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辨者说”法治辩论赛

　　谢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

　　开宗明义，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定义，校园霸凌是一种以权力不对等为核心，通常反复发生并造成严重身心伤害的侵害行为。教育作为一种柔性手段，其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学生的自觉；法律手段以国家强制力为保障，使得校园霸凌能够及时被发现、有效制止。因此，我方认为解决校园霸凌更应该依靠法律手段。

　　这一主张源于我们必须直面的严峻现实。中国司法大数据研究院一项数据表明，校园暴力案件中88.74%的受害人存在不同程度伤亡，其中11.59%死亡，31.87%重伤。山西大同案中，两名年仅9岁的学生长期殴打、侮辱同学，还强迫其舔脚、舔身体下部，持续时间长达一年半。河北邯郸案中，13岁的孩子竟预谋杀害同班同学并埋尸。从反复欺凌到人格羞辱，再到生命剥夺，校园霸凌中施暴者年龄之小、手段之残忍、结果之恶劣，已绝非温和弹性的教育手段所能应对。

　　因此，我们厘清了判准：谁能更有效地发现并制止霸凌、保护受害者。

　　首先，法律能够更有效地推动隐蔽的霸凌被发现。在邯郸案发生后，班主任仍表示日常未发现霸凌。美国教育统计数据显示，受欺凌的12～18岁学生中，约44%的人会向校内成年人报告。孩子不敢说，老师未必看得到，甚至将长期欺凌误判为普通打闹。为此，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建立强制报告制度：学校、医院等单位及其工作人员发现侵害或疑似侵害，应当立即报告；学校对严重欺凌不得隐瞒。2025年全国起诉的侵犯未成年人犯罪中，3852件的线索源于强制报告，一批隐蔽性很强的侵害因此得以及时发现。该制度建立以来，累计发现案件1.7万起。这是保护不再止于某位教师的判断，而能够通过多方报告、外部调查减少线索被遗漏、被压制的可能。

　　其次，法律能够更有效地保证霸凌被制止。尤其当加害者屡教不改，学校因顾虑声誉而隐瞒不报时，仅靠教育引导往往难以有效制止侵害。安徽太和一名女生遭围殴后，学校已知情却未及时处理、告知家长，最终教育和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校长被免职，多人受处分。河南一名男生因口吃长期被嘲弄，造成心理障碍，经检察院介入，联合教育部门调查，学校才及时制止了霸凌。这说明校内自查、包庇、处置失灵时，需要有强制力的外部约束，才能够有效制止霸凌。

　　法律手段让隐蔽的欺凌被发现，让受害者得以保护。我方坚持认为，解决校园霸凌更应该依靠法律手段。谢谢大家。

　　反方四辩：很好，请问你如何定义题目中的“解决”？

　　正方一辩：我们的解决可以认定为：谁能够有效发现霸凌，谁能够有效制止霸凌。你方停留在制止，而我认为，解决单次霸凌事件要解决到回归群体、正常共同生活，事后环节也要完成，才算解决。另外，解决宏大的个人霸凌现象，我们也要解决，分事件和社会现象两个小的层面讲。

　　反方四辩：第二个问题，我问你及时性。你说法律可以给予受害者最及时的保护，对吗？

　　正方一辩：是的。

　　反方四辩：诉讼程序复杂：7日内立案，立案后5日内才能将起诉状送给被告；送出去之后，被告15天内提供答辩状就可以了，后面就排期开庭，算下来至少一个月。

　　反方四辩：你们的及时性也好，你后面怎么达成啊？可是在教育环节下面，老师通常隐瞒不报，那处置的时长对及时性的问题是隐瞒不报的问题。你方倒了，所以及时性最好的地方，没有办法达成。

　　反方四辩：第三个问题，我问你：你方觉得会有这个误判的问题，我老师不觉得这是霸凌，所以法律给到一个统一的定义，能够有助于你识别和处理，是吗？

　　正方一辩：是的。

　　反方四辩：那你方有没有数据举证，在你的法律发挥作用后，发案率是如何下降的？有举证吗？

　　正方一辩：有的。在相关案件中，在我们的强制报告制度以后，我们的报告率……我们累计发生的案件多达1.7万起，其中霸凌的下降率为……确实因为1.7万起案件被发现，所以很多霸凌得到了有效制止。

　　反方四辩：好，所以你方也给不出一个发案率。很多案件得到了有效制止，证实你方根本没有比出来为什么比原来好。

　　反方四辩：然后再说统一标准的问题。台湾2017年的研究，424名教师分成四组：一组提供专业的识别霸凌的教育培训，另外两组，一组提供霸凌的定义，另一组提供霸凌的具体定义和识别特征。最后发现后面两种跟什么都没做没有区别。所以，只给一个统一的定义，不对教师做教育的话，是如何保证教师能及时识别和发现的？对方，你方没有利好，而我方能让教师学会识别、学会制止，谢谢。

