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应该用故事向孩子解释死亡

更应该用现实向孩子解释死亡

　　开篇立论时间为3分钟。谢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

　　低龄儿童是指少年时期之前的未成年人及12岁以下的儿童，因此讨论本题需要考虑该时期内儿童特有的认知偏好和思维方式。

　　而对于故事和现实的划分，我方认为故事是对于虚构或非虚构素材艺术加工后的完整叙事表达，譬如儿童绘本、人物传记等，而现实解释则是对真实素材的平实叙述，不包含艺术加工。

　　至于如何判断哪种解释方式更好，我方认为应从死亡教育的目的出发，包括正确认识死亡的基本性质，并且照顾儿童情绪，也就是排解对死亡的恐惧。换言之，对于儿童的死亡教育不能仅考虑全面性，没有任何死亡教育会为了全面性让儿童直面尸体，这恰恰体现了对儿童身心健康的考量。

　　基于此，我方认为，运用故事解释死亡，更易于儿童认知死亡的无机能性、不可逆性和普遍性这三个基本性质，同时更照顾儿童情绪，即为我方观点。

　　第一，以故事为载体的解释方式更能使儿童理解死亡的基本性质。英国肯特大学的研究发现，儿童对于魔幻故事、拟人化的动物形象等富有丰富想象力的事物更感兴趣。引入绘本《一片叶子落下来》中叶子弗雷迪的拟人形象。2023年教育科学研究结果表明，在儿童认识学习的过程中，认知水平与注意力成正相关，而注意力与兴趣成正相关。同时，儿童认知发展下的绘本设计研究表明，即使是同样的内容，多图画而少文字的素材安排和高饱和度的色彩更能够帮助儿童完成事物的认知过程，而这些对素材的加工手段往往只能出现在以故事为主导的绘本、影片中，因此故事更有利于儿童认知死亡的基本性质。

　　第二，故事可以通过安排情节等方式有效安抚儿童的恐惧心理。需要强调的是，这阶段的情感目的并不是消除恐惧情绪，而是安抚。安抚恐惧情绪的最终目的是保护儿童的心理健康。华东师范大学对于大部分儿童面对死亡态度的研究表明，大部分儿童对死亡充满了恐惧。根据《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持续性的恐慌很可能发展为精神障碍疾病。为了保护儿童的心理健康，我们在教育的过程中回避了身心痛苦的部分，但这对于儿童来说还远远不够，甚至由于回避本身并不能回应孩子的疑问，当疑问得不到解释，未知就会衍生更大的恐惧。因而，我们需要通过编造情节来满足儿童的好奇心，在不篡改死亡基本性质的同时，对死亡进行艺术加工。在电影《寻梦环游记》中，其剧情安排并没有篡改死亡教育中儿童必须了解到的死亡的基本性质，但通过虚构一个死后的世界，使孩子对于死亡的焦虑感降低，更有利于孩子的心理健康。

