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复盘 / 2026.11.22

第十二届大联

广东第二师范学院 对阵 暨南大学

01

元信息与比赛结果

比赛的起点,以及最后的答案。

正方

广东第二师范学院

优绩主义是一种好的教育理念

VS双方对阵
反方

暨南大学

优绩主义不是一种好的教育理念

所属赛事
第十二届大联
比赛日期
2026年11月22日
录音实录
3 个环节已收录

比赛结果

AI 提取

赛后结果整理完成后,将在此处展示。

02

辩论透析

沿着论点,看看双方如何走向各自的结论。

比赛摘要尚在整理,完成后可查看思维导图。

03

评委透析

从评委关注的问题,回看这场比赛。

这是 AI 总结,不完全代表真实

本场暂无可展示的评委概括。

04

辩论实录

保留现场的声音,也保留论证展开的过程。

按比赛顺序查看录音、精修转写与环节摘要。
01

自由环节

已精修

精修实录

  谢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今天我方观点为优绩主义是好的教育理念。优绩主义是依据个人才能分配资源的方式。优绩主义的教育理念要求教育评价依据能力和努力来分配,而非由财富、身份等先天性因素决定,价值倡导是让每一位学生匹配到最合适的教育资源。

  教育资源具有稀缺性,必须回答两个问题:第一是能否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第二是能否让个体获得自我实现。而机会的平等与正义正是这两点得以成立的前提。据此,我方判断优绩主义教育理念是好是坏,取决于其能否公平地分配资源并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第一,优绩主义达成形式公平。在资源稀缺的前提下,优绩主义以个体可自主掌控的努力与才能为分配依据,是各种制度中资源依赖最低、机会最开放的一种。其他制度承诺根除起点差异,却以形式公平为底线,以制度完善为路径,持续追求起点公平。在教育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以努力和才能这种个体可操作的标准分配社会资源。虽然先天因素在优绩主义的框架下仍然可以影响分配,但相较于其他资源转化率极高的分配方式,优绩主义的资源转换率必须与个体努力挂钩。没有一个理念能够完全根除先天差异带来的不公平,而优绩主义正在以形式公平为底线,以制度完善为路径,持续消解先天差异带来的不公平。

  第二,优绩主义的分配程序透明,过程可监督、可复核。以招生为例,教育部公开招生政策、录取规则和录取结果,后续个体可依程序申诉。同样有纪检监察机关和社会舆论对违规行为进行监督。

  第三,优绩主义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优绩主义能够建立稳定的成长反馈。优绩主义的教育理念要求教育资源依据可验证的努力和能力去分配,使个体形成“我的投入能够改变我的处境”的正向预期,从而提升自我效能感,并愿意继续学习。班杜拉的自我效能感理论中讲到,除非人们相信自己的行动能产生想要的效果,否则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行动的动力。优绩主义的教育理念并不等于排名和选拔至上,而是让能力变得可见。人的意义感需要具体的衡量标准,记录努力的轨迹,判断努力是否有效。如同高三的夜晚,做完习题后的复盘可以让人安稳,是因为复盘可以作为一把刻度清晰的尺子,把一天的努力变成可确定的进展。而进入大学之后,获得的价值评价变得模糊,人反而陷入不知道该追求什么的空心感。当优绩主义的标尺被正确使用时,其提供的正是这种可被理解、被看见的成长结构。人的意义感不是排名本身给的,而是我看见努力的刻度给的。

  综上所述,优绩主义在资源稀缺时,凭借个体努力和能力实现资源分配的形式公平,给予每个人平等的竞争机会,同时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因此,优绩主义是一个好的教育理念。

  第一个问题,分配机制和教育理念,这应该是两件事吧。优绩主义可以作为一个公平的分配机制,那么在这种机制下,在您方看来,今天的教育理念,教育人是为了把人当成工具,谁能力强就分配给谁资源,这是今天教育理念培养人的目的吗?

  并不是的,我只是说优绩主义它作为一个教育理念是好的,不是说分配机制就是教育理念。

  所以我们今天聊的是教育理念的问题,还是分配机制的问题?这是第一件事情。第二件事情,你刚刚讲到了优绩主义是通过我的成就来分配资源和社会平台,对吧?那我来问一个关于资源分配公平性的问题,你觉得现在优绩主义分配资源的制度很公平?

  是的。

  我问你啊,在长沙四大名校,他们的学生拥有非常优质的教育资源,但是我可能只是在湖南某个地区小山村的学生,没有好的教育资源。这个时候,我的分数比他低,我的资源天然没有他好。这个时候,你通过分数去选拔的时候,你觉得这种资源的差距不用考虑吗?所有的成功都是归咎于个人努力是吗?

  并不是的呀。在这种情况下,你所举的两个例子存在资源上的差距,本质上是因为各地区的资源布局不同……

  谢谢。所以,你也看到了一个人的成功,影响因素不只是个人的努力,而你优绩主义分配资源的方式很可能会有问题。因为你没有把资源的差距进行弥补,可能会让不同的阶级进行固化。就像很多父母是大学生的家庭,他们的孩子成绩可能要比那些父母不是大学生的家庭的孩子更优异一些。这是你优绩主义分配资源的问题。

  我接下来还要问你,你觉得现在的优绩主义的那些制度是非常透明,受到监督的对吧?

  是的。

  我想问,如果我的父母有资源能够帮助我写一篇SCI,然后其他人家里没有这个条件,你觉得大学会选哪个?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吧。所以,当一个人的父母有资源能够帮助他撰写一篇SCI,但是我的父母没有办法帮助我的时候,你觉得大学,不管是企业还是大学的录取的时候会看哪一个?

  首先,他的父母确实能够给他提供资源,但是本质上他能够写出这篇SCI,也是需要他自己有这个能力。就是我所说的,确实我们不可以改变他起点的优势,所以制度公平的问题你方证明不了。

  我问最后一件事情,你的优绩主义应该是许诺大家努力能够成功的这个叙事吧,应该鼓励大家去追求这个成功的东西吧。

  嗯,是的,至少在优绩主义情况下,我给大家一个往前走的指向。

  好,我方后续会向你方举证,这样的叙事恰是在伤害当前年轻人,会带来严重的弊害。

  谢谢主席,各位好。首先要明确一个态度,我方不反对合理的人才选拔。优绩主义在教育领域指的是,将排名、成绩视作人是否优秀的唯一标准。而判断一种教育理念是否良好,关键在于它是否服务于人,而不是筛选商品。

  第一,优绩主义将成功简单归结为个人努力,却忽略成就背后的结构性不公平。一个人的成功从来不只取决于努力,还有家庭背景、教育资源的影响。然而,优绩主义将成功解释为个人应得,将失败归咎于个人努力不够。当优绩主义将优质的教育资源越来越集中于少数人手中时,原本的资源差异就可能被包装成能力差异,最终形成阶层固化。例如陕西西安中学一名高中生,可以在父亲担任课题教授的课题组里署名3篇SCI,还有无数类似的案例,都表明优绩主义是最不公的加剧者。更重要的是,这种逻辑让成功者相信自己的一切都是应得,让落后的人不断怀疑自己,却忽略了每个人出发时拥有的机会本就不同。我们不仅要看取得了成就的那些人,也要看那些没有获得同等机会的人。教育应当帮助人突破出身和教育资源限制,而不是让别人仅仅通过成绩和学历获得合理评价。

  第二,优绩主义将成绩、排名等指标转化为个人的价值评价,用单一标准衡量人的多样性,违背了教育育人的初衷。陶行知先生曾提出教育为公以达天下为公,他致力于平民教育,是因为他认识到教育应当服务于每一个具体的人,而不是为这个世界生产符合既定标准的产品。人不应该成为教育的产品,人应当是教育的主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的人擅长文科,有的人擅长理科,有的人年少早成,有的人大器晚成。但优绩主义却不断告诉我们,只有分数更高,学历更好,才意味着一个人更加优秀。它教我们如何考试,可是,那些超脱于课本之外,真正对我们感兴趣的知识怎么办?那些优秀的品质,它能教会我们如何诚实,如何快乐,如何获得幸福,又如何寻找人生的意义吗?教育本应该看见人的多样性,帮助每个人发展自己的可能性。可是优绩主义却让我们越来越习惯用同一把尺子衡量所有人,而非发展人。这不符合教育的初衷。

  最后,我方想强调,我方反对优绩主义,不是反对优秀,而是反对优绩定义人的价值。好的教育理念应当从人的真实需求出发,尊重不同个体的能力,兴趣与选择,让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成长道路。我们希望未来的孩子不仅尊重科学家,也要尊重环卫工人,不仅要肯定成绩优异的人,也不轻视暂时落后的人,因为一个人的价值不应该由他在竞争中取得的位置所决定。教育的意义不是生产出更多符合社会标准的产品,而是让每个具体的人都有机会成为更好的自己。因此,我方坚定认为优绩主义不是一种好的教育理念。

  先问您第一个问题,我们两方都提到了公平性。那今天你方认为好的教育理念,是一个完美的、没有缺憾的,还是说它是可以兼顾分配效率与公平的?

