义盛行的时候，去非洲的殖民者也认为他们在关怀当地的土著，但认为他们在带来革命。请问这是一种理解？

　　正方三辩：我问你一句，你今天怎么样？你居然是在阻碍咱俩之间的理解。

　　反方：你问我一句今天怎么样，并没有阻碍咱俩理解，但是我所关怀不阻碍理解吗？

　　正方三辩：然后对方辩友，我再问你，还是刚刚Google那个例子，Google导航特别不好，是它在，但是最后我能找到目标。这个在阻碍我找到目标吗？

　　反方：那首先，您问出问题和标签与否没有任何关系的。您刚才的问题里并没有包含标签，就与辩题无关。其次，我们讨论谷歌地图能不能帮我们达成目标，我们在比较的是谷歌地图和其他地图，而不是谷歌地图和不使用工具。就像我们今天比较的是使用标签，你后面给举证：不用标签到底用什么能理解。反正至少在我看来，你们刚所说的，“我觉得你今天很伤心”，这个东西还是得生成判断。你上回给过一个例子来，谢谢。

　　你好，可以听得清吗？

　　可以，同学。你好。

　　我方二辩之前在被质询的时候被人凶过，所以他现在有点听不得别人对他大声讲话。你之后质询他的时候可以稍微小声一点吗？

　　这不是我刚刚问的吗？对你可以吗？

　　可以。

　　我刚刚根本没有说到PTSD，其实，但是你还是理解他的处境。所以在理解这件事情上，病理学标签根本不重要。

　　下一步，假设您方今天给我发消息，我连续多次已读不回，你问我为什么，我只是告诉你，因为我是回避型。请问您方知道我是回避型之后，你是否知道我这一次不回消息的具体原因了？

　　有了会更理解他，有什么问题吗？

　　然后你说回避，等一下。

　　更理解是你因为知道我害怕被拒绝，不知道怎么回复，还是因为其实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交流呀？

　　不是，我再回你第一个问题：如果你说他有PTSD，我会更理解他。再一个就是你说回避型，我知道，因为回避型有很多种原因，但我最起码知道你有病。不好意思，不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发完消息之后自己会焦虑，这就足够了，我为什么还需要知道？但是如果保持尊重的话，我可以不知道。

　　所以你没有发现，刚刚你其实自己猜的：我会保持焦虑。但是我只告诉你我是回避型之后，您没有获得任何信息增量。很多人会想，我知道回避型可能就是不爱发消息，因为焦虑而不回消息，而进一步就不会选择追问了。这不是跟您方说，当我知道他抑郁症，我更容易问他、过于关心他是相互矛盾的吗？

　　不是，你是回避型，我出于对你的尊重，我不往下问，然后我也选择尊重你的看法，尊重你的感受。我不太懂这个，您到底想打什么？

　　所以说，其实对方是这样，我想跟您讨论一个点：往不往下问，取决于这个人是善意的人还是恶意的人，跟我现在用什么词没有半毛钱关系。

　　下一步，我想问一下您，您方认为我们现在用病理学标签是让大家更敢于开口了是吗？

　　对了，四辩也好，那个例子已经那啥。那假如现在我们大家网上都在骂别人糖，那一个唐氏综合征的患者，在现实生活中，他是更敢于说自己患了唐氏综合征，还是更不敢说了呢？

　　所以真糖混在假糖里面，我当然敢说了，因为别人也分不清我是真糖还是假糖。就是因为你这样，所谓真糖混在假糖里面，这样的态度，让那些真正患病的人根本不开口。网上都在玩网抑云的梗，真正的医生根本不敢开口说呀。

