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BUBU的现象级成功，更得益于情绪价值的创造

LABUBU的现象级成功，更得益于文化符号的建构

　　好好嘞，那我们马上正式开始。主持人向大家问好。

　　下面请双方辩手进行自我介绍。首先有请正方。

　　正方：大家好，各位方老师。

　　主持人：感谢正方。下面请反方进行自我介绍。

　　反方：反方一辩刘思阳，反方二辩田耀辉，反方问候在场各位，大家晚上辛苦了。

　　谢谢主席，各位好。今天我们在这个辩论场上讨论LABUBU现象级成功的核心原因。我方认为，LABUBU的全球性成功本质上是一场情绪价值的创造性成功。

　　在物质过程而精神匮乏的时代消费语境中，这个长着九颗金牙的小精灵之所以能够撬动千亿潮玩市场，成为从印度到东京的文化符号，是因为它精准击中了现代人的情感穴位，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情绪价值生产体系。

　　下面我方将从以下几个维度展开论证： 　　首先，情绪刚需已经成为当代消费行为的核心驱动力。LABUBU完美地契合了情绪的刚需，当42.7%的购物消费者将情绪满足置于购物的主要动机，远超实用性和性价比时，我们不得不承认，情绪价值成为新时代的硬通货，而LABUBU的爆发性增长恰恰印证了这一根本性的转变。

　　在快速高压的现代社会，61%的消费者购买LABUBU是为了对抗市场焦虑。这个咧嘴巴的小精灵既是社恐大部分人的化身，也成为反内卷的精神补充。28岁的成员将LABUBU挂在包上，坦言“它哭了，我可能就不会哭了”。这种将负面情绪具象化的设计，填补了东亚文化中含蓄内敛的情感缺口。

　　而神经科学研究显示，拆解LABUBU盲盒时，消费者皮质醇水平会下降23%，多巴胺分泌量提升71%，这种生理上的愉悦体验构成一种神经奖励机制。当泰国公主将LABUBU挂在爱马仕包上，当贝克汉姆和女儿将其作为生日礼物，我们看到情绪价值成为全球青年的刚需品。

　　其次，从产品设计上，LABUBU满足了情绪价值的创造性转化。LABUBU的成功其实是精心设计的结果，其产品设计本质上调动了多层次的情绪触点系统。 　　第一个是盲盒机制，它是多巴胺机制的完美载体。行为心理学实验表明，盲盒机制巧妙地运用了斯金纳箱的效应，通过降低隐藏款的概率来制造稀缺性，触发消费者的损失厌恶心理。 　　第二个是反完美主义的情绪机制，它是一种缺陷美学的情感共鸣。LABUBU那诙谐的笑容彻底颠覆了传统玩偶中乖巧甜美的形象，促进消费者进行反完美主义的情绪宣泄。 　　第三个是社交货币成为情绪共同体的结构密码，它体现了圈层认同和代际间沟通的桥梁，使得代际和圈层之间可以形成相互交流。 　　第四，LABUBU构建了一种文化反叛的使用价值，是当代年轻人对于系统性心态压抑的温柔反抗，使得他们追求完美的渴望有了完整的内核。

　　谢谢！

　　下面请反方二辩质询正方一辩，时间为1分30秒。

　　第一个问题，我看到奥运五环感受到自豪骄傲的情绪，这是因为情绪价值的创造吗？

　　正方：对啊，满足你的情绪价值。

　　反方：所以奥运五环也能提供情绪价值，没问题。你给我举一个文化符号。

　　正方：我想一下，比如宝格丽、YSL这些奢侈品，按照你的想法，它们也会让我很开心，这不也是创造情绪价值吗？

　　反方：它们不会。我不知道它们能满足我什么情绪，我只是因为别人都在买，它们很贵，以及它们背后的故事才购买的。所以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是因为潮人都在买，我也跟着买，这不是情绪价值的创造，而是一种文化符号的建构。

　　我想说的是，不同阶层都有共同的情绪体验。但如果能证明是因为潮人购买，我才跟着买，这就是文化符号的体现。

　　第二部分，比如盲盒带来的刺激感。泡泡玛特在2015年就有了抽盒机制，为什么当时LABUBU没有火？因为盲盒机制本身反完美主义，且追求相同结果，所以盲盒并非核心因素。