　　我方认为，解决校园霸凌更应该依靠教育。开宗明义：校园霸凌是学生之间利用力量或地位差异，实施的身体、语言、关系或网络伤害。法律手段是通过法律规范和国家强制力的约束纠正霸凌行为。教育手段是通过家庭、学校和社会的教育与引导，改善个体认知、价值观念和行为方式，解决校园霸凌，制止霸凌行为，修复其造成的身心及社会关系伤害，从根源预防类似行为再次发生，维护健康安全的校园环境。

　　霸凌不只是行为问题，更是思想问题。行为可以被外部约束，但思想需要被内在改变。教育手段改变了思想，法律手段才能有效跟进。我方不否认法律的必要性，也不主张教育能够独立解决一切问题。今天比较的是在两种手段协同治理的前提下，所以更适合作为解决校园霸凌的主要依据。理由有三：谁能从源头减少霸凌，谁能覆盖更多治理主体，谁能作用于治理的全流程。

　　第一，教育能够改变霸凌的生成机制，从源头减少伤害及其形式迁移。当然，霸凌并不只是因为学生不知道规则，更可能源于对差异的歧视、对权力地位的追逐、对他人痛苦的漠视。一个学生即使知道霸凌会受到处分，也可能为了获得群体认同而孤立他人。法律能够约束具体行为，增加违规成本，却未必改变背后的观念和动机。一旦这些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公开侮辱可能转为私下排挤，直接冲突也可能转为群聊。霸凌只是换了一种更隐蔽的形式继续发生。教育则能够通过价值引导和共情培养，改变学生对他人的态度，从源头减少霸凌产生的条件。同时，它培养的不只是针对某一种行为的具体规定，而是尊重他人、拒绝伤害的普遍原则。使学生面对新的霸凌形式时，依然能够判定行为边界，拒绝参与伤害。

　　第二，校园教育能够改变群体规范，覆盖完整的校园关系。校园霸凌中的角色不止有施暴者，还有教师、旁观者、受害者。教育能够提升教师识别霸凌行为的能力。台湾一项针对424名教师的调查研究发现，经过专业培训，教师对霸凌行为的正确识别能力显著高于其他组，说明教育能够帮助教师及时发现更隐蔽的霸凌行为。对于旁观者，教育能够使其从沉默的目击者转变为积极的保护者。2025年，一项针对1084名韩国中学生的研究发现，教师接受相关知识型教学培训后，学生主动保护受害者的行为均增加，旁观和附和霸凌的行为均有所下降。对受害者，教育能够帮助其走出孤立，修复社会关系。美国一项针对24名受欺凌儿童的“午餐陪伴计划”，通过安排同伴导师在午餐时间陪伴孩子，帮助他们建立同伴关系。研究发现，部分参与者的同伴关系得到改善，这种改善也与过去的社会接纳程度和受害情况正相关。法律能够追究施暴者责任，但这无法替代教师的识别、旁观者的介入，也无法直接修复受害者的社会关系。教育则让更多人具备参与治理的能力。综上，解决校园霸凌不应该依靠法律，谢谢。

　　好，那先请问一下，我刚刚说到这个源头，是想问一下，校园霸凌这个源头的成因是什么？校园霸凌的成因显然并不可能是他不知道这个规则，而是比较复杂的。比方说，我今天告诉对方，校园霸凌并不只是校园暴力，校园霸凌往往是社会当中各种问题的一个集合体。根据美国教育研究显示，校园霸凌来自于家庭、学校、社会的文化环境。所以今天对方辩友，请不要将校园霸凌的成因局限于校园，仅归结于校园的最简单的一个原因，这不是学生自己的原因。

　　好，我再问对方第二个问题。我想请问一下对方，你认为这个解决方案是不是要彻底根除、完全不发生？这是对方辩友所认为的解决的意义吗？但我方认为你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发生，而我们就达成第二个共识：今天所说的解决并不是要彻底根除，而是说要让它尽可能降低，去强调一个有效性的问题。

　　那好，我们接下来问第二个问题。那我想问，今天是不是有一些校园霸凌的案件？就是我们刚才一辩中也说了，它已经非常迫切，有些学生正在遭受伤害。也有一些问题可能相对来说还是隐藏在当中。对那些正在发生的问题，是不是我们今天更应当关注的问题？我觉得更多的是你推荐的问题，您放心。我们今天其实想要说的是，我今天想跟你达成共识：其实因为校园霸凌当中有相应重点，它正在发生、改变的时候，它已经在发生了，所以这个问题是我们今天应该关注的重点。