　　我都说了，你不会因为这个东西受到偏见了。因为大家都会说自己是唐氏，而且抑郁症，大家都有抑郁这个事情。我方后面不是也举了证吗？谢谢。

　　谢谢。一个来回，对方说这个标签最后也会用到你的头上。对，这就是“自在极忆”嘛。因为大家都在用这个标签，所以有恶意的那一群人不敢再瞎用这个标签了。因为有恶意的、说别人是“嘉豪”的那种人，他会因为你是“嘉豪”而不自知，所以这个时候你就会被认为是“嘉豪”。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会看到：在你天天骂别人是NPD人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你对别人管得太多了，你也有可能是NPD。

　　所以我们会发现在当代中国，我们大家其实都有病。2021年中国权益科学中发表了一项研究，研究发现，我们大家的总体亚健康是68.06%。在大家都发现自己病理的标签广泛流行时，我们可以用这个标签去同情别人，也会选择用这个标签来让别人怜悯自己。

　　所以今天的辩题，我方看来应该分成两层讨论。第一层叫做：我在使用这个病理学标签框定别人的时候，更多是抱有的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是抱有恶意的，他会因为也可能遭到别人的谩骂而不敢去说，所以恶意这一块被隔绝。那关于善意的那一部分呢？我真的很渴望得到别人的理解，我真的很想你去理解我。可是在当代这样一个原子化的社会当中，我要怎么样引起你的注意呢？

　　我说，这方面我不是很开心。我今天跟剑桥大学只约了他们反方的模辩，没有约上他们正方的模辩，其实我不是特别开心。那对方辩友真的能理解我什么吗？也不一定吧。但是我会说，对方辩友，其实我焦虑型依恋，因为我真的很想很想跟你们模辩，而现在让我感到更大的焦虑了。如果我这样说，你会不会更愿意理解我一点？谢谢。

　　当我听到“焦虑型依恋”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哎呀，焦虑型依恋都是这样的，没关系的。看到没有？这就是标签在现实生活中被滥用的时候，我们会阻止人进一步追问。比如再给您举一个例子：平时用MBTI，对不对？平时他这个人不太爱说话，也比较闷骚，我本来可以这么形容，但是我现在觉得：哎呀，他INTP，他就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这种标签的使用，其实往往阻止了我们下一步追问。

　　然后，您方一直在说善意和恶意这件事情，我其实觉得这点很奇怪。您方的论证逻辑是：因为每个人在这个社会中都终将患上心理疾病，所以当我体谅别人、别人体谅我的时候，我就会体谅别人，这是什么样的逻辑呢？我们想要论证的就是：在这样的心理疾病广泛流行，比如“丧”这个词被滥用，比如把抑郁症当成“我抑郁了”、“我网抑云”梗的时候，每个人所用的语境越来越泛化，我跟别人的意思越来越对不上。当别人很认真地跟我说“我抑郁”的时候，我只是说：哎呀，我在网上看了网易云的歌，我觉得没关系，网易云就是这样的，多听几首歌就好了。这样我们真正得到最终的理解了没有？我们不仅没有达成共识，而且我们在用我们理解中自己的那个词的意思去理解别人。而这种理解的偏差，会导致我们不想去进一步追问别人为什么产生这样的现象。

　　然后，对方还一直在说。不好意思，对方还在说，当社恐说出“我有点不敢说”、“我说社恐”的时候，他可以被理解了。但其实，这跟我跟大众说“其实我有点不敢说”一样，他同样可以获得同情，或者获得别人的关注。我们认为，当标签和你所说的东西可以同时替换的时候，标签本身到底有什么作用？它的唯一作用就是简化了每一个人理解下一步的意图。谢谢。

　　反方：抑郁症有9条判断标准，我用一条一条对着核对，然后发现你中了8条，然后我说你是抑郁症，这个很泛化吗？很好，所以您方有专业的心理学知识啊，但是你广泛流行带来的不是每个人都懂这些，至少我不懂。

　　反方：同学知道抑郁症9大症状：情绪低落、兴趣减退、食欲或饮食变化和体重变化。这个东西看起来很难吗？我在网上看这个，就觉得，在网上晚上在被窝里听一下emo的歌曲，它也是一种抑郁的表现，这就是网易云所说的东西啊。我为什么不能这么理解呢？所以你也只敢说的是网易云，你也没敢赶紧贴标签呀。