　　综上所述，我方坚定地认为，更应该用故事给儿童解释死亡。

　　谢谢正方一辩，下面有请反方四辩质询正方一辩，质询时间1分30秒。被质询方回答问题不记录质询方时间，质询方有权在被质询方回答5秒后打断，被质询方不能反问和打断。

　　质询方：同学你好，你方一辩稿里也提到，我们今天进行死亡教育，起码要向孩子揭示死亡的不可逆性、无机能性等属性，对吧？ 　　正方一辩：是的。 　　质询方：《寻梦环游记》里告诉孩子，死了过后还能见到太祖父，这难道不违背现实吗？ 　　正方一辩：并没有，我来向你解释《寻梦环游记》是如何解释死亡的无机能性、不可逆性和普遍性的。无机能性，就是在《寻梦环游记》的最后，孩子的曾祖母死了之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质询方：那它是不是告诉孩子，死了过后还能见到去世的亲人？ 　　正方一辩：并没有。 　　质询方：你会发现《寻梦环游记》里的故事一大部分篇幅都在告诉我们，死后可以在这个世界找到亲人，所以故事的虚构会模糊我们应该向孩子揭示的死亡属性。你方觉得死亡教育的目的应该是什么？ 　　正方一辩：在《寻梦环游记》中并没有讲到我方死亡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死亡教育的目的是让孩子理解死亡的基本性质，并且照顾儿童的情绪，保证他们的心理健康。 　　质询方：可以，所以我们起码要揭示前面说的那些死亡的性质，所以我们今天的判断标准应该是哪一方更有利于揭示这些性质，而不是说让孩子更好理解，或者是让孩子对这个东西更感兴趣就有益了。你方觉得死亡带来的可悲性属于什么部分呢？ 　　正方一辩：不是很理解你的问题。但是我方认为孩子对死亡这件事情难过的原因，是亲人离开了回不来的现实，还是说用现实的表述方式过于残酷了？我方认为，孩子对于死亡的恐惧主要来源于他们的未知，他们不知道死后会发生什么，而这一点是现实无法解释的，故事可以给孩子一个答案。 　　质询方：亲人离开了，难道孩子不会难过吗？孩子的难过难道不是来源于这种现实吗？ 　　正方一辩：亲人离开，孩子确实会难过，但是孩子的恐惧主要来源于未知，他们不知道亲人离开之后去了哪里。 　　质询方：你会发现，大部分情况是，孩子的痛苦、难过和悲伤都来源于发现亲人离开了，一个爱自己的长辈再也见不到了，这是死亡这件事情给孩子带来恐惧的本质原因。我们会发现，在死亡教育里，这个部分其实不应该也不需要去逃避，而《寻梦环游记》的故事在曲解的过程当中，就会带来对死亡本质的扭曲，进而导致孩子的认知偏差。

　　我方并没有通过故事去逃避和曲解。悲伤和恐惧是不同的。

　　根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定义，儿童是指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现实是指顺应常理、符合现实逻辑的事，而故事则是指有悖常理、不符合逻辑的事。例如，《中国机长》虽然是根据现实改编的艺术作品，但其对于死亡的描述符合现实逻辑，明确表达出死亡是生命的终止，因此属于现实；而《寻梦环游记》中死后的人可以去到另外一个世界，这是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因此属于故事。两者的本质区别在于对死亡本质的描述是否符合现实逻辑与规律。

　　给孩子解释死亡是死亡教育的重要一环。死亡教育的其中一个目标就是让人建立正确的生死观，能正确地认知死亡并尊重生命。因此，我方认为更适合用现实向孩子解释死亡，论证如下：

　　第一，用现实解释死亡，有利于让孩子明白死亡的本质。三江师范学院社会实践团队向乡镇学生开展的调查显示，有30.1%的学生完全不了解死亡的本质，其中有19.2%的人认为人死可以复生。可见，当前儿童对于死亡概念存在模糊与误解，需要系统科学的学习普及。同时，清华大学附属医院主任陆桂军指出，生死教育最佳的年龄是6岁左右，死亡教育普及刻不容缓。

　　然而，华东师范研究小组针对家长生死观进行了问卷调查，结果显示，有50%的家长认为生死教育会让孩子觉得恐怖，不利于其身心健康，部分家长会在死亡教育时带有童话色彩，不实事求是，为了减少死亡的残酷而采取美化的手段，改编成故事教育孩子。实际上，这是在延续孩子对死亡的恐惧，使孩子无法接触到死亡的本质，塑造不健康的生死观。故事的描述会带来误解，而现实的描述更符合现实情况，利用系统逻辑思维让孩子认识到死亡是生命停止的必然，以满足孩子所需要的对生命的控制感，利于儿童了解死亡的本质，从而塑造良好的生命观。

　　第二，用现实解释死亡，利于儿童进一步塑造良好的生命观，珍惜生命，敬畏生命。对死亡最好的解释就是死亡本身，而死亡本身包含着事实与情愫。从事实层面看，让儿童参观历史陵园等，帮助他们体会死亡真正的含义，即生命的必要终点，从而打消恐惧。此外，用现实解释死亡能够传递真正的情感，让亲人或挚友离世时毫不掩饰的痛苦得以宣泄，帮助孩子感受死亡的沉重。比如在12月13日中午静默、严肃认真地默哀，帮助孩子形成对生命的敬畏，从而感受到生命的有限却无价。