　　好，我再想说第二个问题，您方说教育可以影响这些学生终身。我想说，如果说我今天教育的时候，学生不听，教育里有具体措施吗？教育不光是单单针对学生的教育，教育是针对大众这个场域的措施。就是如果说我学生就是不听你的，老师也不听你的，这些都不听，你怎么保证你的有效性？

　　我觉得您假设了一种非常顽固的这样一个对象，今天实际上并没有给出我们一些具体的有效措施。那今天所说的有效性，只是一种我们期待对方能够产生效果，而并不是说真的有一些具体措施能保障。谢谢，感谢。

　　法律保护未必要等到警察到场或者法院判决才会开始。为什么要保护？法律要求学校立即制止学生的霸凌行为，这项业务需要通过学校的人员去行动落实。但是老师当场把双方分开之后，如果施暴者开始威胁家长、拒绝配合，或者学校不再跟进，请问教育者如何保护受害者，如何制止霸凌？

　　而反观我方，2020年出台的强制报告制度之下，任何人都必须立即报案，所以我方发现了1.7万件隐蔽的案件。受害者可以通过未成年人保护法向有关部门求救。法律不在霸凌者的现场，而法律保护在霸凌者出现动作之后，立刻可以得到救助，不需要任何人推动。保护能否落实、能否实施、可否追究施暴者的责任，这是我们需要更依靠法律的理由。

　　同时，我方也发现这个案件发生在我们的安徽太和2017年：学校明知女生被围殴、被拍视频，却隐瞒不报，最后让校长低头的是免去处分和公安处罚，并不是您方所主张的道德劝说。请对方辩友正面回答：学校如果发现霸凌之后，能不能立即报告、立即处置、立即告诉家长？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学校却选择逃避责任，选择隐瞒不上报，最终导致这个女生被十余人围殴、被拍视频传到网上。同学们，我们也会发现校园霸凌的场景非常多样，它既可能发生在教室，也可能发生在放学的路上。

　　学校可以叫学生不要去转发、传播在网上曝光别人姓名的视频，但是当传播已经发生的时候，学校有义务责令对方删除；平台不处理的时候，就有职能追究他的责任。所以，我方认为，通过未成年人保护法律制度明确规定，就可以通过法律去规定：平台发现此类问题时，可以针对未成年人的网络姓名信息要求立即停止传输，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并要求相关人员履行相关职责，及时制止霸凌视频的传播。

　　所以我方认为，我方不仅能够及时发现霸凌，并且能够有效解决霸凌问题。

　　反方三辩：今天我很高兴听到你们愿意跟我聊隐蔽性的案子，那我就拿隐蔽性来问你。如果今天我发现他看着我呆呆地戴着眼镜，他一直都管我叫书呆子，那请问这个事件，法律要管吗？我认为您方要厘清霸凌的定义。我帮您引申了，霸凌的定义是长期性的，并且发生在学生与学生之间。也就是说，您刚觉得这个事件它不是霸凌，是吗？

　　正方二辩：我方认为，希望区分霸凌和学生之间的普通摩擦，不能把所有的校园事件都纳入霸凌行为。这样的话，会导致一些并没有在实施霸凌的学生也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正方二辩：我觉得这样子的话，是您方用教育，可以通过教育手段去解决学生之间的摩擦，但不是没有关系。

　　反方三辩：也就是说，今天这只是一个例子。我方想告诉你的是，今天我方想用更加开放、积极的心态去看待的是什么？我们经过隐蔽性的办理，它可以被看到，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同样这个问题：其实您方也承认了，在这样的一种情境下，您方的法律是没有办法去识别它，也没有办法去强制介入的。

　　反方三辩：那么，问下一个问题，下一个情境：今天小张因为他家境不好，成绩也不突出，他在学校里就被同学孤立了，没有人和他玩。请问你方如何用法律去解决这样一个问题呢？

　　正方二辩：我方认为，如果您只是说他被孤立的这件事情，首先老师不一定有发现。如果老师能够及时发现的话，老师通过教育措施也未必能够有效地解决这些问题。但是，我们的法律手段是有了一定的行，没有关系。

　　反方三辩：我们刚其实只说了老师会不会发现，但是其实在这个环境当中，并不是只有老师存在，还有旁观者的同学。这些同学为什么孤立他？等会儿我会在陈词告诉你校园的环境，它的现状是什么样的。也就是说，他们如何在现场做到不要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去孤立别人、以分工的方式去孤立别人，这是我们的教育可以做的，但是法律无法介入。

　　反方三辩：然后再来问，如果我在学校被孤立了，我跟他们都不说话了，可是我回家求助父母的时候，他却告诉我说：“你想想自己的问题吧，为什么别人只孤立你，不孤立别人呢？”你说怎么解决？