  好的教育理念很简单,它应当真正地服务于人,而不是把人当做衡量商品价值的工具。

  我只想问您两个选项,您觉得好的教育理念是追求教育公平的理念,还是说它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二选一。

  没有二选一这个选项,因为教育的本质,它是要服务于人的,而不是去衡量你的价值,或者说用资源去评判你的优劣。

  你刚刚说我方把优绩主义误解成了不关注人本身,那我接着问,我们社会的教育资源是不是一定是有限的?

  在某种程度上是有限的。

  可是,我们也能看到张桂梅校长,她告诉我们,现在的资源既然是有限的,那我们就得分配这个资源,对吧?我们得看到现实里的问题。我们要分配资源,不按优绩,您方按什么呢?如果按照优绩来分的话,那我们就会看到张桂梅校长她是去北上广深,而不是去留在大山去办女子学校。

  好,那就感谢。那可能在优绩主义这个方面,你方没有很好的论证。后续我方也会接着论证。那我接着问你第三个问题,内卷像您方刚说的,我们只是一把尺子,唯分数论,这个规定到底是什么呢?你方觉得是什么?

  我觉得就是大家把自己的成绩,把自己的排名看得太重要了,大家为了分数而学习。

  感谢,那现在您方说了,是因为大家把成绩看得太重要了。那成绩是不是只是一把尺子?而我们今天前面已经说了,我们的优绩是要发展得越来越多元,是有多把尺子的。

  我是说对方辩友,因为它本质上就是无论你再加再多的评价维度,它本质上还是对人的一种异化。比如说,今天去养老院和孤儿院做志愿活动,一个给我5分,一个给我10分。如果我真的想去孤儿院,但是有一个其他更高加分的选项呢,那我不得不去那个更高加分的选项。所以说,这是优绩主义更可怕的一点,就是它用一个分数去衡量那些不可能被衡量的优秀的品质。

  首先,接下来我们会跟你论证,我们这个优绩主义究竟是怎么多元衡量人的,像您刚刚说到的一些不可量化的品质,我方后续也有数据接着向您说明。那今天我们讨论,我最后听下来,我感觉我们定义上还是有一些问题。那中间您方是否认可我们的优绩主义,是根据能力、努力来分配教育资源呢?

  你方所说的无论是多元化,本质上还是对人的一种异化。

  不好意思,我刚问的问题是在定义的确立上,我想确认一下优绩主义是不是根据能力、努力来分配资源。

  我知道我刚才在回答你的问题,所以说你方的多元衡量是不可能的。其实,我方也认可优绩主义本来就是将排名,将一个人的所有价值用排名来衡量。

  好,那感谢,那你刚刚说的这个点我们后面也会接着论证,你方是没有理解到什么是好的教育理念。

  首先对方辩友在质询中提到起点是有差距的这件事情,但是我方想要向你论证的是,没有任何一种教育理念或者分配方式可以抹平先天的差距,因为差距的确是天生存在的,富人和穷人本来就有资源上的差异。而你方在质询中提到一点,就是富人会在这一套中变得更富,也就是说它会变成一种垄断主义。但是我方恰恰告诉你,这是因为优绩的分配主义,它能削弱垄断的速度。在优绩主义之前,我们靠什么来分配资源呢?靠血缘,靠资本,甚至靠运气的抽签。但是问题来了,前两种方式,普通人压根就没有办法主导,也就是完全就是你生出来是什么样,你就是什么样的。你有钱,你就可以当上州长,而抽签呢,就是看运气,更加容易引起人的不满。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人要追求公平。而我方认为,一个好的教育理念,它要具备可落地性和公平性。因为如果教育不公平的话,那么就容易引发社会动荡问题。而优绩主义,它降低了人的背景可以直接转换为个人资源的程度。

  第二点就是您方的反方一辩刚刚有说到您方也支持合理分配,但是您方成功地把优绩主义矮化成了唯分数论。我方的优绩主义始终是在强调依据个人才能、努力分配社会资源,只是因为您方把尺子框定到了成绩上,所以您给我提出了唯分数论还有学风问题。首先,学风问题并没有站在优绩主义的框架内分配资源,是因为学风实际上是跳出了优绩的分配制度。所以我认为以您方的这个例子,没有办法来论证优绩主义不是一种好的教育理念。其次,您方说优绩主义定义了人的价值,但是首先优绩主义本身它是一种分配方式,大家也刚刚也说过了,也就是说,分配资源的方式怎么能够成为价值的评判方式呢?也就是您方所说的优绩定义人的价值,是因为价值的定义权过度了,也就是说人过度的看重了这件事情。

  最后,我方想要强调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您方一直在跟我说优绩主义哪里哪里不好,但是我方认为一个制度,它终究不是完美的,所有的制度它都会在执行上出现问题。但是一个好的教育理念,我们认为它可以接受改正和优化,而不好的教育理念应该是被全盘放弃的。能够不断优化的制度,恰恰说明了它具有生命力,所以我方认为优绩主义是一种好的教育理念。

  先跟您确认一件事情,资源只能这样分配,代表这样的分配方式就是好的吗?

  我方认为这种分配方式是目前能够做到最公平的方式。

  好,没关系,所以其实资源只能这样分,不代表这样的分配方式就是好的。其次我接着往下问,今天我们要以什么样的理念去教育孩子,或者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选拔人,是一回事吗?

  怎么样教育孩子和怎么样去选拔人是吗?

  我给你一个语境好了。比如说挪威这种地方,他们会跟小孩子说,他们的教育理念是你要快乐,你要探索自我,你首先要成为自己,然后你要活得开心,其次才是你要去参与一些竞争。但是他们在选拔的时候依旧会通过考试的成绩去决定你能不能去最好的大学。所以你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教育理念和他们的选拔制度是一回事吗?

  首先不是一回事,但是稀缺的资源自然是要通过竞争去得来的。

  好,所以但是我们今天讨论的是什么样的理念是好的,所以您方实然上的利好没有办法回归到你的持方去。我接着往下问,同学,您方跟我讲说,其实优绩主义没有在单向度地去衡量人对吧?

  对。

  那您方要怎么去?你可以给我讲多一点吗?就是优绩主义要怎么很全面地去衡量一个人啊?

  首先,优绩主义不是像你方说的它是一把尺子,而成绩是衡量它的唯一标准,但是现在国家在努力地让衡量的尺子变多,例如2026年的强基计划有39所试点高校。

  为什么要变多?为什么要变多?

  对,就是国家为什么会想要教育改革。因为它的尺子单一,而它没有办法完全地评判人。

  但是我们没有否定优绩主义的评判很单一嘛,对吧?

  不对,因为现在社会的情况只能做到先以成绩来衡量啊,成绩可以让你去争夺更多的资源。

  所以依旧还是通过成绩去衡量,那您方的多元发展的利好在哪里?

  多元利好是吗?我给你举个例子啊,就比如说我们在一个班上,老师说,你们高中学习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考上一所好大学,你们未来过上很好的生活。然后你要提高一分,干掉千人。这样的教育理念下,人的发展在哪里?

  首先,今天的优绩主义早已不是一张卷子定终身了。而深圳南山区最近引入了一个新的“73X”的评价体系,他把终结性的评价,表现性的评价和增值评价结合起来了。

  同学,我们现在大部分地方还是在高考。所以您方的意思是高考是不公平的?