　　我进一步问你，如果我因为一个人的颜值、品性、学历而选择和他在一起，不能因为他之前就有这些优点，就问为什么之前不喜欢他。这些因素组合起来共同击中我的内心，是必不可少的闭环，但总得有一个核心部分，不然如何比较呢？就像一个人身体健康、为社会努力工作、人格不错，很难说哪个是核心因素，它们共同构建了一个整体，都很重要。所以今天正方需要努力比出哪个是更重要的因素。由此可见，盲盒不是LABUBU成功的核心因素。

　　我再追问，你说大家的焦虑情绪是LABUBU火爆的原因。但LABUBU在国内近两个月才真正火爆，难道去年大家没有焦虑情绪所以没火吗？它是一个不断出圈的过程，在满足大家情绪价值的过程中不断突破圈层。

　　去年4月LABUBU在泰国先火了，按道理说，是因为泰国那部分人的焦虑情绪更严重所以才火。但显然不是，这不是充分条件。所以你也没有把焦虑情绪作为它火爆的核心原因。

　　最后，若我们认可，当LABUBU进入潮流圈层，购买它意味着自己是潮人，这背后究竟是情绪价值的创造，还是文化符号的建构？就像我和对象结婚，因为他能满足我的需求，但之前没和他结婚是因为不认识。购买LABUBU需要构建背后的身份关联，这更多是一种文化符号。

　　感谢主席，大家好。创造情绪价值指的是制造及时性、直觉性的愉悦体验，例如摸到可爱的绒毛时身体产生的愉悦反馈，其创造诉诸直觉而非认知。而建构文化符号只是通过价值或叙事从认知上为某样物品赋予意义，例如源于为国货做贡献的自豪心理购买华为手机。

　　LABUBU并非新款潮玩，它在2019年就已经上市，但五年来它的表现一直不温不火，完全无法比肩泡泡马特最火的MOLLY和DIMOO。但近一年它却逆势增长，突然在全球爆火。通过对比LABUBU走红前后以及与其他潮玩品牌的异同，我方认为文化符号的建构是对其突然爆火更有解释力的原因，论证如下：

　　首先，对比LABUBU走红前后，将自己与潮流明星、与品牌高强度的绑定和联名，成为潮流文化的符号，构成了LABUBU突然蹿红的重要因素。晚点编辑部选取了2024年以来全球范围内对LABUBU一词搜索频率的变化，发现一旦有潮流明星助推或是高曝光，对应地区的销量立即迅猛增长。2024年4月，韩流明星LISA在INS上频频晒出LABUBU，LABUBU在泰国搜索量立刻暴增，并溢出至整个东南亚。2025年2 - 5月，蕾哈娜、卡戴珊、贝克汉姆等欧美潮人明星被频繁拍到戴LABUBU出街，并在社交媒体上晒出照片。LABUBU在欧美地区的搜索量也立即达到顶峰。与此同时，LABUBU也广泛开展与VANS等品牌的联名，彰显自身潮流时尚的符号意涵。当LABUBU成为穿着潮牌街拍的时尚博主人手一支的必备单品，成为潮流明星身边有个性又可爱的尖雅小公仔，想要跟上时尚浪潮的消费者，自然而然也想通过购买它来证明自己的个性与品味。LABUBU就此蹿红。

　　其次，对比LABUBU和其他品牌，消费者对LABUBU的符号价值十分重视，希望通过消费LABUBU彰显自身的身份与品位。相比于其他玩偶如Hello Kitty或者Molly，LABUBU有一个新特征，就是可以挂在包上带出去。LABUBU高挂被新华社称为年轻人的社交硬通货。小红书上点赞15万、收藏8万的LABUBU爆款视频标题是“LABUBU不翻面的小技巧，谁还不会让大家怎能把LABUBU挂在包上不翻面？保证挂起它出去的时候正脸朝外，可以被别人认出来”。为符号买单的心理，也更能解释LABUBU的超高溢价，即便是普通款式也存在显著溢价，单个零售价99元的盲盒在黄牛手中普遍售价在200元至600元之间。

　　然而，根据跨界问答2025年LABUBU目标消费群体画像，LABUBU核心用户集中在18 - 35岁，月均可支配收入主要集中在2000 - 8000元。一群月收入2000 - 8000元的人愿意掏几百块溢价购买昂贵而无用的小玩偶，这显然超出了情绪价值的解释范围，否则有更多既便宜又可爱的玩偶品牌可供挑选。LABUBU独有的符号价值才是它价格居高不下、消费者心甘情愿买单的主要因素。