　　人与其他动物在认知上最本质的区别是人最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活着的，所以每个人需要为自己的生命、生存和生活负责。每个年龄阶段对死亡的理解是不同的，但是每个年龄阶段对死亡概念的掌握要求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要清晰。只有加深个人对死亡的理解，我们才能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才能成长为人。

　　因此，在我方看来，用故事跟孩子描述死亡逃避了其残酷无常、无法挽回的本质，而现实的死亡教育才能让孩子正确地面对充满缺憾的现实，从现实中获得安慰。

　　以上。

　　反方一辩，单边计时1分30秒，规则从上有请。

　　你方今天说关于儿童的定义是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那我现在已经满18岁了，我还算儿童吗？在我方定义里，儿童是未满18岁的未成年人。我们不用纠结这个事情，因为这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给出的定义，我方并未随意定义。

　　这个年龄界定很重要，它关系到我们是否要考虑儿童特殊的认知水平和心理健康。我不太清楚你方12岁定义的来源。关于这个争议的分析，我们以后再讨论。

　　第二个问题是，你方是否想用惨烈的车祸现场这种现实去跟儿童解释死亡？我方不会把儿童带到惨烈车祸现场跟他说这个人死了。所以，你方用现实向儿童解释死亡是需要经过筛选的。我方通过故事向儿童解释死亡同样也是经过筛选的，我们都不要给对方添加不实的描述，可以吗？

　　然后我想问，你方可以举一些想要举证的现实例子吗？我方的现实例子是跟儿童讲述人类的生命过程，包括出生、成长、衰老以及死亡，这是为了让他们理解生命与死亡的意义。比如，当亲人离世时，我会跟孩子说：“你的爷爷去世了，他的身体停止工作了。”而不会像在《爷爷变成幽灵》中那样告诉孩子爷爷死后可以变成幽灵在那里玩耍，也不会像在《寻梦环游记》中跟孩子说爷爷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如果孩子的爷爷还没有死，该用什么例子跟他解释呢？我会跟他说：“爷爷总有一天会去世，他的身体会停止工作。”而不是告诉他爷爷死后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这样会给孩子带来误解，让他产生困惑，以为人死后还能有其他活动。

　　但你方后面并未论证，为什么跟儿童说身体停止工作，儿童就会理解。我认为这已经涉及到科学层面的认知了。

　　下一个问题，你方想让今天的儿童了解到死亡的什么性质？我方认为前面我们已达成共识，死亡具有不可逆性、残酷性和无偿性。但我们并未达成共识，我想让儿童了解的是死亡的不可逆性、普遍性和无技能性，你方是否认同？

　　我认为不可逆性可以讨论，但你方前面提到的普遍性和无技能性，我方未能理解。普遍性是指所有人都会死，无技能性是指人死之后，肉身不能行动。你方今天想让儿童了解这三个性质吗？

　　但在我方看来，你方论点中提到人死后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这是违背了不可逆性还是无技能性？我方说人去世就是身体停止工作，这难道不符合不可逆性吗？人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但能从这个世界回来吗？人的灵魂能再变成人吗？像《爷爷变成幽灵》这个典型的绘本故事，它告诉我们爷爷还能作为幽灵陪伴，这不是违背了无技能性吗？

　　这个分歧我们以后再讨论。你方在实验方面论证的核心实例是什么？我方论证的核心实例是，我们认为用现实解释会让孩子更清楚死亡是什么，而不是让孩子觉得人死可以附身，觉得死了也无所谓，认为天堂更加美好，从而在现实生活中因过得痛苦就轻视生命，这可能会侵蚀生命的价值。

　　我方也认为用现实解释可以让孩子明白死亡的本质。我们给出了很多数据，在用故事绘本解释死亡时，有33%的孩子认为人是可以附身的，但如果用现实解释，有百分之百的孩子可以理解，并且纠正了那33%孩子的误解，这是我方的数据论证。