  我不是在讲公不公平,而是我在问你的是,高考怎么就不是一考定终身了?虽然不一定定终身啊,至少定你读了哪个大学吧?这个是肯定的,就是优绩主义,它会让你这次考试成为分配社会资源的体现。

  对啊,所以你方那个“73X”评价体系大范围应用的论证在哪里呢?

  我方已经重申过了,优绩主义是可修正的,而我方认为一个好的教育理念是可以接受它有一定程度上的不足的。所以从您方的判准看来,一个人的善良与否,一个人活得开心与否,一个人有没有成为自己,发展出自己的爱好兴趣,这些在您方看来重要吗?

  肯定重要啊。

  OK,肯定重要。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优绩主义的框架下,你们一直在告诉学生说你要去竞争,你要获得更高的名次,你要获得更好的分数,成为更优秀的人,怎么让他们找到自己的爱好和兴趣?

  首先,优绩主义不鼓吹你一直要去竞争。

  它不断告诉你要做得更好,你要获得更高的分数,去竞争,是这样吗?

  嗯。

  好,没关系,我知道这就可以了。

  首先确认一点,当前社会环境不是靠量化单一指标选拔人才,社会存在运气、资源、背景环境的偏差,对方强调优绩主义选拔为底层学生提供向上流动的可能,但是不会改变资源分配不均的本质。那么,在结构性偏差的社会现实面前,我们的教育理念如果还是以成绩为价值评判标准,只会让失败者加深自我怀疑,把所有的失败归咎于自身不够努力。而从一开始就获得资源优势的精英家庭学生就会认为自己如今的成果全靠自身努力,认为成绩落后的人就是不如自己努力才会失败。例如,在美国教育体系中,尽管表面上强调优绩选拔,但处于前10%的高分学生往往来自于富裕地区,他们能够进入拥有更高质量教师、更小班级规模的学校,而贫困学区的学生往往被分配到经验不足的老师。这种资源分配的倾斜,使得所谓的公平竞争从起点就失去了平衡。成绩只能掩盖起点的不公平,所以对方所谓的形式公平是不成立的。

  接下来,以优绩主义为教育理念的人会怎么样?湖南某中学给成绩退步超过100分的学生颁发“退步派”学生证明,并加盖学校公章标注“一做城”。有评论指出,这不是个别教师的失当,而是教育评价体系长期诊断学生,而非看见学生的必然产物。从差生名单到按成绩分班的红绿分班,逻辑如出一辙。先判定学生哪里不行,再把改变的压力全部推到个人。由此可见,在优绩主义的教育理念下,学生的缺陷被全部映射到自身,教育机构也只需要把矛盾归结到学生自身,而无需改革。因为优绩主义的逻辑下,弱势群体之所以弱势,完全是个体努力或天赋不足,这背离了教育为了人的全面发展的初衷。

  第二,教育是为了什么和采取什么方式升学有本质区别。而今天我们要聊的教育理念就是教育是为了什么?优绩主义就是教育为了学生能够有更好的成绩。凡是能够提升成绩的都应该被提倡,凡是对提升成绩无用的都应该被禁止。即使对方提出可以用加绩点的方式鼓励学生去做志愿活动,那学生也只会以性价比衡量这些事物。一旦取消加成绩这一捆绑,这些活动将毫无意义。优绩主义将教育的丰富内涵,如德育、美育、人格、公共精神的培育简化为可量化的绩点指标,它无法容纳那些无法被标准化测试衡量的生命体验与多元才能,使教育极度功利化。教育是缓慢的、受挫的、不确定的过程,它不是立竿见影的工厂流水线,无法批量生产零缺陷的产品。教育不是为了让一个人变得有用,而是为了让他成为人。当教育回归生命本身而非冰冷的竞争时,校园生态会发生质变。某小学开设生命教育课程,通过种植饲养和社区服务,实证数据显示,学生的同理心提升25%,校园暴力事件大幅减少80%。我方再次强调,今天我方与对方的分歧,不在于我方不认可当前以成绩为标准的选拔体系,而在于基于这不公平的社会现实,我们是应该完全责怪学生不够努力,还是告诉他们你们的起跑线不一样?当教育变得冰冷,变得只要求不断提高客观成绩、增强自己的能力之后,教育的主体性在哪里?今天我们反对以优绩主义为教育理念,就是希望教育的最终价值回归到人,而不是成绩。

  首先,你很在乎公平,我想你给我一个你认为公平的价值理念。

  公平的教育理念,那就是让每个人都发挥自己的价值啊。

  现在你要去争夺一个资源,是面试公平还是笔试公平?

  我们现在不是面试公平更多吗?为什么?给我你的论证。今天你的考研还有保研都是要进行复试面试的呀,而且最终的评判结果还是在复试之上啊。

  那好,那就恰恰是这里来了。面试它的决定性因素是不一样的,而笔试我今天做对这一道题就能成功。那好,我继续再往下来问你,你今天说很在乎起点不公平,你用什么东西弥补这个起点不公平?

  我不需要去弥补起点不公平,我是要告诉他,你今天除了你的成绩之外,你还能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你要给我提出一个能解决的问题啊。我方今天告诉你,我方的优绩主义形式上公平,虽然起点不公平,你攻击我起点不公平,你给我一个解决办法。

  我方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让教育只是看重成绩,而是让他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对啦,这也是我方愿意跟你聊的啊。首先,我们回一下定义,你一直不敢回我方质询的问题。优绩主义是以个人的才能和能力来分配教育资源,什么时候变成以排名分配教育资源了?

  那你的个人才能和能力怎么体现的?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有一把尺子,对吧?然后,这把尺子从一开始的起跑线是不一样的,不能只有一把尺子,对吧?我们可以有多把尺子,你现在攻击这把尺子太单一,唯分数论了,而我们恰恰是想要把多把尺子融进去。现在有强基计划可以升学,有艺考可以升学,有体育可以升学,这些赛道已经被我们融进来了,那你攻击的就不是优绩主义教育理念了。我问你,你方今天非常在意评价这件事情,对吧?

  首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多把尺子,也就是让各个方面的领域都融入到成绩中。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成绩就好了。本质上还是在唯分数论,你的这把尺子不在这个赛道上,我不会跟你比我们俩谁更优质。所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今天预选绩点,一个活动可以加两分,然后还是以什么尺子衡量出来就证明它一定好?你的评价是为什么?

  首先,我没有说这个出来一定好。然后,你说的排名高就等于这个人好,用优绩定义人的价值,这是为什么?这不是以优绩主义为教育理念的,这是您方的误解好吧,这不是我方的教育理念。首先,我们优绩评出来的是资源的多少,而当今资源是稀缺的,而社会会以资源更多的那个人认为他是成功的。所以这个评价体系为什么是优绩主义带来的?

  我觉得我要问一下你,因为我也很好奇,今天我方并没有这个意思。

  被质询方不能反质询,质询方我已经尽量让你说了,可是你还是说不出来。因为你的定义就是优绩主义,以排名等于好。我在根本上质疑你的定义是错的。我拿出相关的定义告诉你,以人的才能和能力来分配教育资源。现在我资源给到你了,但是我没有说你排名高的就一定好。你跟我解释你的这个定义是怎么来的。

  您方给我解释了有排名不一定等于好,那今天我们的排名的意义不就是在于,在优绩主义教育理念情形下去表现你的个人能力。

  好,那我们听具体的例子来谈。一个农学的科学家和一个普通人,你们认为谁好?

  所以对方辩友就是认为普通人不如科学家。

  不是今天一个农学科学家,他的社会资源可能没那么多,而一个普通人,他可以拥有很多的钱,所以我们都认为那个拥有钱的人是成功的。而这个在农学领域走到了头的科学家,他也被认为是不好的,你觉得这个能怪到优绩主义上面吗?

  那他的能力就不能决定分配方式的呀,今天农学科学家那么有能力去在农业行业这方面深耕,却比不过一个普通人的社会资源。所以我方当然认可这个农学家是很棒的,他在农学中做出了非常优异的成绩。而那个拿的社会资源很多的人,他也不一定很棒。这是我们俩评价的最根本分歧。最后我们再来看一个问题,今天你方跟我说优绩主义它是让人教人不求真,为什么?