　　正方强调法律的明确、强制与及时，即使这些优势成立，也只是证明法律不可或缺，它有必要性，不能直接推出整体治理更应该依托法律。必要性与主要依托是两个命题。

　　第二点，您方在刚才的回应中提到的解决，我方现在就要对解决做一个明确的定义。我方的解决有两层理解、三个事件：要制止伤害，纠正事情和关系损害，使受害者回归正常共同生活；整体治理、总体现象要从源头降低类似刚才再次发生的可能。您刚才的问题中提到的源头，我方认为源头能解决一些价值和条件的问题。即使法律改正了一个人的行为，他有可能死不悔改，选择了一个更加隐蔽的行为，比如在线上去孤立他。法律有没有办法保证他改变了价值和条件？而我们教育解决就是这个问题。

　　第三点，您方刚说法律有极强的强制力，能解决一些恶性事件，但这也证明了法律是不可缺位的，没有办法说整体治理更应该依靠法律。案件处理之后，受害者、同学、教师和学校仍需要心理支持、关系修复和环境反思。而且，您方刚才说我方的教育好像没有一些具体的想法。我方说，您方好像脱离校园时间有一段时间了，教育现在已经变得相当现代化，有多种多样的手段去解决这些问题。比如心理疏导、情绪化教学、规则共建，能够很好地培养学生的内心健康与认同感和同理心。

　　再一点，我方认为，比较对校园整体治理的作用范围、实际效果和治理贡献，哪一种更应该成为治理体系的主要依托和优先着力点，才是更重要的。您方一直在说很必要、更有效，但是更有效不一定更重要。比如在一个很隐蔽的场景中，像刚才那个同学举出的例子，他很难确定到底是不是特别霸凌，所以法律没有办法一下子确定。我要怎么解决？法律工作者也需要慎之又慎地判断他是不是校园霸凌，这是一个主观的过程；而教育不用，教育不用管他是不是校园霸凌，只要是问题都能解决。就是你发现法律的成本高。

　　首先我想问，我们来讨论一下教育的一些真实问题。第一个问题：老师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识别霸凌？

　　老师通过很多方式可以识别霸凌，比如说学校教室里的监控，或者举一个例子：我现在是一个校园大姐大，然后我长期霸凌反方二辩，并且跟他说不许告诉老师。那在这种情况下，老师还能及时识别吗？

　　这不叫识别。您方的识别是定义成一种所谓的“我要接到一种通知”，但是他不一定要接到通知。不对，但是在校园霸凌案中，受害者长期被霸凌，直到活活被打死。事发之后，校长说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这种霸凌行为。然后我们再来看，老师来了以后，我们老师说：“老师，我跟他闹着玩呢，他性格太内向了。”这样其实不能特别好。您想这种情况下，老师可以识别成功？我在大……这位反方二辩的同学吗？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法律反而是更不容易去识别的，因为他甚至连老师这个所谓的教练大本营他都出不去。

　　您认为法律更容易识别这个问题？我说法律更不容易识别。不对，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是，但是您认为法律更不容易识别这种情况。但是受害者被打，人还可以自己向法院，主动去向法院，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方式。

　　然后我们来看下一个。有一个证据显示，有一个针对爱尔兰斯马34名爱尔兰小学教师的研究发现，教师对外向的学生评价比内向的学生更高。那请问老师，面对一个善于解释的学生和一个不敢开口的学生，他怎样才能继续查明真相呢？

　　我方有两层回应。两层回应，第一点，需要……好，我们来问第二个问题吧：教育之后能够保证霸凌不再复发吗？

　　教育是他，他要解决的是霸凌的条件和心理，他当然会保证他不复发。可在问题下研究表明，成年人已经进入了这案件中，然后27%的受害人状况没有改善。请问这样如何能够保证这些没有改善的学生？对方给出一个社会的条件、一个社会的数据，法律不改方法，所以说法律。

　　感谢主席，再次问候在场各位。那我先来给大家还原一下我们这样一个校园的环境，我们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去讨论才对。所以常见的校园是什么样的呢？对方也说了，不可否认，成绩、性格什么，它都是一种定分作，大家会通过这样去判断一个人，没有问题，这也就会产生不同程度的三六九等的划分。一个多才多艺的学霸，往往就会成为一种权威的象征。他的一句话往往会牵动很多人的心。他可能会说：“今天这个小张，人怎么这样，我真的太讨厌他了。”大家一听，觉得这个学霸说得对，那我这个时候也不想跟他玩了。请问这个时候您方如何用法律的方式去解决这些问题呢？我作为一个听了这个学霸的话的人，觉得他说的对。您可以说这是我的个人选择，没有问题；但是当他成为一种群众性的时候，他是不是就成为了一种霸凌的行为呢？