　　你说哪个绘本会让孩子觉得人可以附身？是吉林农业大学选用的《当鸭子遇到死神》这个绘本，它给孩子讲述死亡，提到由死神把人带走，去往地狱或者天堂等内容。但你刚刚提到的这个绘本，目前不在我正要讨论的故事范围内。你方没有论证好为何将这部分完全切割出去。

　　有请。谢谢主席。

　　首先明确一下，在地理（此处可能有误，推测为“理论”）上，关于儿童死亡教育的问题。从儿童的角度来说，我们在给儿童进行死亡教育时，要考虑儿童的认知水平和心理承受能力，不能直接把死亡的所有认知，如生物学机理等全部告诉他们，需要考虑儿童的心理承受程度，这是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是关于故事和现实在死亡教育中的运用。死亡教育是一个重要且严肃的话题，家长和学校老师在给孩子做死亡教育时会进行筛选。筛选下来，一方面是好的故事，另一方面是好的现实。可以带孩子去观察生命的周期，感受生命的变化，但不会带孩子去面对血淋淋的尸体，让孩子感受死亡的生物学概念。

　　好故事和好现实同样存在，我们不去比较，而是看哪一种方式更能让孩子更好地理解死亡的本质，同时减少对孩子心理健康的影响。而对方从头到尾没有考虑孩童心理健康的问题，对方的判准是哪一个能够让孩子更好地了解死亡的清晰定义，但在对方整篇论点里，我没有看到对孩童心理健康的考量。

　　今天我想比较的是，故事对现实会有一定的加工，这层修辞、艺术表达、虚构加工，对孩子理解死亡是否有更多的利好，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是否会对孩子造成伤害。所以，对方要论证这层对现实的加工手法，在对方看来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弊端。

　　接下来讲对方第一个论点，对方这个论点通篇只讲了死亡教育的必要性，但死亡教育的必要性，究竟是用现实解释更有利，还是双方在死亡教育方面都有好处，这是需要进一步探讨的。

　　沉稳时间突为2分钟6秒，近对方也承认了我们死亡教育的一个重点是要让孩子养成对死亡性质的正确认识。而故事必然会含有艺术加工的成分，会提及存在一个死后的世界之类的内容，这种不利于孩子对死亡的性质有直接的了解。

　　然后您方说孩子认识到死亡会给他们带来恐惧，这确实会，但这是他们人生中迟早要面对的。如果我们用一个虚无缥缈的死后世界来消解他们的恐惧，等他们长大之后发现这个世界没有谁能证实其存在，那份恐惧还会袭来。不如在最开始，在他们年纪最小，我还陪在他们身边开始教育的时候，就陪他们直面这份恐惧。并且当你面对这个现实之后，会发现它也没有那么糟糕。是的，死亡的不可挽回是现实，死亡之后不知道会去哪里是现实，但是我们之间有爱，有彼此共同的回忆，有彼此共同的羁绊，可以在世界留下足迹，这也是现实。

　　当你的爷爷去世了，我们不必用一个他死后会变成星星这样的故事来宽慰你，因为这样的宽慰在你长大发现这个事情是假的之后，这个安慰就会失效。但我可以告诉你，他生前很爱我们，我们也很爱他，我们有很多珍贵的回忆，他的生命也会在我们的身上继续延续下去。这才是一个建立正确生死观的开始。

　　建立一个正确的生死观，就是要认识到死亡是人生的必要归宿，然后更加珍惜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而这是必须要在认识到死亡的残酷和不可避免后才会带来的。我们可以去直面这个残酷，陪孩子一起面对，而不是把这个问题敷衍过去。

　　还有认知水平的问题，我不必用那些很复杂的生物学机理去阐述，我就说他不会动了，你以后在这个世界里面再也见不到他了。至于有没有另外一个世界，我们谁也不知道，这难道真的会比那些天堂和地狱之类的话对孩子来说更难理解吗？

　　所以说，我们两方今天的分歧就在于我们选择陪孩子直面现实，您方则选择编织一个虚幻的故事。谢谢。

　　美方各有2分钟，由正方开始轮流交替发言，辩手无权终止对方未完成的言论。双方计时将分开进行，一方发言时间完毕后，另一方可继续发言，直到剩余时间用完为止，有请。

　　我们的故事编排没有细节，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这是一个非常贴合时代的故事，内容十分充实。