  首先我不知道对方辩友前面的所谓的优绩主义教育理念体现在了哪里。然后接下来回答您方这个问题,优绩主义为什么不能求真?我今天所有做的事情全都是为了提升成绩。那真相对我来说……

  纠正一下,你可以继续说,但是今天我做的所有事情是为了提升我个人的能力,优绩主义高考不是为了成绩,别把尺子当目的。

  对方辩友有点不就是所以你方就根本不认我们一个共同的定义。你方就在歪曲这个定义以后,把黑水泼到我身上。那我继续再问你,今天你们很想告诉我一个意义感是吗?你说的那快乐教育从哪里找到意义感?

  快乐教育让学生可以尽情地找到属于他自己的价值。他今天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们不去否定他,即使他最后可能成绩没有那么好,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是不是它的意义感在哪里?

  他的意义感就是找到他自己的价值呀。

  好,那今天小学不用考试嘛?我每天打游戏很快乐,它的意义感在哪?

  我快乐教育,我方没有说快乐教育是打游戏,快乐教育可以是找到快乐的东西。

  所以当没有这把尺子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意义感在哪里。而优绩主义恰恰带给你的这把尺子,让我看到我的努力可视化。

  今天对方同学跟我说,他们一开始的诉求叫做形式公平,可是刚才在质询中,那个同学跟我讲说,哎,不是啊,我又觉得说OK,我要找出真正好的那个人了。可是当我们真的在好奇说什么样的人是好的人呢?是不是以分数排名的时候,对方同学跟我讲说,不是不是以分数排名,OK,那就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优绩主义中表现出来的成绩不叫做好,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情况下,你要怎么证明他的优秀呢?如果对方同学今天跟我讲说,不对,我们比的不是分数,不是排名,我比的是能力。可是以优绩主义为主的,无论是教育理念还是分配方式,它告诉我们,你不断要求大家去考更高的分,获得更好的成绩,然后告诉说你拿到这个成绩之后,你很优秀,所以你可以获得更多的资源。这个,如果这个不叫做拿分数去论断一个人好坏吗?那其次,如果您方也承认了排名高的人不一定好,他的能力不一定强,那您方的所谓形式公平,机会平等的分配制度的公平性又在哪里呢?它的合理性又在哪里呢?你方自己的判准有撬动吗?

  所以我接下来往下问,今天我们其实根本核心的分歧在于哪里?刚刚同学问我说,OK,意义感,什么是快乐教育的意义感?快乐教育不是叫你不断地愉悦自己就好了,快乐教育不鼓励你去嗑药,不鼓励你每天沉溺在游戏里,每天打12个小时游戏,他不鼓励这些,他鼓励的是什么?他鼓励的是你应该找到自己人生的价值。教育是帮助你找到自己,并且发展自己,找到自己想要的领域,找到你感兴趣的研究方向,然后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同时,你要成为一个善良的人,是这样子的教育理念。

  所以,其次,我们要讲一个问题,对方一直在混淆,就是说所谓的分配其实就等于教育理念,可是不是这样子啊。对方同学跟我讲说,OK,优绩主义在理念上其实不是很单一地衡量人的,他不是只看分数,可是看什么?那到底在看什么?我其实没有听到,因为对方同学跟我说,我们要用多把尺子去衡量一个人,所以有了艺考,有了体考。哎,可是艺考体考不就还是卷成绩吗?可是,我可以承认,春招的人也不用跟高考的人竞争啊。可是他们最终群体间的竞争看的是什么?不还是成绩吗?不还是拿分数去衡量这个人吗?所以我方感觉就比如说考研好了,考研是有品德分的,可是问题是,我们做的志愿服务往往是为了保研这个目的,而不是出于本心。今天去参加学校活动可以加一分,OK,这个活动我去,那那个不加分的孤儿院敬老院我就不去。这个难道在您方看来也可以称为多元发展吗?

  教育理念首先是一种价值上的提倡。我方想讲的是人应该有多元的发展,同时人应该能够找到自己的真谛,能够快乐地活下去。这是我方提倡的教育理念。它本质上跟所谓您方讲的公平的资源分配是两回事,它们可以并行不悖。所以,那我们就看您方的理念好了。您方跟我讲说,我要以优绩主义优化公平的理念,可是我告诉您的是,最后您的理念中所谓的多元化发展就会变成说,我为了保研,所以我只去加分的工作,那不加分的我就不去。所以我方没有听到您方关于所谓多元发展的任何论证。

  首先这边一直在问我什么是优绩主义教育理念,其实优绩主义教育理念很简单,就是告诉你公平正义是教育的内在维度,而正义的教育是值得追求的教育。今天我为什么觉得面试不公平,笔试公平?是优绩主义告诉我,我努力是可以换来东西的,而这个公平恰恰是重要的。所以为什么我方从来不说我们能拿到起点公平,但形式上的公平,我跟你能站上同样的起跑线,我们能有比较,这是优绩主义带给我的公平的价值理念。

  那接着说,尺子跟我说是没有用的,可是为什么没有用呢?从国家发展的来看,国家有强基计划,国家有综合评价升学,国家有各种途径升学,优绩主义可以告诉你,你在你那条赛道上,你是优秀的,你就能拿到资源。你拿到最适合你的资源就是好的,这是优绩主义给你做出的价值判断,而不是说你优绩主义拿你优秀就好,而是拿到最适合你的资源就好。

  那再往后走,我方怎么去评价一个人呢?我方并没有说他优秀就一定好,我方说的是今天为什么对面一直在攻击这个唯分数论呢?对面说学历高就有价值,学历低就没价值啊。所以我方很想告诉你,人的尊严和价值本身就不应该与社会资源的多少挂钩。优绩主义只是给你分了这个资源,但他从来没有告诉你这个资源多你就好。优绩主义告诉你,你拿到这个资源你就最适合。所以我方今天的价值,从来没有想告诉你说优绩主义就很好。

  那最后对方其实一直在批判一种没有竞争的快乐教育的东西,可是在你资源稀缺的时候,竞争是必不可少的。对面的荒谬论证在于,竞争的观念天然导致意义感的缺失,从我能做到这个事情到我能打败别人,我就优秀。但是这样的教育理念确实不是可取的,而优绩主义教育理念恰恰告诉你,适合你的就是最好的,竞争的目的是为了拿到属于你能力的社会资源,而不是打败别人。

环节摘要

对话流程

争点1:优绩主义是否等同于分配机制,讨论的核心是分配规则还是教育理念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优绩主义可以作为一个公平的分配机制,那么在您方看来,今天的教育理念,教育人是为了把人当成工具,谁能力强就分配给谁资源,这是今天教育理念培养人的目的吗?”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并不是的,我只是说优绩主义它作为一个教育理念是好的,不是说分配机制就是教育理念。”
  • 发言3(方别未标明):“所以我们今天聊的是教育理念的问题,还是分配机制的问题?”
  • 发言4(方别未标明):“教育理念首先是一种价值上的提倡……它本质上跟所谓您方讲的公平的资源分配是两回事,它们可以并行不悖。”
  • 发言5(方别未标明):“优绩主义教育理念很简单,就是告诉你公平正义是教育的内在维度,而正义的教育是值得追求的教育。”
  • 发言6(方别未标明):“教育是为了什么和采取什么方式升学有本质区别。而今天我们要聊的教育理念就是教育是为了什么?”