　　感谢反方一辩。

　　下面请正方二辩质询反方一辩，时间单边计时1分30秒。

　　可以听到，叶主席你好。如果我特别喜欢陈奕迅，就想去听他的演唱会，在演唱会上我得到了非常美妙的享受和很棒的体验。你觉得这种情况好不好？不过，如果你只是因为喜欢陈奕迅这个人，可能是受情绪驱使；但如果你是因为陈奕迅的知名度，或者认为听了陈奕迅的演唱会才算跟上流行文化而去听，那这就是文化符号的体现。所以我所说的这种情况，情绪价值是统一的。

　　你知道陈奕迅演唱会的票价在黄牛手中会涨得非常贵，其溢价大概是多少呢？比如他的隐藏款甚至能达到几百倍的溢价。所以，溢价本身并不能说明太多问题，因为我们愿意为了情绪价值提前买单，这会导致溢价，同时还有无良的黄牛在炒作，才使得溢价变高。

　　你提到的隐藏款就更好解释了，我方第一个观点讲的就是盲盒机制中隐藏款的稀缺性提供了一种独特的情绪体验。这种溢价为什么会出现，得益于情绪价值。这里需要和其他玩偶做对比，比如我看到其他牌子的玩偶溢价率都没有这么高，而LABUBU在二级市场的溢价率却很高。

　　我打断一下，和其他方对比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刚才已经从逻辑上证明了这种溢价本身是一种预期情况，与情绪价值有关。

　　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提到潮流文化，你认为LABUBU是潮流文化的符号，对吧。我方主要想说明的是，文化符号对LABUBU走红中的很多现象有更强的解释力。比如它走红的自身特点，是突然间走红，在有潮流明星的地方就会爆火，以及在社交媒体上的一些表现。

　　你似乎觉得LABUBU的火爆是因为情绪价值超高，但我认为，如果要获得现象级的成功，文化符号应该是必须的。我知道文化符号是必须的，但你是如何比较出它更得益于文化符号的呢？我听下来你只是说LABUBU有文化符号的成分，但如何衡量它更得益于文化符号，你并没有给出标准。我方当然也承认LABUBU有情绪价值，但我方认为文化符号对更多的事实有更强的解释力。我想问一下，情绪价值对哪些事实有更强的解释力呢？

　　你所说的解释力，是指LABUBU走红中有很多事实和细节。比如，如果只是因为情绪价值，大家如果一直处于焦虑状态，它的销量应该是渐进式增长，而LABUBU的销量是爆炸式突然增加的。如果只是情绪价值，应该是大家一直有需求，销量逐渐上升，但LABUBU是突然火起来的，这种爆炸式增长用情绪价值是无法解释的。你根本没有进行有效的比较。

　　下面请反方二辩进行质询小结，时间为两分钟。

　　今天正方辩论非常狡猾，同样举出ABCD若干个因素，然后告知这是综合因素的结果。但这样根本无法完成比较与取证。无论是正方所说的盲盒机制，还是焦虑情绪，都不足以解释LABUBU爆火的时间点。因为LABUBU爆火现象的时间点十分关键。

　　在此，我为大家梳理一下：LABUBU最早在泰国爆火是在2024年4月，并非因为引入盲盒机制，也不是因为当时人们特别焦虑，而是因为Lisa在INS上频繁晒出与LABUBU的合照。Lisa在泰国是时尚圈、潮流圈的代名词，大家由此发现，原来带上LABUBU也能变得很潮。2025年2月，LABUBU在欧美爆火，这与蕾哈娜有关；2025年4月，在阿拉伯地区爆火是因为卡戴珊代言；同年5月在澳大利亚爆火则是因为海莉代言。可以发现，LABUBU每次爆火的时间节点都与某个人的曝光以及潮流构建密切相关，这恰恰证明了LABUBU每一次爆火出圈的原因是文化符号的建构，而非正方所谓的情绪价值。

　　我方承认可能有一部分人群觉得LABUBU很可爱，将其视为陪伴，这些人是LABUBU的死忠粉。但这些死忠粉并非LABUBU出圈的主要原因。当LABUBU刚推出时，死忠粉就开始收藏，他们觉得陪伴很开心。然而，普通大众看到LABUBU时，只会觉得价格太贵。真正让LABUBU出圈的人群是看到名人都挂着LABUBU，认为自己挂了也能成为潮人，于是开始尝试购买LABUBU以证明自己属于潮人文化。他们不是单纯因为LABUBU感受到情绪价值，而是经过思考，发现购买LABUBU能证明自己是潮人，通过潮人文化符号的建构，才会购买LABUBU。

　　综上所述，LABUBU现象级成功并非单纯通过LABUBU感受到情绪价值，而是需要经过思考，发现购买LABUBU能证明自己是潮人，通过文化符号的建构才得以实现。这就是我方完成论证的原因。谢谢！