　　所以今天我方要告诉各位的是，我们要通过教育的方式告诉这些旁观者、告诉这些不经意的人：我们要有自己的判断。面对人际关系，我们要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接下来讲刚刚最后一个没有问完的问题，我想讲的是什么？今天我们的教育，它是多元主体性的，我们可以通过非常多主体，不管是校方，还是家长，不管是老师等等，霸凌的发生不一定需要老师去发现，我们所有的人都可以参与并且发声。

　　接下来，其实我们发现，我们很核心的一个分歧就在于：霸凌的定义是什么。其实今天我也说了，我们就想用一种开放的心态去面对。我们希望解决很多霸凌，这个现象需要被解决。

　　对方将霸凌定义为较轻的行为，但是我们今天真正要讨论的问题，是不是那些真正成为社会议题的霸凌行为？

　　这一轮质询，我方主要围绕两个问题来展开：第一是隐蔽的霸凌能否被发现，以及发现后社会系统能否真正地制止。

　　首先，老师接近学生，但是并不等于伤害能够全部被看见。在刚才的情境中，施暴者背后威胁不许告诉老师，转身却跟老师说我只是闹着。当然，一个善于解释，另外一个沉默寡言，老师对他的印象就可能与事实产生差距。因此，保护不能只依靠信任和熟悉，还需要多方的报告、调查跟核实，让沉默的孩子有被听见的机会。

　　其次，教育开展并不等于伤害停止。我亲身经历了一个案件，小学同学霸凌别人，他经常霸凌别人，于是全班进行公投，决定原谅他。但是他在一年之后仍然让同学去自我伤害。这并不是要求教育百分之百成功。但是我们要追问的是，在预防没有奏效的时候，保护要怎样继续呢？

　　法律是提供了具体的路径：要求学生、要求学校，它要求学校及时地调查、制止欺凌。学校是可以责令改正，依法追责。对有严重不良行为的施暴者，可以依法限制接触受害者，责令其接受行为矫治。

　　今天比较谁真正依靠谁，不是看顺利时谁能劝导，而是在隐瞒、失职、持续侵害时，谁能推动保护落实。受害者的安全，不能取决于施暴者是否愿意改正。因此，我方坚持解决校园霸凌应该依靠法律手段进行。

　　正方：很感谢刚刚反方二辩提出的心理疏导措施，我也学到了。但同时我也发现在长沙西雅中学案子中，这个案子里的女生一开始就报告给老师，老师说我给你施以心理疏导，结果呢，2023年10月到2024年，她就打成轻伤致残、割腕，家长才报警。从第一次立案，隔了大半年，这就是您依靠的教育速度吗？请问对方辩友，这是您打算让老师跟她谈几次？

　　反方：您方给出的所有例子都是教育工作者的失职。您方给的是没有教育发生的场景，但教育工作者的失职真的能说明教育不重要吗？那我同样可以说法律工作者的失职，不能决定法律更不重要。

　　正方：请注意，请强调一个：在教育发生、教育工作者履职的情形下，这种情况是不是不那么多？那咱们真的能保证教育者去履职吗？教育者履职都靠法律吗？

　　反方：好，我来问您这个案例，您很喜欢讲邯郸埋尸案，不知道您写新闻标题，会写是恶性未成年杀人还是写校园霸凌？我方觉得应该写恶性杀人，而非校园霸凌。还有，我方比您更重视这样的议题。像我们有时候说，家暴是人们容易给出夫妻床头吵架、别管人家家事的说法；但如果强调故意伤人的性质，我们就更愿意介入帮助。如果您方把它定义为校园霸凌，就更倾向于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

　　正方：但是今天你违法了、犯了罪，那我们就要有法律的手段制止，这跟校园霸凌有什么关系？所以我刚才更关切他们。

　　反方：那您认为这个邯郸案里面不存在校园霸凌吗？存在校园霸凌，这是不能强调他的校园霸凌性质吗？

　　正方：您方今天一直在说学校老师不作为，我请问，是应该依靠法律手段，还是依靠教育手段更能让他们作为？就不是我的责任了，依赖法律了，我完全把责任推过就好了吗？谁更想接您的继续介入仲裁施教？我告诉您，今天不是老师不作为，是老师太难作为了。老师被行政压力压到78%，他哪有时间解决校园霸凌的问题？所以我们今天主张要依靠法律去减轻老师的负担。

　　反方：事后个案，您刚刚提到了个案事实，那我请问，事后让老师、让校长被免职、被处分，让10名学生被接受处罚，这些行为、这些结果让受害者得到大快人心的处置，是教育带来的吗？不是法律带来的，您方是否看到法？而首先，您的意思是老师太累了？老师不管好评的报告，每个月都有1/3的学生遭受了霸凌。您方的法律手段怎么给这1/3的人开启一个锁？