　　反过来看，那你方今天是否要考虑儿童的心理健康呢？按照你方编织死后世界的做法，等儿童长大之后，意识到这个死后世界不一定真的存在，那份恐慌将会袭来。请直面现实中那些能带给我们安慰的美好成分。

　　我理解你方的意思是，孩子早晚都要面对死亡的恐惧，所以一开始就要告诉他死亡的一切，让他做脱敏训练，是这样吗？并非如此，但我们认为，让孩子直面这个现实，比他以后发现事实后独自去面对要好一些。

　　你方说《寻梦环游记》是一个很现实的故事，那你方是否觉得在这个故事里，具有教育意义的是那些现实的部分，而不是死后的世界，比如孩子还能跟太爷爷再见面？当然不是。故事可能会为现实加分，我们更应关注其对孩子理解死亡是否产生了更好的影响，这只是修辞上的不同。

　　我方只是想让孩子早一点接触死亡相关内容。我给出一个数据，华东师范大学的研究表明，200名孩子对死亡恐惧的调查中，有89.5%的孩子在面对现实的各种死亡因素接触中，两秒钟内打出了5分的最高分。那么请你说明，此时如何通过现实去疏解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我们可以告诉孩子，对死亡感到恐惧是正常的事情，没有必要逃避。对死亡感到恐惧是人之常情，在成长中迟早会经历，重要的是如何面对这个恐惧。我们选择陪孩子一起面对，而你方选择带孩子逃避，仿佛熬过了这个恐惧，人生中以后就不用再面对一样。

　　我们今天谈论故事，要聚焦故事里艺术加工的部分。故事里艺术加工的部分带有与现实不同的逻辑，而这个加工的成分恰恰是我们需要讨论是否存在更多弊处的地方。

　　同样，我方在进行死亡教育的过程中，也是家长和孩子一起面对死亡，并对死亡进行解释，而非逃避。我反过来问你，你方消减孩子对现实中死亡恐惧的方法就是让他不要再恐惧了吗？当然不是。我们会让孩子意识到死亡虽然不可避免，但在生命的过程中仍然有很多事可以做，能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情感回忆和足迹，这些都是现实，孩子在成长以后仍然可以从中获得安慰。而你方编织的死后世界，等孩子长大成人，意识到那个世界无法被证明存在后，这种安慰就不存在了。

　　你方是觉得不应该让孩子对死亡感到恐惧吗？当然不是。那89.5%的孩子在两秒钟内打出5分的最高分，说明他们已经过度恐惧了。你告诉我，此时你只是空洞地说“你不要恐惧，我会陪你共同承担，这是必然的事情”，孩子的恐惧就能消解吗？你的论证依据在哪里呢？

　　是你方才虚无缥缈。你方只是给孩子编织一个美好的谎言，让他暂时不用面对这份恐惧，但这份恐惧他迟早要面对。难道大人就不会对这件事情感到恐惧了吗？

　　我知道孩子迟早要面对，但儿童的认知水平和心理健康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所以此时我应该采取比较柔和的方式，用《寻梦环游记》的方式向他解释死亡，这样他能够意识到死亡的三大特性，还能减轻他对死亡的恐惧。

　　最后反问，你认为对绘本的限制更大，还是对科普视频的限制更大？这其实与绘本和科普视频的关系并不大。死亡教育的重点并不是要让孩子对死亡感兴趣，而是要培养他拥有正确的生死观，对生命和死亡有正确的理解。谢谢。

　　感谢二辩的精彩对辩。下面有请正方三辩进行质询。

　　我想问，我今天给孩子讲死亡的生物学机理，和用绘本、电影去讲述，哪一种更吸引儿童？首先，死亡教育的重点不在于吸引儿童，这是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那换个问题，哪种方式更好理解？故事和机理，到底哪个更能让儿童理解？我告诉孩子，爷爷躺在那里不会动了，以后在这个世界再也见不到他。那我用“爷爷以后变成了星星”这样的故事去解释，不也同样可行吗？而且，用故事解释与儿童的注意力、认知水平更相关，儿童也更容易理解。