　　我讲两件事。

　　首先，反方根本没有证明什么是文化符号。简单来说，文化符号可能是一个IP系列，例如迪士尼是一个文化符号，哈利·波特也形成了一个文化符号。其实LABUBU也有在这方面努力，比如它在北京建了主题公园，还有自己的周边，以及非常火的五钥匙。这是它在构建属于自己的文化符号方面的努力。但反方似乎并未打算维护这部分观点，也未论证真正意义上的文化。

　　反方混淆概念，犯了将其归为潮流文化的错误。但反方对于潮流文化的举证，无非是由潮流明星代言，如妮萨、卡戴丹等。然而，哪个商品不打广告呢？问题是，为什么所有打广告的商品中，LABUBU能突然超级爆火，甚至去参加时装秀，参加时装秀还能成为潮人的标志。为什么其他类似的产品没有爆火反而被市场淘汰了呢？根本原因在于其内在价值。所以，到目前为止，反方所有的论证都没有说明LABUBU为什么是文化。所谓的解释也缺乏依据。

　　其次，即使它属于潮流文化，事实上其更核心的部分在于情绪价值。为什么我想要获得这个符号，想要把它挂在包上？是因为它有社交情绪的价值。当我把它挂在包上出去后，别人会羡慕我、夸我，我会感觉很爽。这种情绪价值才是它最核心的部分。

　　谢谢！

　　下面请双方四辩进行对辩，时间各计时1分30秒。

　　我看到明星代言翻车的情况有很多，消费者为其买单，是因为产品恰恰满足了我们的心理需求，这是否是产品能持续火爆的原因？举个汽车的例子，成龙代言一个倒一个，但为什么还有人找成龙代言呢？我认为可能是我年纪小，在我看来，成龙现在是老大爷的符号，而非时尚的符号。

　　我们来讲演唱会的例子，消费者愿意为演唱会前排多掏钱，是因为前排位置能更近距离地听到、看到陈奕迅。那拉布布比其他玩偶可爱在哪里，能让消费者愿意多掏2 - 6倍的钱？

　　在10年前，成龙是和现在的偶像明星一样的存在。我想问，为什么其他产品没火，只有某些产品火了？火的产品比其他产品多的那部分因素，应该是找对了明星。那些找成龙代言却没成功的产品，可能是错误估计了明星的符号特性，找错了明星。

　　我再问一遍，演唱会前排价格高，是因为能近距离看到陈奕迅，那拉布布比其他玩偶可爱很多倍吗？我确认一下口径，任何产品代言没火，只是因为明星的文化符号建构策略不够高明，对吗？

　　我追问最后一次，拉布布到底可爱在哪里，能让消费者愿意为它多掏这么多钱？它之所以火爆，是否切入了当代年轻人反东亚文化的倾向？就像我们认为东亚小孩应该乖巧、可爱，而拉布布如果恰恰把我们内心中的小怪兽描摹出来，是否契合了当代年轻人的这种心理？

　　泡泡马特旗下还有一个玩偶叫亚亚，它比拉布布的形象更不完美，是一只小恶魔，为什么它的销量不到拉布布的1/10？按照你的逻辑，一个作品火了，其他类似作品没火就是因为炒作，但实际上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你的理论既解释不了为什么消费者愿意为拉布布多掏钱，也解释不了为什么更不完美的亚亚销量反而低。

　　如果大家只是为了情绪价值买玩偶，应该是各花入各眼，各自找到与自己情绪相似的玩偶，为什么现在是拉布布一家独大，所有人都觉得拉布布最符合自己的价值呢？一代人有一代人对于某种形式的需求缺口，拉布布满足了这个缺口所以火爆，这个逻辑是否成立？问题是，如果只是时代情绪的出口，不同的人应该找到不同的出口，现在大家都选择拉布布，说明背后绝非只是满足情绪这么简单，而是文化符号的构建让我们都选择了它。谢谢。

　　下面请正方三辩盘问反方，反方派出一位辩手作答。盘问计时一分半。

　　我开始第一个问题。你觉得LV的概念策略怎么样？不只是SA，LV找Lisa代言的策略看似不错，但Lisa穿LV内裤被骂惨了，品牌连夜公关补救。为什么这个策略没有引领潮流呢？因为即便Lisa觉得内裤外穿很时尚潮流，但这个策略是错误的。就像让Lisa穿内裤出街，即便她认为时尚，也不会得到大家追捧。判断策略是否正确，要看在题目当中呈现的宣传形象和品牌想要为大家呈现的符号认知是否相同。玩偶是童真童趣或时尚潮流的代表，而LV让Lisa内裤外穿的操作有些低俗，与潮流相悖。所以反方用循环论证的方式解释这个问题是不成功的。事实上，判断策略是否正确，关键在于是否找准情绪价值的点，LV在这个例子上找错了点，而有些案例找对了点，所以有成功有失败，这才是更具解释力的原因。