　　正方：今天如果一个人被霸凌了，您觉得谁会最有迫切的需求去解决这个问题？

　　反方：受害者。对这个问题我还没说完。美国FBA项目里有4种策略转移，注意向成年人报告、陪伴受害者，以及在安全情况下引导动情随机对照，有没有发现该组的发觉识别能力是否显著？与对照组相比，我就请问在旁观者一块，您方打算怎么做？我方是有教育的。

　　正方：我想说了，我们今天一步一步来。首先我们已经达成共识，受害者是最有迫切需求的。那么受害者有很多的期望。如果我们今天只是关注教育这个方面，是不是只有学校这一点？但如果我们提供一个法律的手段，我们就可以有公安、可以向教育部、可以向检察院有专门的外组织，那么这是不是比我们多了更多的方式去将这个问题暴露出来？

　　反方：教育是多元化的，学校、家长和社会都可以提供教育功能。您方说的法律，这个也只是其中的一个过程。那么请问对方辩友，这个结案与惩罚实施之后，在事后，对于受害者的心理阴影、心理疏导是直接完成的。如果你们法律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那能说明这个事情被解决了吗？

　　正方：对方辩友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他刚刚说这个事情被解决了吗？他事后这是刚自己得了肿瘤，我们首先要把肿瘤都拿掉，然后这场慢慢恢复。这个问题是很多校园霸凌的问题，我们如何先让问题得到解决，向他暴露出来，得到制止，受害者都要保护起来，这才是最大问题。社会的操作我们可以再忙，但是请问到底对方辩友是不是也承认，其实法律是可以更好地去保护受害者的？

　　反方：对，这比较标准不对。现在这些恶性案件中，法律有发挥作用，我们不能说法律对他的惩罚就比我们事后的恢复更加重要，这点两者共同发挥作用比不出来。所以我们要看什么？看这些议题，你们法律管不到的社会范围内谁更能发挥作用？是教育。要看解决整个社会现象，谁能从根源上来解决。是这样，教育这符合我方的判准。

　　反方：我来问您，还是教师那个例子，只拿到建议和检查，和啥都没有的教师没区别。而被培训过的教师，能更好地识别和处理。对方，您的法律怎么解释？

　　正方：我来回答一下这位同学的问题。最高法2025年发布的典型案例中，一年级的学生家有同学，老师责令先道歉，家长认为孩子受到严重的心理伤害，起诉老师索赔两万余元。请问这个时候法院判定该教师属于正当行使惩戒权，如果没有法律界定，您觉得教师应该如何去行使惩戒权？如何保证教师的惩戒权？

　　反方：教师的惩戒权并不完全就是说法律赋予他的权，他就能去行使惩戒。那么说呢，他难道就是社会给教师的一个重担吗？社会、法律啊，教育他必须得惩戒。那您方刚也说了，教师的重担本来就很多了呀，就是我们现在不要讨论教育和法律工作者的问题，我们要讨论教育和法律这两个上层的东西，他哪个更重要？明白什么更有效？那您方请告诉我为什么更有效的代表更重要？

　　正方：您好，刚刚您提到了，就是老师可以通过解决，家长也可以解决，社会都可以解决。您描述的社会现象特别的温暖，特别好，但是在一种情况下。侵财心理案家长拒绝道歉，一纸诉状告上法庭之后，赔偿情况解决。请问在这种情况下，您方的家长如何参加到这个案件中解决这个案件呢？施暴者的家长迟迟不愿意道歉，您方如何通过教育得到解决？

　　反方：我已经说过了，这样的案例，法律和教育共同发挥所要的作用。法律监管了后，后期我们教育希望通过好好的教育来让受到创伤的受害者恢复。我问你了，转就打社会上教育这个点。其次，在社会导师***会遭受大量的起业，青少年匹配社区里的导师参加社会成长活动，对社会链接、自身和意识指标都有很大的积极效果，我请问您方如何发挥社会的救援这个作用？

　　正方：1/3的问题你怎么解决啊？这1/3的人都要去审判吗？您刚刚也说了，是由法律先介入，然后教育才起到了作用，对不对？然后对于您说的如何回归正常的生活这个问题，我方一直没有给出您的意见。我现在告诉你，在最高检未成年人检察工作白皮书2020年，检察机关救助未成年人1.7万人，发放救助金2.2亿元，开展心理疏导、心理评测1万人次，协助生活安置3593人次，帮助重返学校2858人次。同时制发监督指令57425份。你说这不属于像您说这不属于帮助他们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反方：我觉得警方把后续老师和学校的这些行为溯源到了法律上面。但是我方说了，您方法律对于霸凌的定义也正是来自于教育的多次实践，大量的实践经验，所以说，我方无意在事实上对您进行一个诞生及金争战的一个辩论。您方一直认为霸凌是一种严重行为，只有邯郸案这种才需要法律介入。但是，河南的口吃案件就是通过江苏检察官的举报小程序，然后由检察机关核实，最后来得到了处置。那请问，像这样的案件的话，法律不是也得到了处置吗？另外，您方一直在说，就是可以通过让教师更好的识别，那怎能识别之后怎么做呢？请教一下，今天我走到了教室里面，正是一种热闹的调，我一下子就冷静下来，所有人开始交换眼神，窃窃私语。请问法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觉得这个问题属于意外的情形之下吗？