　　我再问一下，你方在现实生活中用现实解释死亡的清晰论证是什么？现实中解释死亡，就是跟孩子说“爷爷死了，他的身体停止工作了，他不会再回来了”，这很好理解。如果孩子问什么叫“停止工作”，就说“就是不会动了”，我认为这样孩子能理解。不要低估孩子理解故事的能力。用故事也可以告诉孩子这些，而且我方认为故事能更生动地阐释，让孩子更好地理解。

　　现在我想问，死亡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我不知道死亡时以及死亡后会发生什么。这时故事可以填补这份空白，你方如何填补这份空白？你方说我方是在用谎言编织美梦，让孩子对未知不产生恐惧，但这份未知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当孩子知道现实中没有什么不能抵抗的未知，你方无法解决这种恐惧，那请告诉我，这种所谓的“谎言”到底造成了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我认为生动、更好理解或更容易理解都很重要。我方故事能更生动，也更能让孩子理解。现在请你告诉我，现实解释的解决力体现在哪里？我方的故事到底带来了怎样的不可逆伤害？

　　现实最大的好处是让孩子清晰认知到死亡的本质，但你方认为我方故事的艺术加工会让孩子产生困惑。你方对于故事的艺术加工程度没有说清楚，这种困惑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解释。比如，你说“人死可以复生，那我今天跳楼，我还可以再活着”，这是强加的坏故事例子。我方已经说明，在好故事中，可以清楚地不篡改死亡的本质，并且有效降低孩子对死亡的恐惧。所以你方既无法弥补孩子对死亡未知的空白，也无法提供解决恐惧的办法。

　　我最后再问一遍，我方用故事解释死亡到底造成了什么伤害？这种误会到底是什么？我方不理解为什么在你方看来，徐梦华（此处可能表述有误，推测是相关例子）是个坏例子。你方举不出坏例子，而在我方看来，它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等会儿我会详细说明它如何帮助孩子理解死亡。

　　目前我没有听清几点：第一，你方没有给出现实解释死亡的清晰论证；第二，没有说明故事到底带来了怎样的破坏；第三，你方也没有降低孩子对死亡的恐惧。我期待你方后续能进行比较说明。

　　另外，你一会儿说徐梦华是好例子，一会儿又说是坏例子。在现实层面，“死了之后跟亲人相聚”这种说法，希望你方后续给出论证。

　　讨论规则同上，单天计时2分30秒，有请。

　　同学，依你方观点，要编造一个死后世界的故事，去缓解孩子对于死亡未知的恐惧，对吗？可以这样说，就像《寻梦环游记》，我们一直认为它是一个好故事。

　　那您对死后世界的描述一定是真实的吗？对死后世界的描述，并不是真实的，但是它并没有曲解死亡。然而，您这种对未知的诠释会造成误解。泰晤士报网站报道，社交媒体向伊恩·塞拉的女儿推送了一条关于死后事件的、具有完好死亡教育意义的故事，但本就想自杀的女孩看到之后，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这是否是压垮她生存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请你方论证。

　　如果她看了这个故事就跳楼，您要不要考虑她是否本身就处于困境中？我们可以发现这种误解会造成一定的伤害，也就是说您方所谓的心理健康也无从谈起。

　　下一点，你们说故事更好理解，可我想说现实同样好理解。我带孩子去看一朵花，从盛放到枯萎，去触摸每一片从崭新到凋零的绿叶，为什么不能告诉他死亡就是生命的结束呢？

　　那花又长出来了，您要如何解释？我觉得即便花再长出来，也可以很生动地阐述死亡，您方并未反驳我。

　　其次，故事带来的困惑您方如何解释？您方的方式并没有更生动，反而给孩子带来了误解。花枯萎了之后会长出来，那我爷爷死后也会再长出来吗？比如在您方所举例子中，孩子去死后的世界看到了爷爷，这难道不是对死亡不可逆性的一种消解吗？