争点2:优绩主义的分配是否真的公平,起点资源差距是否会消解形式公平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你觉得现在优绩主义分配资源的制度很公平?”
  • 发言2(方别未标明):“是的。”
  • 发言3(方别未标明):“在长沙四大名校,他们的学生拥有非常优质的教育资源,但是我可能只是在湖南某个地区小山村的学生,没有好的教育资源。这个时候,我的分数比他低,我的资源天然没有他好。这个时候,你通过分数去选拔的时候,你觉得这种资源的差距不用考虑吗?所有的成功都是归咎于个人努力是吗?”
  • 发言4(方别未标明):“并不是的呀。在这种情况下,你所举的两个例子存在资源上的差距,本质上是因为各地区的资源布局不同……”
  • 发言5(方别未标明):“你也看到了一个人的成功,影响因素不只是个人的努力,而你优绩主义分配资源的方式很可能会有问题。因为你没有把资源的差距进行弥补,可能会让不同的阶级进行固化。就像很多父母是大学生的家庭,他们的孩子成绩可能要比那些父母不是大学生的家庭的孩子更优异一些。”
  • 发言6(方别未标明):“没有任何一种教育理念或者分配方式可以抹平先天的差距……优绩主义降低了人的背景可以直接转换为个人资源的程度。”
  • 发言7(方别未标明):“例如,在美国教育体系中,尽管表面上强调优绩选拔,但处于前10%的高分学生往往来自于富裕地区,他们能够进入拥有更高质量教师、更小班级规模的学校,而贫困学区的学生往往被分配到经验不足的老师。这种资源分配的倾斜,使得所谓的公平竞争从起点就失去了平衡。成绩只能掩盖起点的不公平,所以对方所谓的形式公平是不成立的。”
  • 发言8(方别未标明):“我方今天告诉你,我方的优绩主义形式上公平,虽然起点不公平,你攻击我起点不公平,你给我一个解决办法。”
  • 发言9(方别未标明):“我方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让教育只是看重成绩,而是让他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争点3:优绩主义的分配程序是否真的透明可监督,特权是否会渗透进选拔流程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你觉得现在的优绩主义的那些制度是非常透明,受到监督的对吧?”
  • 发言2(方别未标明):“是的。”
  • 发言3(方别未标明):“如果我的父母有资源能够帮助我写一篇SCI,然后其他人家里没有这个条件,你觉得大学会选哪个?你知道结果是什么吧。所以,当一个人的父母有资源能够帮助他撰写一篇SCI,但是我的父母没有办法帮助我的时候,你觉得大学,不管是企业还是大学的录取的时候会看哪一个?”
  • 发言4(方别未标明):“首先,他的父母确实能够给他提供资源,但是本质上他能够写出这篇SCI,也是需要他自己有这个能力。就是我所说的,确实我们不可以改变他起点的优势,所以制度公平的问题你方证明不了。”
  • 发言5(方别未标明):“例如陕西西安中学一名高中生,可以在父亲担任课题教授的课题组里署名3篇SCI,还有无数类似的案例,都表明优绩主义是最不公的加剧者。”

争点4:优绩主义是单一的唯分数论,还是可以多元衡量人的能力与努力

  • 发言1(方别未标明):“我方不反对合理的人才选拔。优绩主义在教育领域指的是,将排名、成绩视作人是否优秀的唯一标准。”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内卷像您方刚说的,我们只是一把尺子,唯分数论,这个规定到底是什么呢?”
  • 发言3(方别未标明):“我觉得就是大家把自己的成绩,把自己的排名看得太重要了,大家为了分数而学习。”
  • 发言4(方别未标明):“成绩是不是只是一把尺子?而我们今天前面已经说了,我们的优绩是要发展得越来越多元,是有多把尺子的。”
  • 发言5(方别未标明):“我是说对方辩友,因为它本质上就是无论你再加再多的评价维度,它本质上还是对人的一种异化。比如说,今天去养老院和孤儿院做志愿活动,一个给我5分,一个给我10分。如果我真的想去孤儿院,但是有一个其他更高加分的选项呢,那我不得不去那个更高加分的选项。所以说,这是优绩主义更可怕的一点,就是它用一个分数去衡量那些不可能被衡量的优秀的品质。”
  • 发言6(方别未标明):“优绩主义不是像你方说的它是一把尺子,而成绩是衡量它的唯一标准,但是现在国家在努力地让衡量的尺子变多,例如2026年的强基计划有39所试点高校。”
  • 发言7(方别未标明):“为什么要变多?为什么要变多?”
  • 发言8(方别未标明):“对,就是国家为什么会想要教育改革。因为它的尺子单一,而它没有办法完全地评判人。”
  • 发言9(方别未标明):“不对,因为现在社会的情况只能做到先以成绩来衡量啊,成绩可以让你去争夺更多的资源。”
  • 发言10(方别未标明):“今天的优绩主义早已不是一张卷子定终身了。而深圳南山区最近引入了一个新的‘73X’的评价体系,他把终结性的评价,表现性的评价和增值评价结合起来了。”
  • 发言11(方别未标明):“同学,我们现在大部分地方还是在高考。所以您方的意思是高考是不公平的?”
  • 发言12(方别未标明):“我不是在讲公不公平,而是我在问你的是,高考怎么就不是一考定终身了?虽然不一定定终身啊,至少定你读了哪个大学吧?这个是肯定的,就是优绩主义,它会让你这次考试成为分配社会资源的体现。”
  • 发言13(方别未标明):“我方已经重申过了,优绩主义是可修正的,而我方认为一个好的教育理念是可以接受它有一定程度上的不足的。”
  • 发言14(方别未标明):“多把尺子,也就是让各个方面的领域都融入到成绩中。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提升成绩就好了。本质上还是在唯分数论,你的这把尺子不在这个赛道上,我不会跟你比我们俩谁更优质。”
  • 发言15(方别未标明):“现在有强基计划可以升学,有艺考可以升学,有体育可以升学,这些赛道已经被我们融进来了,那你攻击的就不是优绩主义教育理念了。”
  • 发言16(方别未标明):“可是艺考体考不就还是卷成绩吗?……他们最终群体间的竞争看的是什么?不还是成绩吗?不还是拿分数去衡量这个人吗?”

争点5:优绩主义是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提供意义感,还是会异化人、让教育功利化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优绩主义的教育理念要求教育资源依据可验证的努力和能力去分配,使个体形成‘我的投入能够改变我的处境’的正向预期,从而提升自我效能感,并愿意继续学习。班杜拉的自我效能感理论中讲到,除非人们相信自己的行动能产生想要的效果,否则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行动的动力。”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当优绩主义的标尺被正确使用时,其提供的正是这种可被理解、被看见的成长结构。人的意义感不是排名本身给的,而是我看见努力的刻度给的。”
  • 发言3(方别未标明):“你的优绩主义应该是许诺大家努力能够成功的这个叙事吧,应该鼓励大家去追求这个成功的东西吧。”
  • 发言4(方别未标明):“嗯,是的,至少在优绩主义情况下,我给大家一个往前走的指向。”
  • 发言5(方别未标明):“我方后续会向你方举证,这样的叙事恰是在伤害当前年轻人,会带来严重的弊害。”
  • 发言6(方别未标明):“优绩主义将成绩、排名等指标转化为个人的价值评价,用单一标准衡量人的多样性,违背了教育育人的初衷。……它教我们如何考试,可是,那些超脱于课本之外,真正对我们感兴趣的知识怎么办?那些优秀的品质,它能教会我们如何诚实,如何快乐,如何获得幸福,又如何寻找人生的意义吗?”
  • 发言7(方别未标明):“肯定重要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在优绩主义的框架下,你们一直在告诉学生说你要去竞争,你要获得更高的名次,你要获得更好的分数,成为更优秀的人,怎么让他们找到自己的爱好和兴趣?”
  • 发言8(方别未标明):“首先,优绩主义不鼓吹你一直要去竞争。”
  • 发言9(方别未标明):“它不断告诉你要做得更好,你要获得更高的分数,去竞争,是这样吗?”
  • 发言10(方别未标明):“嗯。”
  • 发言11(方别未标明):“湖南某中学给成绩退步超过100分的学生颁发‘退步派’学生证明,并加盖学校公章标注‘一做城’。……在优绩主义的教育理念下,学生的缺陷被全部映射到自身,教育机构也只需要把矛盾归结到学生自身,而无需改革。因为优绩主义的逻辑下,弱势群体之所以弱势,完全是个体努力或天赋不足,这背离了教育为了人的全面发展的初衷。”
  • 发言12(方别未标明):“即使对方提出可以用加绩点的方式鼓励学生去做志愿活动,那学生也只会以性价比衡量这些事物。一旦取消加成绩这一捆绑,这些活动将毫无意义。优绩主义将教育的丰富内涵,如德育、美育、人格、公共精神的培育简化为可量化的绩点指标,它无法容纳那些无法被标准化测试衡量的生命体验与多元才能,使教育极度功利化。”
  • 发言13(方别未标明):“某小学开设生命教育课程,通过种植饲养和社区服务,实证数据显示,学生的同理心提升25%,校园暴力事件大幅减少80%。”
  • 发言14(方别未标明):“快乐教育让学生可以尽情地找到属于他自己的价值。他今天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们不去否定他,即使他最后可能成绩没有那么好,但这有什么关系呢?”
  • 发言15(方别未标明):“今天小学不用考试嘛?我每天打游戏很快乐,它的意义感在哪?”
  • 发言16(方别未标明):“我快乐教育,我方没有说快乐教育是打游戏,快乐教育可以是找到快乐的东西。”
  • 发言17(方别未标明):“所以当没有这把尺子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意义感在哪里。而优绩主义恰恰带给你的这把尺子,让我看到我的努力可视化。”
  • 发言18(方别未标明):“快乐教育不是叫你不断地愉悦自己就好了……他鼓励的是什么?他鼓励的是你应该找到自己人生的价值。教育是帮助你找到自己,并且发展自己,找到自己想要的领域,找到你感兴趣的研究方向,然后找到自己生活的意义。”