　　正方：我继续说你刚才举的一个例子，“你太六了”。同学，你打得太溜了，到底在夸你还是在贬你啊？好，我回忆一下刚刚同学的：“你太六了，同学，你打得太溜了”，我到底是在夸你还是在贬你啊？

　　反方：好，我回忆一下刚刚同学的例子。我方举一下关于强迫症的研究表明。网络上人们对于强迫症的描述是非常不对的。人们大多数人用强迫症来描述整理、洁癖等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不是真正的心理学标签。那要问了，这是不是心理学病理标签，人们不能够准确理解它的一个实证呢？

　　正方：就是你，你在打的东西叫做这个东西，它内涵在不断地丰富。所以，如果它的内涵是极为丰富的，那么我们在当下语境下面看到它，那我们就可以知道它在说什么。所以，您方这个弊害也没有拆掉。

　　反方：我用框定语境泛化的那个例子好不好？可是当它内涵极大丰富的时候，它一定会丰富很多不对的、错的东西进来。而这些东西这么丰富，那我们又怎么去关怀那些真的有这个病症的人呢？

　　反方：“你太六了”，是在夸你还是贬你呢？所以说，我当然知道他是在夸我，就像是我知道有人得病了是在不高兴。但是，这不叫理解，要有一个模糊的情绪感知。而且，您方也一直没有论证为什么同情别人是理解的开始。我刚才给出的那个殖民者的例子，你也从来都没有回复过。

　　正方：现在我告诉你，我知道“6”现在好像是在夸我什么呀，我从来就没有明白过，难道我这样就理解你了吗？太好了，所以我无头无尾地说一句，“你太6”实际上是在骂你的同学，你辩论打得好菜呀。那在这种情况下面，我说不是真的骂你强啊；那在这种情况下面，我说这个东西没有一个具体语境的支撑，你其实就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没头没尾地说，大家都会觉得很奇怪。可是我说怎么没有？我今天失恋了，我有点抑郁。那你应该是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吧。

　　反方：很好。所以说，您方在打的一直是一个空洞的、模糊的情绪感知。您方没有论证，为什么一个标签有助于把这个感知推进到下一步的理解。而如果按您方给了大家那个焦虑回避型依恋，还是什么焦虑型依恋的例子，你直接把事实说出来：说要跟我们打比赛，没有约到，你好伤心。那我至少对你有初步的事实理解，还有情绪感觉，这不是更进一步的理解吗？如果这个是更进一步的理解，您方又怎么说使用了那个标签反而是促进了理解呢？

　　反方：我身上只能贴一个。没错，标签可以有多个的呀，但是多个标签会阻碍了多次理解，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能一直往你身上贴标签吧？

　　正方：你可能不仅有抑郁症，你还有NPD，你还有焦虑型依恋。然后，我对你的了解就在不断地深刻呀。一方面，贴标签本身它是在不断地叠加的，它的内涵极为丰富，在具体的语境当中，它是有具体的表现；另外一方面，你的人格的多重方面，我也可以通过不断地附加标签，然后来理解你，有什么问题吗？

　　反方：如果具体的标签在具体的语境中会有具体的表现，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不用标签？我们就说这个例子本身呢。

　　反方：其次，我认为你认为我在说，越往你身上贴标签，我就可以越理解你。在我们现实生活中什么时候是给别人身上贴标签？说找工作的时候啊，985大学生、大学霸、绩点4.0，这些狂给别人贴标签的场合，是我们需要相互理解的场合吗？抑郁症这个东西，我往你身上贴个标签，不是抑郁症这个事情，和我单纯说我不开心，明显两个东西表达效率完全不一样吧，你们一直在模糊这个点。