　　同样，再进一步说，我们通过讲故事的方式可能会降低恐惧，但我也可以带我的孩子去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带孩子去清明节扫墓，这同样可以降低恐惧。我方没有看到您方对于现实能否更好地跟孩子讲述死亡这一问题的回应。实际上我们都知道，通过现实的方式讲述，也可以在孩子的承受范围内，同时帮助孩子走出悲伤，我们没必要用故事。

　　其次，我再给您举个例子，当下是否需要我们培养孩子对死亡的敬畏？华东师范大学论文指出，在对学生进行死亡教育的态度影响研究中，有89.5%的同学达到了量表中5分的最高分。但在2020年的河北，一位11岁的哥哥牵着9岁的妹妹的手从四楼一跃而下，9岁女童因写不出作文就跳楼，他们对死亡的敬畏在哪里？我没看到。所以，现在需要对孩子进行死亡教育，培养他们对死亡的敬畏，我们应该通过现实去告诉孩子，死亡是很可怕的，人生只有一次。同样，对于那些失去亲人的孩子，我们也要告诉他，家长愿意跟他一起去面对，这是您方故事所无法给予的。

　　其次，我是否可以告诉一个孩子，妈妈虽然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怎样的，但是妈妈愿意陪伴着你，即便有一天妈妈也去世了，但妈妈依然爱你，这是否同样生动地传达了死亡和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首先，我方故事也并没有歪曲对死亡基本性质的描述。其次，我想请您明白，根据华东师范大学的研究表明，孩子对死亡恐惧的主要来源是未知。您所捏造的未知并不是现实中会有的，这是一种误解。不论是《寻梦环游记》，还是《汤姆的外公去世了》这一绘本，世界上并不一定真的有一个死后的世界，您的方式只会导致孩子认为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孩子有一定幻想，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第一点，您方对死亡的现实解释，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听到。

　　第二点，您方今天所讲的所有故事，提及的危害是所谓故事中疾病的不可逆性，即认为人死可以复生。但我现在用《寻梦环游记》来解释这种故事，这类优质故事能够很好地阐释死亡的三个本质。

　　第一个是普遍性。在《寻梦环游记》里，从歌王到普通工人，不同阶级的人都会面临死亡，这体现了死亡的普遍性。

　　第二点是无限性。最后男主的祖父母去世后，安静地闭上眼躺在那里，肉身无法再继续行动，这体现了死亡的无限性。

　　第三点是不可逆性。最重要的一点，所有人死后会变成骷髅，而骷髅无法再变成人。就像您方才所说，爷爷不会变成猩猩，即便假设爷爷变成了猩猩，猩猩也无法再变成人。

　　而且，您方不要仅从男主视角来阐述，说男主可以见到喜欢的琳娜。男主一开始提及王全后表现出震惊，这只是男主的个人视角。从普遍视角来看，大家都能见到王林，这一层关系我方已经解释得很清楚。

　　所以，我方认为故事确实可以提高孩子的认知水平和注意力，在这一点上，用故事比用现实能让孩子更易于理解。

　　再者，如今的孩子并非不敬畏死亡，而是对死亡经历得太少、恐惧过度。长时间处于这种恐惧之下，可能会引发心理疾病。因此，此时需要采用温和的方式，填补孩子在死亡认知上的空白，缓解他们对死亡的恐惧。

　　下面有请。

　　小结，规则同上，时间为1分30秒。

　　感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对方辩友称孩子太敬畏死亡会引发心理疾病，但论证在哪里，我并未看见。

　　其次，死亡的作用相当于给人们一个期限，提醒人们应在有限的生命里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然而，当通过故事让孩子意识到有一个虚构的死后世界，让他们觉得死亡并不那么可怕时，孩子是否就会不再敬畏死亡、不尊重生命了呢？这是对方需要论证的义务。

　　再次，我方认为现实也能让孩子理解死亡。比如我刚才提到的看一朵花的例子，还可以带孩子去烈士陵园，告诉他们烈士从生到死的过程，让他们感受到生命的可贵和历史的意义。现实同样具有冲击力，能让孩子理解并明白生命的意义。