争点6:好的教育理念的判准是什么,是追求公平可分配,还是服务于人本身的发展

  • 发言1(方别未标明):“我方判断优绩主义教育理念是好是坏,取决于其能否公平地分配资源并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判断一种教育理念是否良好,关键在于它是否服务于人,而不是筛选商品。”
  • 发言3(方别未标明):“那今天你方认为好的教育理念,是一个完美的、没有缺憾的,还是说它是可以兼顾分配效率与公平的?”
  • 发言4(方别未标明):“好的教育理念很简单,它应当真正地服务于人,而不是把人当做衡量商品价值的工具。”
  • 发言5(方别未标明):“我只想问您两个选项,您觉得好的教育理念是追求教育公平的理念,还是说它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二选一。”
  • 发言6(方别未标明):“没有二选一这个选项,因为教育的本质,它是要服务于人的,而不是去衡量你的价值,或者说用资源去评判你的优劣。”
  • 发言7(方别未标明):“我方认为,一个好的教育理念,它要具备可落地性和公平性。因为如果教育不公平的话,那么就容易引发社会动荡问题。”
  • 发言8(方别未标明):“我方认为一个制度,它终究不是完美的,所有的制度它都会在执行上出现问题。但是一个好的教育理念,我们认为它可以接受改正和优化,而不好的教育理念应该是被全盘放弃的。能够不断优化的制度,恰恰说明了它具有生命力。”
  • 发言9(方别未标明):“先跟您确认一件事情,资源只能这样分配,代表这样的分配方式就是好的吗?”
  • 发言10(方别未标明):“我方认为这种分配方式是目前能够做到最公平的方式。”
  • 发言11(方别未标明):“好,没关系,所以其实资源只能这样分,不代表这样的分配方式就是好的。”

争点7:优绩主义是否会将人的价值与资源、成绩挂钩,否定人的多元价值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优绩主义将成功解释为个人应得,将失败归咎于个人努力不够。……这种逻辑让成功者相信自己的一切都是应得,让落后的人不断怀疑自己,却忽略了每个人出发时拥有的机会本就不同。”
  • 发言2(方别未标明):“我方反对优绩主义,不是反对优秀,而是反对优绩定义人的价值。好的教育理念应当从人的真实需求出发,尊重不同个体的能力,兴趣与选择,让每个人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成长道路。”
  • 发言3(方别未标明):“您方说优绩主义定义了人的价值,但是首先优绩主义本身它是一种分配方式,……也就是说,分配资源的方式怎么能够成为价值的评判方式呢?也就是您方所说的优绩定义人的价值,是因为价值的定义权过度了,也就是说人过度的看重了这件事情。”
  • 发言4(方别未标明):“我在根本上质疑你的定义是错的。我拿出相关的定义告诉你,以人的才能和能力来分配教育资源。现在我资源给到你了,但是我没有说你排名高的就一定好。”
  • 发言5(方别未标明):“您方给我解释了有排名不一定等于好,那今天我们的排名的意义不就是在于,在优绩主义教育理念情形下去表现你的个人能力。”
  • 发言6(方别未标明):“一个农学的科学家和一个普通人,你们认为谁好?……不是今天一个农学科学家,他的社会资源可能没那么多,而一个普通人,他可以拥有很多的钱,所以我们都认为那个拥有钱的人是成功的。而这个在农学领域走到了头的科学家,他也被认为是不好的,你觉得这个能怪到优绩主义上面吗?”
  • 发言7(方别未标明):“那他的能力就不能决定分配方式的呀,今天农学科学家那么有能力去在农业行业这方面深耕,却比不过一个普通人的社会资源。所以我方当然认可这个农学家是很棒的,他在农学中做出了非常优异的成绩。而那个拿的社会资源很多的人,他也不一定很棒。这是我们俩评价的最根本分歧。”
  • 发言8(方别未标明):“人的尊严和价值本身就不应该与社会资源的多少挂钩。优绩主义只是给你分了这个资源,但他从来没有告诉你这个资源多你就好。优绩主义告诉你,你拿到这个资源你就最适合。”
02

自由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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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刚刚您方说我们违背了教育的初衷,教育想让人发展自己、作出自主选择,成为一个善良、拥有各种美好品质的人。我觉得这是对的,这没什么问题,我们肯定也想往前走,但我要告诉您方,优绩主义这样的教育理念,它原本的样貌是什么?

  您方刚刚说找到人生的价值才是你们想要的。但是我也想跟您说,看到现在的社会现实,难道在找到人生价值的层面上,你就不需要资源了吗?

  同学,今天我们在聊的是理念的问题。您方当然可以说,社会资源的分配要根据所谓的择优选拔,但是您方在价值创造上也要提倡大家都去拿高分,把拿高分作为最重要的事情吗?

  错了同学,我这里说的优绩主义没有说要让大家追求更高的优绩,只是告诉你,如果你优秀了,如果你在这把尺子上排名靠前了,我可以多分一点资源给你,但并不代表我就要让你一直往上追求到死,让你一直强求,即使你追不到我都要逼你去。不是的,人各有天。

  人各有天,我们的道理是有追求的意义。就比如说,我觉得我身上的舞台就是我的意义。如果我没站上,那我也能承认人各有天。当我摸到我自己的天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实现了。

  那好,那我接着问你,你刚刚说我们这个不是,我们一直在说工具不是理念,那我也接着问你,我们把分配理念的公平,也就是教育资源分配公平,这不是一个理念吗?

  同学,我静静地跟你聊。“多考一分,干掉千人”,还有湖南那个学校给退步最快的同学发奖状,这不叫做鼓励唯分数论吗?这不叫做你要以优绩为最高要求吗?在你方的价值创造中,这不是吗?这不是你方的价值倡导吗?

  确实,你刚说的例子我完全能听懂,因为它希望人变得更好,能考上更好的大学,退步了就要彰显出来,说你退步了就是失败了。所以为了彰显你的失败,给你发奖状,这肯定是不对的,我方认为这是不对的。

  那我们说的优绩是什么?是给你资源。你说现在的高考和所有的东西都还是按分数来,所以现在就是因为有分数这个路径,它已经是最公平的路径了。如果不按分数的话,那些所谓的资本、背景就可以直接买通一切,对吧?

  所以事实上我们看到的实然上的优绩主义,就是长这个样子。所以您方不要再跟我歪曲说您方的优绩主义不长这样子,我们没看到,它实际上就是这样,在真正的现实场景中就是这样。所以我接着往下问您了,您方到底要怎么达成所谓的人的多元发展?

  人的多元发展很简单呀,就像我们大学,现在大学是不是要看综测?它不只是看你的成绩,比如我某一科考第一,也不代表我综测就是第一。它是多元的,已经不单单是我只在期末复习那一周考高分就能拿第一。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你要在体育、艺术等各个方面发展,这样的多元尺子就告诉你,你得向自己的多方面探索呀。

  所以你方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分数,告诉你的孩子,分数高的人就是优秀的人,那你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应该往分数高的地方卷吗?那些分低的活动都不值得去做。为什么在你方看来,这样能够促进人的多元发展呢?

  不对,我方说的是能力高的人分配更多的社会资源,而今天衡量能力的尺子尚且只有这一把,我方并不想把尺子捧上神坛,而是想告诉你,每一条赛道有每一条赛道的能力。

  那我听到具体的例子,其实我觉得你们非常反优绩主义。那现在对于张桂梅华坪女中的那些女孩,你们要用什么样的教育理念让她走出这个大山?