　　正方：他说我造成了长期的心理阴影，我跟老师反映，他不接受。我在这种情形下，如果我是那个学生，我会通过一键举报制度举报我的检察机关，让他立即调查，看看这个学生是否对我心理造成了精神性的损伤和身体性的损伤。并且，您方刚刚还提到了一个，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希望您方就是给我一个回应。

　　反方：那好的，请问同学吧，那么，只能说法律工作本来确实管不过来啊，就是法律也没那么有效率。不是这样，您说如果脱离了校园环境，你一直在说两个校园去教育。如果脱离了校园环境，你如何去教育呢？所以我们要从根源上，从思想上解决，这样才能防止迁移嘛。所以今天我们是从方式以及主体的覆盖面上面进行的客观比较。

　　解决校园霸凌，分为解决霸凌事件和解决霸凌现象。首先来比较解决一个霸凌事件。隐性事件，法律与教育共同作用都很重要，但是教育能从根源上解决，从思想上解决，并且覆盖了从事件和生活的更多环节，覆盖了旁观者、老师等更多群体。隐性事件，你方不打算管，你方说我的同学被孤立、被交换眼神，而我方要管，而且能管。

　　其实来比较解决霸凌的社会现象，我方能解决，你方不能，而且是你方滞后的滞后点。我稍后论证。你方口述称，每个月有1/3的学生遭受霸凌；在你方眼里，校园霸凌会殴打你、逼着你下跪。这隐性事件，你方法律也管得到，但是，教育更有发挥的作用，而且教育更根本，更能管到事后更广袤的、难以被定性的灰色地带。

　　可是，这1/3那么多学生的真实遭遇，你方的法律管道，恰恰是因为你方引以为傲的利好，就是法律上明确了标准，但标准渗透不尽隐蔽的角落。什么是隐秘的角落？是我10岁的时候，班里男生给全班女生的各项指标打等级，给我的外貌打F级；是我12岁那年，被一个男生评为年级四大丑女之一。就算这事儿你狠狠惩戒这个男生，我的同学也会觉得他是仗义执言的勇士，而我并不是怀恨在心。我需要的是他一致的尊重，看见我的同学，凝视他的能力，而不是我的外貌。我希望我们老师能告诉我，如何面对别人无来由的恶意，以及经受一些容貌焦虑。我们需要那些边缘性的意识，而且他们做不到群体的覆盖面。你方就说法律不好办，旁观者也碰不上。

　　如今是谁在那里？是我们缺乏性别教育，不懂得尊重女性的男同学；是缺乏包容意识，觉得同性恋是病的人；是缺乏家庭关心的人。如果凌驾于同学之上，当黑社会大哥来霸凌、勒索农村寄宿学校里的留守儿童，以你的底线应该理清，但改变的路径可以不同：让中西部农村寄宿制学校补足对留守儿童的管理支持。让我当年那个攀比外貌的竞争，对学校、对教育、学生、艺术和人的衡量，不要只在于这张脸是否符合某种价值；让那些外来务工子弟、大学生不会因为出生地和口音，就觉得一个人的尊严受影响，那是教育的柔性的力量。

　　各位，我们会发现幼时有校园霸凌，长大了有职场霸凌。可为什么提到职场霸凌，我们会觉得是权力结构带来的复杂的勾心斗角，而校园霸凌是小还是不小？它不也能把人挤在墙角吗？教育就是社会的微观缩影，反思性的教育塑造的是学生未来面对差异、权利和弱者的方式。学校是一个人第一次学习如何与陌生人共同生活的地方。今天如何对待口音不同、外貌不同、家庭背景不同的同学，明天就如何对待职场中的下属、网络中的陌生人和社会中的少数者。今天我的同学不再给女孩的外貌打分了，并不代表他明天就不会认为职场中的女性是靠外貌获得的位置。今天公开孤立同学，就不代表明天不会用玩笑、沉默和排斥压制个人的声音。我们今天教育一个学生，不以排斥换团结，不以羞辱换地位，不以沉默推卸责任，改变的就不只是一个班级，而是他未来进入社会之后对待他人的方式。所以，你方是治标不治本。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对方辩友，你说开两句玩笑，这算不上霸凌；我说他呆，算不算霸凌？他们说我丑，那个犯了，那个玩笑罢了嘛，算不上，算不上霸凌。我今天交换眼神，我给我方二辩发个表情包，这些你方说，哎呀，我们要区分小闹，区分同学间的小打小闹、矛盾和大理；好讲句玩笑出来，常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不舒服，是我玻璃心。可是就像强奸，在定罪理念上，从过去必须有身体伤害才算犯罪，到今天违背妇女意志即为犯罪。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转变？是意识，是根本上的意识。所以我们愿意着眼细微，我们愿意站得更高更远，我们想要未来的世界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教育我们的孩童。第二个，world，我children就是我们，这是我们今天的观点，就讲到这里。