　　第二件事我想问，你说情感价值各花入各眼，文化不耗费。为什么同样是奢侈品，选择LV就会文化不耗费呢？因为符号会建构自己是某种代表，大家都宣称自己是最奢侈、最高雅、最奢华的，但实际上还是会有文化的竞争。比如有人喜欢魔幻文化，有人喜欢西方奇幻文化，有人喜欢魔界元素，有人喜欢某种颜色。为什么会有文化的竞争呢？因为除了LABUBU，也有Jenny等其他流行的玩偶品牌。世界有60亿人，有两三个能被大家欢迎的文化符号是正常现象，不能只有一个。如果说文化不耗费是合理的，那么情绪价值合理也是合理的，但这依然不符合你的观点。特拉公国在文化固化和情绪价值方面是可比的，但依然符合你的客观化标准，这是什么标准呢？你的反驳是不成立的。

　　我进一步问你，你同不同意在当下大家有共性的情绪问题？我承认有共性情绪问题，为什么必须要扣某个问题呢？阿杜给了大家一个共性的情绪，这就是他成功的地方。

　　感谢。

　　下面请反方三辩盘问正方，时间为1分30秒。

　　接着刚刚的问题，为什么有的人觉得拉布布很可爱，有的人觉得它很凶，它却能成为提供高情绪价值的物品？这暴露了当代人的情绪需求。但为什么我方所举的丫丫、之前的Molly或其他玩偶不能成为这样的情绪出口呢？你方需要举证拉布布比其他玩偶高明之处。到现在，我只听到一种观点，即只要是玩偶在这个时代就能火，但按照这个逻辑，市场应该是百花齐放，而非一家独大。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你方说将拉布布带出去能扩大其影响力，让人感受到社交的情绪价值。别人会羡慕什么呢？你方需举证丫丫和拉布布完全一致。丫丫是个小恶魔形象，代表着反抗；茉莉是个撅着嘴永远不笑的小女孩，代表着有个性。我方不明白你方如何解释拉布布是天下第一无敌的独特，我方认为你方的解释不成立。请回答，如果挂一个拉布布出街能让人受人羡慕，别人在羡慕什么呢？

　　你方观点认为，拥有拉布布能让人开心并想炫耀，是因为可以跟别人分享抽中隐藏款的喜悦。但我方二辩画了一幅画，没抽中隐藏款会沮丧，抽中拉布布隐藏款就会特别开心且想炫耀。第一个论点指出，隐藏款本身具有稀缺性，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为什么拉布布隐藏款尤其让人开心？原因是Lisa带的就是隐藏款，它出现在LV包上的也是隐藏款，所以会让人觉得自己和Lisa站在了同一阵营，这就是潮流文化的建构。

　　我再问你，为什么拉布布的所有热搜词条全部与明星相关，比如刘诗诗用心在养拉布布，陈赫有一柜子的拉布布。大家讨论时不是讨论它多可爱，而是觉得自己和它是同一类人。和其他娃娃相比，其他娃娃的词条是可爱，而拉布布的词条是热门和潮流。谢谢。

　　第一件事情，来解释LABUBU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情绪价值。因为它坏得恰到好处。反方今天非常奇怪，说其他比它更坏的形象为什么没有更火，就是因为它们都不是恰到好处。我们既不希望一直逆来顺受、没有情绪出口，也不希望太过尖锐、难以接受。

　　所以在相关文章里提到，LABUBU虽然带有尖锐、表现坏的元素，但是它的整体轮廓和比例完美契合婴幼儿美学的基本特征，它的造型是在温和地迎合一种文化的软反弹，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顽皮和叛逆，但却绝不会真正触碰任何文化禁忌或者道德底线。所以它才能够成为跨界、跨圈和跨年龄层的现象级爆款产品，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种看似比较中庸的产品，反而最后是最成功的。

　　第二件事情是转化。到目前为止，反方在论证过程中从来没有证明过更具有解释力的文化符号建构因素到底是什么。反方通篇就一句话，是潮流带动了，所以就要和它一样。但问题是有两个问题反方没有解释。