  所以您方终于承认了,您方只有这一把尺子。所以我接着往下问,在您方看来,我为了保研只做那些加分的公益,和我方鼓励的、我们教给孩子出于自己的良善去做你想要做的公益,无论你对孤儿特别有共情,还是对养老院里无人抚养的老人更有共情,你都可以去做,要根据自己的内心去做,你觉得哪个更符合让人找到自己、让人更加全面成长的定义?

  首先,这把尺子现在只有一个是因为资源的问题,我们社会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这个我不想再跟你争了。那继续再说,其实你方也没有给我一个具体答案。今天张桂梅去到那些女孩子家里,跟她说你考上了学校才能拿到更好的资源,那些家长才愿意让女孩去上学。如果以你的教育理念,那些女孩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源,根本就走不出大山。

  你终于跟我聊到张桂梅了,可是你想一想,为什么张桂梅愿意去到大山里做华坪女高的校长呢?如果按照您方的优绩主义倡导,我排名高的人就该拿到优秀的资源,那张桂梅校长应该去到北上广深,而不是留在大山里。

  对了,那我也回复你,你说到张桂梅,她的人生意义就在于发掘好的、让那些孩子走出大山,想帮他们一把。她的人生意义不在于您方说的按能力分配,她的初心不在于寻找自己、占到更高的地位,而是完成了自己想完成的事。

  那我接着问您,您刚刚说我做志愿是为了保研、去敬老院是为了加分,那我也跟你说,所谓的志愿敬老院原本是为了表彰你做的事情是好的,你是不是想倡导这个?而我们优绩主义真的阻止他向善了吗?

  你没有阻止,但是你也没有倡导,你只是给出了一个更容易加分的选项。比如说,我去养老院可以加3分,我去孤儿院加2分,我就不会去孤儿院当义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你把一件道德化的事情用成绩去衡量,只要没有和自己的利益绑定,我就不会去做这些事情。

  所以今天对方同学的口径已经跳动到这样的程度了,跟我说张桂梅老师其实是因为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那不就是因为她没有服从优绩主义吗?不然以她这么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她不应该理所应当地觉得,我要获得更多资源,我要在北上广深教最好的学生吗?

  这是因为她没有服从所谓的优绩主义,没有觉得分数高、考得好的人都是好的。她要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要去帮助这些女孩子,不忍心看到她们落在深山里,所以要去帮她们。这不就是我方倡导的教育吗?对方辩友。

  所以优绩主义讲得再好,真的是让大家去做任何善事、实现全面发展吗?可是你方用分数去衡量一个人的能力,这个时候学生就会往加分多的地方卷,这不就是在告诉他,你应该只做那些加分高的事,而不应该做这些加分低的事吗?所以分数这的东西是逃脱不了的。

  所以我接着往下问,张桂梅校长到底为什么能够把善事、我们应该歌颂的良善的事情,通过分数去量化?但为什么只有我去敬老院可以加分,我不想去别的地方……

环节摘要

对话流程

争点1:优绩主义的核心定义是否包含强制追求高分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今天我们在聊的是理念的问题。您方当然可以说,社会资源的分配要根据所谓的择优选拔,但是您方在价值创造上也要提倡大家都去拿高分,把拿高分作为最重要的事情吗?”
  • 发言2(方别未标明):“错了同学,我这里说的优绩主义没有说要让大家追求更高的优绩,只是告诉你,如果你优秀了,如果你在这把尺子上排名靠前了,我可以多分一点资源给你,但并不代表我就要让你一直往上追求到死,让你一直强求,即使你追不到我都要逼你去。不是的,人各有天。”

争点2:“多考一分,干掉千人”、给退步学生发奖状的案例是否属于优绩主义的现实体现

  • 发言3(方别未标明):“同学,我静静地跟你聊。“多考一分,干掉千人”,还有湖南那个学校给退步最快的同学发奖状,这不叫做鼓励唯分数论吗?这不叫做你要以优绩为最高要求吗?在你方的价值创造中,这不是吗?这不是你方的价值倡导吗?”
  • 发言4(方别未标明):“确实,你刚说的例子我完全能听懂,因为它希望人变得更好,能考上更好的大学,退步了就要彰显出来,说你退步了就是失败了。所以为了彰显你的失败,给你发奖状,这肯定是不对的,我方认为这是不对的。”

争点3:按分数分配教育资源是否是当前最公平的路径

  • 发言5(方别未标明):“那我们说的优绩是什么?是给你资源。你说现在的高考和所有的东西都还是按分数来,所以现在就是因为有分数这个路径,它已经是最公平的路径了。如果不按分数的话,那些所谓的资本、背景就可以直接买通一切,对吧?”
  • 发言6(方别未标明):“所以事实上我们看到的实然上的优绩主义,就是长这个样子。所以您方不要再跟我歪曲说您方的优绩主义不长这样子,我们没看到,它实际上就是这样,在真正的现实场景中就是这样。所以我接着往下问您了,您方到底要怎么达成所谓的人的多元发展?”

争点4:大学综测的多元评价体系是否能证明优绩主义促进人的多元发展

  • 发言7(方别未标明):“人的多元发展很简单呀,就像我们大学,现在大学是不是要看综测?它不只是看你的成绩,比如我某一科考第一,也不代表我综测就是第一。它是多元的,已经不单单是我只在期末复习那一周考高分就能拿第一。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你要在体育、艺术等各个方面发展,这样的多元尺子就告诉你,你得向自己的多方面探索呀。”
  • 发言8(方别未标明):“所以你方把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分数,告诉你的孩子,分数高的人就是优秀的人,那你不就是告诉所有人应该往分数高的地方卷吗?那些分低的活动都不值得去做。为什么在你方看来,这样能够促进人的多元发展呢?”

争点5:张桂梅与华坪女高的案例是否符合优绩主义的逻辑

  • 发言9(方别未标明):“那我听到具体的例子,其实我觉得你们非常反优绩主义。那现在对于张桂梅华坪女中的那些女孩,你们要用什么样的教育理念让她走出这个大山?”
  • 发言10(方别未标明):“首先,这把尺子现在只有一个是因为资源的问题,我们社会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这个我不想再跟你争了。那继续再说,其实你方也没有给我一个具体答案。今天张桂梅去到那些女孩子家里,跟她说你考上了学校才能拿到更好的资源,那些家长才愿意让女孩去上学。如果以你的教育理念,那些女孩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源,根本就走不出大山。”

争点6:优绩主义的分数量化是否会扭曲公益行为的动机

  • 发言11(方别未标明):“那我接着问您,您刚刚说我做志愿是为了保研、去敬老院是为了加分,那我也跟你说,所谓的志愿敬老院原本是为了表彰你做的事情是好的,你是不是想倡导这个?而我们优绩主义真的阻止他向善了吗?”
  • 发言12(方别未标明):“你没有阻止,但是你也没有倡导,你只是给出了一个更容易加分的选项。比如说,我去养老院可以加3分,我去孤儿院加2分,我就不会去孤儿院当义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你把一件道德化的事情用成绩去衡量,只要没有和自己的利益绑定,我就不会去做这些事情。”

争点7:张桂梅留在大山办学的行为是否是对优绩主义的违背

  • 发言13(方别未标明):“所以今天对方同学的口径已经跳动到这样的程度了,跟我说张桂梅老师其实是因为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那不就是因为她没有服从优绩主义吗?不然以她这么优秀的教育工作者,她不应该理所应当地觉得,我要获得更多资源,我要在北上广深教最好的学生吗?”
  • 发言14(方别未标明):“这是因为她没有服从所谓的优绩主义,没有觉得分数高、考得好的人都是好的。她要找到自己的人生意义,要去帮助这些女孩子,不忍心看到她们落在深山里,所以要去帮她们。这不就是我方倡导的教育吗?对方辩友。”
03

自由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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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点非常在意公平的问题,我非常好奇为什么现在的优绩主义能够顺应大家的需求,能够达到你方想要的公平的效果。

  有数据显示,一个人的学业成功有72.8%的因素和学校资源、家庭资源相关,个人努力在其中仅占27%。所以我非常不理解,当你方的优绩主义把所有的成功都归咎于个人努力的时候,实际上是会掩盖很多问题的。而且你方讲得很好听,现在的优绩主义表面看似公平,但背后还是不公平。你方的优绩主义好像掩盖了更大的问题吧,这是第一件事情。