　　正方：然后再一个东西就是我，我在给别人贴标签的同时，我也会给自己贴标签吧。我给自己贴标签，跟在职场当中给自己贴标签是一码事情吧？我因为真的很想跟你获得交流，我说对不起对方辩友，我只能靠这种方式来吸引你的注意力了，因为在这样的原子化社会当中，只能这样去做的。我方显得很无奈，有什么办法吗？对方辩友，你方给个方法论行不行？

　　正方：还有您方刚才第一个点叫做论证标签的信息密度很大，但信息密度大反而是在支撑我方的第一个点。除非你方听到标签第一反应在脑中展开一个几十万字的解释，那不然呢？我们每个人得到的是这个极密集的信息，面对一个切片，而切片不同会带来我们对事实了解的不同，因此带来相互理解。难道你方不能认同这个概念吗？

　　正方：就是我觉得您方在给我加论证义务。事实上，我觉得我看到一个人，我比如说抑郁症，他可能有比如说他不爱说话，或者他比较抵触这个交流，那我有那么多条，然后随便选一条，然后开始生发不就行了？大概那些意思就是那些，然后我就省个细节的升华，有什么问题吗？

　　反方：他选细节的这个过程就需要追问啊。但我们原本在正常的沟通中，我们就直接选了一个细节，举了一个实例问你到底怎么样呢？所以说，你方反而又增加论证，又多了一环节，又阻碍了沟通，难道不是吗？

　　正方：难道不是因为现在都是原子化社会，我不想去了解一个陌生的人？可是当我说出来：“对不起，对方辩友，我真的有抑郁症，我真的很不开心。”那这个时候，你会不会愿意去多听我一些？

　　反方：第一点呢，因为什么？没有可能这个时候你遇到了一个坏人，他愿意用“抑郁症”多攻击你三句，多骂你两遍呢？

　　正方：会有好人吧。而且坏人那个例子已经被我方自在其结，好，那个例子也拆掉了。所以我方现在真的在描述一个很无奈的现状，就是我不说谁还会愿意。

　　对方辩友今天的核心痛点在于：当我们说出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心理学病理标签时，这是一件非常好的、可以引起听者注意的事情。首先，对方没有论证：当你只要说出来的时候，别人就一定会以善意来关心你。相反，我方给出了一个例子：有86%的心理学疾病标签误用是带有恶意、带有攻击性的。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对方又说了，整个都原子化的社会，说出来总比不说好。可是对方辩友从始至终没有论证：当两个人说出一个信息密度大、非常广泛、大家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名词时，大家有没有在交流一件事情？在我方看来，交流一件事情的交流，真正的事实才是双方理解的开始。就像对方辩友说的，如果我举一个例子，现在有100个标签，而这100个标签本身都是模糊的、广泛的、娱乐化的，你方又怎么能保证大家能通过这些标签实现相互理解呢？

　　我再来总结一下我方今天所说的大部分事情。我方第一点想告诉大家：在标签传播的过程当中，它会包含很多不对的、根本不属于这个标签的东西进来，而使得大家相互之间不能有一个很好的讨论效率。

　　但不仅如此。在讨论效率不佳的基础上，人们由于使用了这些相互贴的标签，便觉得“我知道你是这个疾病，我知道你是那个疾病”。这个时候，人们已经达成了“我好像已经理解了别人”的幻觉。对方辩友，在这样的情况下，当我们有这种理解别人的幻觉时，我们对那些真正的事实反而失去了自己理解的欲望。

　　而不仅如此，当我们觉得利用这些宽泛的心理学疾病标签可以理解他人的时候，我们相反还伤害了那些真正在心理学上被确诊了有这些病理的人。为什么呢？因为在广泛的人们语言环境下，我们说了很多不对的词。而这个时候，真的有一个强迫症、真的有一个抑郁症、真的有一个PTSD来跟你说我有一些疾病的时候，你又该怎么理解他呢？