　　第一，同样是潮流带动了，为什么LABUBU火了，其他很多却失败了。我们前面已经举了V的例子、马的例子，即使是玩偶本身，也不止出现过LABUBU这一种玩偶，肯定也出现过别的玩偶，那为什么别的被淘汰了。

　　第二个问题是，即使是潮流带动了，为什么这就更得益于文化符号建构了。我们也说了，更重要的事情是扩散它的影响力和知名度，让大家都知道了。但问题是，大家都知道不代表大家愿意买单。所有人都知道庞麦郎，所有人都知道刘德华，但我们愿意为刘德华买单，不愿意为庞麦郎买单，是因为刘德华更能提供情绪价值，这才是更具有解释力的原因。

　　感谢。

　　主题判断谁的解释力更强的前提条件是要先把题弄对。今天什么是现象级程度？它只有两个核心，第一是绝对值相当之高，第二是增速相当之快。

　　所以你方对于我方所有关于LABUBU，包括在东南亚地区被带火，再包括瑞安娜，再包括后来被海姆在欧美区带火的所有解释，都只是扩大了它的影响力，让大家发现原来有一个非常可爱的LABUBU，我也想拥有它。可是你方没有解释，我作为一个消费者、一个普通用户，难道还用蕾哈娜来告诉我说这玩意儿很可爱吗？完全不需要。因为我今天只要逛一逛潮流玩具渠道，就知道这里有成千上万的毛绒玩具等着我去购买，它们每一个都很可爱。

　　而你方最后一层解释是说它坏得恰到好处，可是茉莉也是一个永远撅着嘴、永远坏得恰到好处的玩偶，为什么它就不会让我感觉到它值得现象级的成功呢？可见这种解释是匮乏的。

　　所以我方才会解释为什么它的溢价超级高，为什么全天下风靡的都是这么一个玩偶，而不是其他昂贵的玩偶；为什么今天我愿意把它带出去、挂出去，用社交的方式来炫耀，说其实我和蕾哈娜以及我自己心目当中的潮人走到了一起。为什么？因为本质上潮流文化的符号建构就是这样的，潮流文化的内核就是有个性、年轻、站在时代前沿和永远最能接受新鲜事物。

　　但是你方只对我方进行基层反驳，说好像是不是其他的玩偶就没有火。我方斩钉截铁地告诉你，其实Lisa和瑞安娜带的其他玩偶，其实多多少少都火了，比如Cry Baby、小野和Simpleo其实也火了。为什么？很多人现在已经说了，真正的潮玩用户现在已经开始不追求LABUBU了，他们开始追求下一个“LABUBU”是谁，就是Cry Baby，因为Cry Baby现在已经在东南亚又开始重新爆发，它走的路线几乎和LABUBU一模一样，这就是潮流文化符号建构的一模一样的逻辑。

　　在之前可能是AC，在之前可能是积木熊，到现在是LABUBU，之后是Cry Baby。而这就是消费社会一步一步地通过潮流和文化建构的方式，把不同的符号加入其中，LABUBU只是其中的一环，它根本不是现象级成功更得益于情绪价值创造的体现。谢谢。

　　下面是自由辩论环节，双方交替发言，时间各计时3分钟。

　　正方发言：反方需要证明，只有纯粹是为了跟潮流，才能证明它是潮流文化的符号化结构。但我们发现，在消费者的感知词云图里面，最大的是成年人的童话、解压神器、自我犒劳、情绪价值、触风、叛逆，没有一个词提到潮流。

　　在所有社交媒体上和拉布布相关的热搜词条，没有一条分享的是自己的故事，全部都是陈赫有一柜子的拉布布，刘诗诗在用心讲拉布布。为什么大家在提到拉布布的时候反而经常和名人明星挂钩呢？而Jellycat的微博热搜是餐厅里的小玩偶很可爱，由此可以发现拉布布和Jellycat的不同。

　　我追问，凤凰网调查了消费者对于拉布布为什么火的看法，9成以上消费者表示它火得莫名其妙。所以所谓的拉布布“坏得恰到好处”的感受，是你方论证捏出来的，还是消费者真的这么觉得？

　　你讲的热搜可能有一些明星，但问题在于，任何一个舆论都会有明星带出粉丝在下面。那些粉丝分享自己跟拉布布的故事，你怎么能说这些普通人的感受不重要呢？大家讨论Jellycat是说它可爱，讨论拉布布都是明星。到底谁更是符号，这不是同一个概念。