  第二件事情,你方的优绩主义提倡到最后,因为教育理念提升到最后就是要以分数为优先的。为什么?是因为你方的优绩主义所有的衡量标准,所有的尺度都统一成了分数。不管是大学的综测,还是德育、智育、体育等等,都是把这些东西衡量为分数。你不就是在告诉孩子们哪个分数高,你就一定往那个地方卷吗?综测的时候,参加竞赛还能够加10分,做志愿服务一个小时只能加0.1分,你还会乘以0.2的基数。你不就是在告诉那个孩子,你应该去卷竞赛而不应该去卷志愿吗?所以,这是你方优绩主义的两个问题。

  好,最后一件事情,我方觉得今天优绩主义的问题在哪?恰恰就在于你方是把所有的个人成就都等同于了个人努力。在这样的评价机制之下,我的人生能够成功,就是我努力了;我的人生不能够成功,就是我不够努力。所以,当一个人通过努力获得成就的时候,他就会觉得这些成就都是我应该得的,这是我努力的结果。当一个人失败之后,他就会觉得这个人应该被嘲笑,这是他不努力的结果。恰恰是我们所举证的第二个点,一个人的成功背后可能有很多因素,比如背后的资源、你的运气、你的机遇等等,这些因素都被你方忽略了。所以我方觉得这不是一个好的教育理念。

  而今天一个好的教育理念是什么?不应该是告诉一个人要让他得到全面发展,给他树立良好的三观吗?当一个人想要学画画的时候,优绩主义的你也会告诉他,你应该去走那个更容易的升学道路,而不是根据你的天赋和你的喜好去发展。那一个人想要做志愿的时候,优绩主义的你也会告诉他,你应该去选那些能够加更多分的社区活动,而不是告诉他做志愿的意义是什么。可是,我方认可的教育理念恰恰不是告诉他,你应该往最高的分数的地方卷,而是告诉他,你今天想学画画,那我给你一个画画的机会,因为我们看到了你画画的天赋。今天想去做志愿,我会告诉你做支教的意义是什么,而不是告诉你今天哪个分数多,我们应该往哪个地方选。恰恰是我方的教育理念,能够培养大家的三观,能够告诉大家这些活动真正的意义是什么,能够实现大家的价值,也能够实现自己人生的价值,去追求……

  今天这场辩题,对方一直在告诉我们,优绩主义确实带来了很多问题,并且他们一直在告诉我们,在价值层面上,优绩主义的价值倡导是不足的,它会带来很多竞争,会让学生受到压力,会放大焦虑,会让我们的评价变得单一。我们首先在一些方面不否认这些问题的存在。但是,今天的问题不是在于说优绩主义这个东西有没有问题,而是在于在资源有限的现实状况底下,优绩主义是不是一个好的教育理念。

  我方的判断,我还想在这里再跟您澄清一下,我方从哪几个点入手的。首先,第一个就是优绩主义守的是教育分配这个理念最基本的底线。那我们的底线究竟是什么?教育的底线是首先希望大家至少公平。那您方说它不公平,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实现公平的。教育资源永远有限,不可能人人都得到同一份资源,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回答一个问题,资源凭什么分配?那我们现在就来看,如果它是按血缘分配,那是世袭的;如果按财富分配,那是拼爹的;如果按关系分配,那是人情的。这些都走不通。所以,优绩主义告诉我们,优绩当然它不完美,但它至少把分配的理念依据从你是谁,变成了你做了什么,你证明了什么。它不承诺说我根除你起点的差异,但它坚持一个原则:一个人的努力、能力和表现应当成为获得教育资源的重要依据。

  而第二点,优绩主义让个人重新获得了向上的动能。有研究表明,自我决定理论就是说,一个评价尺子已经呈现给你了,告诉你从哪些方面可以入手,那这个人就会更加往那方面走,他的自我动力会更强。在世袭和关系主导的社会里,失败者只能怪命、怪出身、怪背景,那些归因看似确实不痛苦,实际上是关闭了所有的可能,只能让有资源的人上场。但现在优绩主义让没资源的人,让普通老百姓也能上场了。优绩主义至少让人们相信并且肯定的是,我们的投入可以改变现在的处境,我们已经开辟了机会的道路。它让教育不是命定的判决,而是可以通过努力、反馈和改进不断接近目标。这不是冷漠,这是对个体尊严的尊重。

  第三点,我们论证的是什么?第三点,优绩主义不是拒绝结构性问题,就是你们刚刚一直所说的很多结构性问题,而是让结构性问题可以变得可讨论、可监督和可改革。刚刚我方三辩也有说到考研的例子,那在这里我们接着往前说,对方今天你们一直在反复说优绩主义会掩盖这些结构性的不公平,还是会有很多结构性不公的问题。但是相反的是,如果没有优绩主义,这些结构问题根本不会被看见。为什么岗位越来越少?为什么我还是没录取上?这些问题如果不是优绩主义的存在,根本不会被看见,之所以被提出,是因为我们已经承认了资源分配不能凭关系、凭身份、凭运气,而是应该公开、可检验、可申诉。

  第四,我们论证了什么?我们论证优绩主义不是停留在唯分数论,它正在走向多元。那我们一直在说这个,你方也不认。那我现在告诉你,当一个评价从唯分数论走向了多元评价,当教育中从只看结果走向看成长,刚刚我方的数据已经有表明了,优绩主义并不与人的全面发展对立,相反,它正在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更稳定、更公平、更持续的制度支撑。

  所以我方还是坚定认为,优绩主义不承诺人人成功,但它承诺分配必须有理;它不承诺消灭不公,但它承诺不公可以被看见、被申诉、被改革。优绩主义不承诺教育必须是完美的,而是它承诺每一个人都能通过可验证的努力和能力,来获得属于自己的可能。在资源有限的教育中,一个理念如果能够尊重人的平等、尊严,保护公平分配并促进人的成长,它难道不是好的理念吗?我方还是认为这样就是好的理念。所以优绩主义就是这样的。

环节摘要

争点1:优绩主义能否实现教育公平

  • 发言1(方别未标明):质疑优绩主义为何能顺应需求、实现公平,引用数据称学业成功72.8%与学校、家庭资源相关,个人努力仅占27%,主张优绩主义将成功归咎于个人努力,会掩盖资源差异带来的不公平。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回应称教育资源有限,需明确分配依据,对比按血缘、财富、关系分配的弊端,主张优绩主义将分配依据从“你是谁”转为“你做了什么”,坚持个人努力、能力和表现是获得教育资源的重要依据,守住了教育公平的底线。

争点2:优绩主义是否会导致评价单一、引导功利化选择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主张优绩主义将所有衡量标准统一为分数,举例大学综测中竞赛加10分、志愿服务1小时仅加0.1分且乘以0.2基数,会引导学生优先选择加分高的竞赛而非志愿服务,忽视活动本身的意义。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回应称优绩主义并非唯分数论,正在走向多元评价,从只看结果转向关注成长,优绩主义不与人的全面发展对立,反而为其提供稳定、公平、持续的制度支撑。

争点3:优绩主义是否会扭曲成败归因、忽视结构性问题

  • 发言1(方别未标明):主张优绩主义将个人成就等同于个人努力,会让成功者认为成就全靠自身努力,失败者被嘲笑为不努力,忽略资源、运气、机遇等外部因素,还会引导学生放弃自身天赋与喜好,选择更容易升学、加分更多的道路,不利于树立正确三观和实现个人价值。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回应称优绩主义不会拒绝结构性问题,反而能让结构性问题变得可讨论、可监督、可改革,举例考研相关问题,主张若没有优绩主义,岗位减少、未被录取等结构性问题根本不会被看见,因为优绩主义要求资源分配公开、可检验、可申诉。

争点4:优绩主义是否能为普通人提供向上流动的机会

  • 发言2(方别未标明):引用自我决定理论,主张优绩主义提供了明确的评价标准,能增强个人自我动力,对比世袭和关系主导的社会,认为优绩主义让无资源的普通人也能参与竞争,相信投入可以改变处境,让教育不再是命定的判决,是对个体尊严的尊重。
  • 发言1(方别未标明):本段未见直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