　　各位，非常好。今天对方有三个点非常奇怪。

　　第一，对方居然说他能找到更多的主体，但实际上其中所有的东西都只是在强调校园里的这些东西，让老师、让学校没有拿出更多。但我们运用法律，其实可以让更多的社会主体纳入到校园霸凌的治理当中。我们可以让这些网络平台去发挥：当有人将这些照片、视频发到网上的时候，可以让这些网络主体及时删除、进行报告；当这些问题学校无法处理的时候，都可以让公安部门及时进行制止、直接干预；当这些问题纳入到司法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设立一些社会组织，专门帮我们从医院提出的数据，也可以进行辅导，还可以进行专门的矫治。这些都是法律能做的。它其实是在一个更多的主体大框架当中，并不只是社会当中。

　　刚才提到一点非常有意思，就是说，今天我们正方似乎给学校的路径就是不用干别的事了，所有事情都来处理校园霸凌。但其实老师是有非常多事情的，我们社会资源自然是有限的。今天教育责任有限，老师能给、学校能给解决校园霸凌的资源最有限。今天我们让这么多的主体、这么多的措施都一起纳入到解决校园霸凌的方式当中，难道不是一个更好的途径吗？不是能让这个情况得到更好的处理吗？

　　最后一点是最有意思的点，就是对方今天一直很强调教育，但面对这些恶性的问题却仿佛视而不见。我们首先要看今天面临一个什么样的事实。一项研究显示，中国15000名学生中，有15%的学生卷入过校园霸凌当中，这个比例是相当之高的。同时，这些案件的受害者所承受的恶性之重，都是远超我们想象的；当然，里面也有非常轻微的行为。我不否认这些行为有些时候也可以称为校园霸凌，但是这些最严重的行为呢？在下面的案例中，两名受害者仅9岁，却多次被殴打，其中一名学生长达一年半。在实际上，江苏连云港17岁的一名少女被多名施暴者带到了公共宾馆，遭到了反复殴打、强迫，并且将照片发布到了网络上。2024年起，邯郸案三名施暴者在长时间内对被害人实施霸凌，对方辩友只看到最后的谋杀，却没有发现这些问题不是一步到位的，它是一点点发生的。

　　对于这样的问题，从反复羞辱到结果失控，再到悲剧发生，从9岁、13岁到17岁，在校园内、在一定的角度内，再到整个社会这个环境内，校园霸凌从来不只是校园内的问题，这是整个社会的一个问题。我们今天对方辩友只是躲在校园内，但是我想告诉对方辩友，校园的大门是没有办法将社会中这些暴力、冷漠跟强权，这些深藏暗流的东西隔绝在外的。校园霸凌成因非常复杂，它涉及社会的多方原因。一个孩子可能受到家庭暴力的影响，因此他也会倾向于对别人施以暴力。他可能在社会当中，可能长时间处于一种……他可能比如说接触到比较多的黑社会，他也可能会将这种东西投射到社会当中。我想说的是，校园霸凌绝对不止是学生的思想问题、道德问题，它是社会问题对校园问题的一种影射。

　　所以，对方辩友无论如何强调教育能够预防和感化、能够修复，但是其实也承认教育有作用，这并不能真正解决对方所说的根本问题，你们教育也是无法解决的。这些问题，人类千百年来都是无法解决的，而法律它不能……我们或许只能从思想才能进行解决，但是能真正带来改变，对于这些悲剧的发生，我们不只是可以通过感化，而是真正希望这个问题停下来。希望这些问题暴露出来，希望这些问题都要解决出来。而且，教育是需要时间的，但是伤害是不会停下来的。或许对方提到的感化，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但是这些受害的孩子他们等不起，他们也等不了。

　　我们今天必须要在教育尚未做到之前，让法律及时介入，让有关主体主动履行他们的职责，让社会多元共同关注校园霸凌这个问题。当孩子们孤立无援的时候，法律必须成为他们的依靠和保障。所以，我要坚决地认为，解决校园霸凌必须依靠法律手段，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