　　职场人通过拉布布表达自己的情绪，这种感知为什么在你看来不存在呢？这根本不是社群文化当中讨论的主要内容。小布书有一篇高赞的帖子，教的是怎么把拉布布挂在外面，让潮人能看到。挂在外面自己都看不到，是为了满足别人还是满足自己呢？还是说只有自己能看到，背着对着自己当然看不到了。

　　而且你说这是教学结果，就像iPhone上面也有很多使用小技巧，但这根本不能说明问题。我们已经指出，消费者感知词云最大的重心是情绪价值、可动叛逆、解压神器。你有没有任何举证说互联网讨论大家买它是因为要跟潮流，让别人看到自己感觉爽，买了它觉得情绪满足？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情绪满足背后的原因？为什么换另外一个玩偶就不能让我有这么满足的感觉？为什么换积木出去，别人看到了我就不会爽？这种爽背后更深层次的作用逻辑是什么？

　　按照你的逻辑，买一个LV奢侈品也可以让我满足，但LV建构的方式是代表着奢侈和上流。当你去调查LV消费者的词云图，说不定上面主要也是LV包包设计很好看，但你觉得LV包包设计好看，究竟是因为它真的好看，还是因为它那个符号让你改变了对它的情绪认知？

　　你没有完成比较，我方指出61%的人买这个玩偶是因为它可以对抗职场的焦虑。这些情绪体验难道也是你所说的童话符号吗？所有人在被调查的时候都会说有一个娃娃给了自己情绪体验和某种反抗内卷，但买的时候的冲动其实是因为它象征着某种符号，只是在调查的时候可能说不出来。不然你怎么解释现在社交媒体上最火的是给拉布布买壳子，买了之后都摸不到它的毛绒了，情绪上都体现不出来了，就是为了让它被看到，怕脏，这就是为了跟潮流吗？

　　你没有举证，你唯一的解释是觉得大家在调查时不好意思说。我方有举证，近9成的人都觉得它火得莫名其妙，所以反而是你方对于它格外可爱到全世界的人都不约而同喜欢它的举证不成立。

　　有没有可能你认为拉布布相比其他玩偶格外可爱，是文化符号逻辑作用在你的认知上的结果？唯一的举证是全社会的调查，很多人觉得莫名其妙，但全社会不一定是拉布布的受众。我方的证据是拉布布消费人群里，消费者的词云最大的是情绪价值，没有出现过潮流文化，哪一个是更贴切的指标呢？

　　我方觉得如果是情绪价值，那就应该是普天共通的，大家都觉得它很可爱。如果有差异，就是文化圈层有差异，就是符号价值有差异。比如我觉得丽萨是我的人生偶像，所以她带什么我都觉得很潮，但我爸妈不认这一套，这才能证明这其实是文化符号的力量。

　　反方如果按照你方的逻辑推论下来，那不就应该是所有人都认可它很可爱吗？你方无法解释为什么拉布布这么火，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大家会喜欢它。

　　感谢双方。

　　谢主席，各位好。这是一个消费主义的时代，这是一个消费主义自由符号在蛊惑大家的时代，怎成了消费者这般莫名其妙？

　　其实我们觉得火得莫名其妙的东西有太多了。为什么大家都蜂拥而至地去喝霸王茶姬，为什么大家都想买那个有倒钩的AJ？是因为霸王茶姬真的比其他饮料好喝那么多倍吗？是因为AJ的设计真的比其他鞋的设计让所有人都感觉好看那么多倍吗？不是的。

　　所以今天我方会质疑，那些消费者觉得拉布布格外好看，觉得它格外能让自己感到情绪满足的数据，可能恰恰符合我方观点，即人对于情绪的感受，很多时候会受到符号在认知上作用的结果。这就像一个LV包，有多少人声称自己买LV包不是因为那些庸俗的理由，而是因为这个LV包包的设计真的很好看。但如果把它那个LV的logo挡住，再问他，他就会说“什么玩意儿，这包也配我来背”。所以很多时候是先对它的符号有一种被感召，进而情绪会被它影响，觉得只有这个东西坏得恰到好处，最能满足自己的情绪需求，而实际上是因为资本通过把它与潮流符号绑定的方式，深深影响了消费者的认知。