　　其实，注意力在这个社会上也正如对方所说，是非常宝贵的事情。我们是原子化的，我们是相互之间没有天然链接的。而这个时候，什么样的人是需要我们注意的，什么样的人是值得我们注意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不处在世界的中心舞台，他们可能处在社会的边缘，他们可能拥有不太好的心理环境、不太好的生活环境、不太好的心理状况。而他们在被确诊了心理学病理之后，当他想要哪怕一次在公开场合、公开讨论自己的问题时，大家发现，原来我愚蠢——不对，是麻木。

　　可是同样的，他可能会在网上同一时间有99个人在跟他说自己有同样的病，有99个人说“我有强迫症”，有99个人说“我有抑郁症”，可这99个人说的根本就不是心理学上的那个问题。而公众的这些宝贵的注意力、宝贵的同情心，他们该去理解谁？他们该去理解那99个跟风娱乐的人吗？还是他们应该去理解那一个哪怕是很少的、在一些不好的心理上有病的人呢？

　　在这个原子化的社会当中，我真的很需要你来做我的救。我的点太多了，我一条一条摘。对方辩友，我今天说你好，你打辩论打得好溜啊，所以其实没有具体语境，你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夸你还是在骂你。用这个词很多时候也是因为我无语的时候才会说出来的，所以需要根据语境来处理这件事情。

　　不是只有我方的弊害，您方也有弊害，而到底什么东西能促进理解的方法论，您方从始至终没有给过第二个。病理方面，对方一直在说病理学诊断是不准的，有可能有别的人混进去。我说实话，对方辩友，我爸妈都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抑郁症九大症状没有那么困难：情绪低落、兴趣减退、食欲或体重变化、睡眠障碍，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日常当中的生活语言，你自己也能看出来的。网上说的那些东西，无非就是把这个东西再整合整合，再说得更清楚一点；其实大部分对照起来，你会发现它八九不离十。我方有数据佐证：你做完这个东西的话，PHQ9的灵敏度和特异度均在85%以上。

　　所以我们刚才真正在比较的是什么呢？就是对方辩友一直在聊“你这样子没有办法达到理解的深度”，可是我们在说的是，那个门槛到底能不能越过去。我方说的是那1%，而您方说的是后面的99%，从0到1的步骤要怎么样达到？靠病理学表现。我去说“对方辩友过得好苦啊，我有抑郁症，我真的很需要你来帮我，你来关怀我，我渴望有人来爱我”，这个东西跟我去说“我现在过得好伤心”，表达效率完全是不一样的。对方辩友不用一直在这种上面去回避掉我方的攻防。

　　所以我方今天真正切的是两层人群：一层叫做我去使用病理学标签去诊断别人，另外一种叫做别人在使用病理学标签来看我。可是我们会发现，当有善意的探访者用病理学标签来看我的时候，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他们对我的关怀。实际上，您方二辩去问我方一辩的时候，我方一辩也是被你打断了他；他想说的是：我真的很想问一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关于我去说别人呢？关于别人带有恶意的那些，那一批别人呢？我方已用“自在极好”的那个例子毁掉了：你天天说别人是NPD，有没有可能你也是NPD？当你也有可能是NPD的时候，你也不会那么敢于去说别人是NPD了。所以恶意被这层层叠叠的东西天然地隔绝开了。

　　而大家嬉皮笑脸地说“哎，我也是唐氏”，真正考试时会发现，大家学的都是唐氏；真正面对时，说不出来，我们也不会去笑他的。因为对方辩友，你真的不会笑别人，唐氏真的觉得很疼的。

　　然后再一个，我们今天说的东西。最后，我方想说的是什么？我真的很想用这种方式去抓住别人的眼球。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在这个原子化的社会当中，我们可能就是萍水相逢，我们可能就是打完模辩之后擦肩而过的路人。可是，我要怎么样去抓住你？我要怎么样去让你记住我？用病的一些标签，这是我方给出最简单的回应，也是这个时代最无奈的回应。我只能说，对方辩友，我有病，我好痛苦，我需要你来做我的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