　　我方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其实在丽莎带货之后，拉布布已经不再是原本意义上的拉布布，拉布布已经从它的本意当中被驱赶出去了，实际上留下的玩偶是什么？是泡泡马特的下一款即将成为爆款的玩偶。有很多业内人士都预言即将成为下一个拉布布的玩偶，叫做酷霸王。在拉布布爆火之后的2024年，酷霸王的销量也达到拉布布的1/3。所以会发现，通过资本把它与潮流的符号绑定，告诉大家只要通过消费的方式就可以获得个性，获得走在这个时代最前沿的感觉，其实是资本不厌其烦的一种消费模式。通过这种消费模式，资本可以肆意地去嘲笑消费者，但消费者却对它无能为力。会发现潮流就是这样被消费所制造的，它告诉消费者只要买了它，就买到了一套身份，就买到了一套走在时代最前沿的弄潮儿的身份和新鲜的感觉，这种感觉其实是资本对消费者最大的玩弄，这是我方要讲的第二件事情。

　　最后一件事情，今天我们双方是如何进行比较的。其实今天双方都可以解释一部分拉布布为什么成功的原因，但是我们要比的是谁的解释力更强。

　　我方能够解释什么？第一，我方能够解释拉布布爆火的时间点。每次搜索量骤增、购买力增强去购买它的时候，都是那些潮流明星，如足球明星当中最潮流的贝克汉姆、美国最网红的女明星卡戴珊、世界级的韩流明星等能够代表潮流的明星一旦去带货，它在时间上就会骤然爆火。而对方所说的情绪价值却解释不了，因为人们的情绪价值在一个时间段内应该是相对固定而恒温的，所以如果它真的只是因为满足人们的情绪价值而被逐渐发现，那它的销量就不应该呈现如此剧烈的波动。

　　第二条解释是对方解释不了它超额的溢价。有些东西溢价接近它的使用价值，比如演唱会的前排门票，真的可以让观众更清晰地看到陈奕迅。可是有些东西溢价值得是因为它的符号价值，最典型的就是您方所说的LV，而拉布布正是因为它能够代表潮流，所以会发现月收入2000 - 8000元的人，竟然宁愿掏出自己生活费的1/10去买一个昂贵无用的小玩偶，其他的玩偶不可爱吗？而且还更便宜，为什么不买它呢？所以从解释力这个角度来看，是对方完全无法解释的现象。

　　感谢。

　　谢谢主席，各位好。先从对方最重要的两个论点来讲。

　　第一个论点是时间点问题，对方误解了LABUBU的运营逻辑。坦白来讲，任何一个公众明星或名人，其爆火背后一定有资本或官方的推动。如果仅从时间点来看，一个人爆火并非因为其情绪价值和个人品格，而是背后的推动因素。但我们认为，LABUBU能持续受到关注，是因为其背后创作者对于潮流玩具设计的专业，契合了当下人们在快节奏生活中缓解压力的情感需求，就像在疫情时代，一些专业人士的出现缓解了人们的焦虑情绪一样。所以从持续性和长久性来看，正方在这一点上更有解释力。

　　第二个论点是溢价逻辑。对方既不懂消费，也不懂情绪。当我们认为一段感情足够感人，一方对另一方爱得死心塌地时，往往是因为付出的代价足够大，从而在情感上得到的满足也足够强。在LABUBU的消费逻辑中，这种溢价恰恰带来了超乎常人的情绪满足。而对方没有解释LABUBU的符号与这种溢价之间的关系。

　　第三点，关于对方辩题的独特性。对方辩手似乎与其他辩位没有明显不同，其独特性体现在哪里呢？LABUBU的成功之处在于，它的设计恰到好处，其风格可以满足不同人对于潮流玩具的审美理解。它在满足消费者需求的同时，又没有触及时代的审美边界。

　　此外，情绪价值的创造本身需要人们背后不断的劳动和再创造。就像一个精心打磨的玩偶，消费者如何能在它身上获得持续的情绪体验呢？这得益于大量的设计创意、背后的故事宣讲以及工作人员的努力，这些都为消费者持续带来情绪价值。所以，如果说LABUBU可能在下一个阶段继续火爆，那可能得益于无数人在背后为其创造情绪价值所付出的劳动。

　　最后，对方在这场比赛中没有说明文化符号和其他促使消费者购买LABUBU的因素之间的契合点在哪里。就像我方在陈词中提到的哈利波特和米老鼠，很多人即便不太了解哈利波特的故事，看到其形象时，也会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魔法师。而LABUBU与哈利波特等经典形象的核心差别在于，它没有一个明确的符号标记。有人觉得它丑，有人觉得它可爱，还有人觉得它不够时尚，这与对方所强调的文化符号建构有很大差距。LABUBU恰恰是反文化符号的，它更多地是通过触动人们内心的情绪，尤其是在反东亚文化或反亚裔文化语境下的情绪体现，而这与传统意义上的神圣文化符号没有任何关系，这也是对方没有看到的部分。

　　非常感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