　　另外，对方称故事可以降低孩子对死亡的恐惧，但对死亡的恐惧本就是正常的，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当有人离世或自己面临死亡时，都会感到恐惧，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想要真正走出悲伤，应该带孩子去看更广阔的世界，告诉他们即使亲人离世，爱依然存在，让他们看到祖先一代一代的努力和传承，这才是真正走出悲伤的方法。

　　举例来说，若告诉孩子妈妈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当孩子路过与妈妈一起走过的巷头，依然会想起和妈妈的点点滴滴，悲伤并未真正消散。所以，故事的虚构并无意义，我们应引导孩子关注现实。

　　最后，我方想强调，死亡的意义在于让我们敬畏生命，因此我们应该立足现实。

　　即便死亡很可怕，即便你的家人可能有一天都会死，但是我愿意跟你一起去面对遗孀。

　　好，对方辩友，为什么孩子不能存有一些幻想？孩子为什么不能存有一些未知？我倒是想问问你，《爷爷变成幽灵》《寻梦环游记》《活了100万次的猫》这些故事，都在告诉孩子，一个生命死了以后，总有一个方法能见到他，这不会造成一种误解吗？孩子认为死后还有可能性，觉得死也不错，没有恐惧了，想去尝试死亡怎么办？

　　你不要以主观视角看这个故事了，《寻梦环游记》里有多少人都是看不见死后幽灵的，所以这是最普遍的现象。

　　还有，我们为什么要让孩子的未知变成已知？因为孩子由于未知，现在已经感到恐惧了。我想问一下，你方怎么去解决孩子极端恐惧这个现状？

　　所以你会发现，像那样的故事已经给孩子带来一些误解了。如果孩子认为死后还有可能，他们会产生的这种风险，你方是规避不了的。

　　我再往下问你，你们为什么觉得对于孩子来说，这一定是恐惧？因为我看这已经很正常了。而且您方说这个世界已经带来风险，风险在哪里？风险就是孩子觉得死后还能看到爷爷，那我死一下怎么办呢？

　　那我问你，为什么对孩子来说，未知带来的不能是好奇？我方的观点已经告诉你，未知带来的就是恐惧。为什么他们的误解一定会带来自杀？是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的未知，还是对不知道死后是什么样的未知，哪一部分的未知会带来恐惧？

　　我们会发现，现实生活中很多情况下，未知给孩子带来的是好奇。如果今天对死亡带来的也是好奇呢？而且孩子从故事中得到的是美化的世界，对死亡产生了一种虚拟的向往，怎么办？

　　然后你方之前说我们现在讨论的辩题不需要让孩子感到感兴趣，你方又说这个未知可以让孩子感到感兴趣，所以你方自相矛盾。

　　下面有请正方三辩与反方三辩进行对辩，双方各自1分钟，由反方三辩开始。

　　孩子对死后世界的畅想一定是好的吗？不是。那您直接告诉我，今天看完《寻梦环游记》以后，有多少人想去死？有一位11岁的哥哥牵着9岁妹妹的手一跃而下，是这位哥哥告诉妹妹游戏中从楼上跳下不会死，故事中也告诉他们死后依然有世界，您方如何看待这一情况？

　　这一部分的死亡教育，其实是双方的方法论都需要去弥补的，所以不能归责于某一方。正如您刚刚打断我，我想说，我如今恐惧的最大原因就是我不知道死亡时及死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此时用故事去填补这部分空白，您方认为这样做合适吗？您方用故事编造了一个死后的世界，这反而会让孩子觉得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因为死后会上天堂。如今有那么多因学业压力自杀的孩子，该如何解决呢？学业压力导致的自杀显然不是因为我方所说的故事。那么请您告诉我，到底有多少人在接触了某些内容后真的想自杀。当然，这不是您方故事导致的，所以我们需要让孩子对死亡抱有敬畏之心。

　　其次，您方说孩子对死亡太过无知会造成心理问题，请问举证在哪里？我没有看到。请您不要再直接给出结论。我现在要陈述一个实际情况，我如今是太过恐惧死亡，并非没有敬畏之心，而是恐惧到可能会得病，而故事能够很好地缓解、填补这份空白。所以您方现在的做法其实是在恐吓孩子，告诉他们不能去，死后的世界会很凄惨。您方认为这样能处理好问题，还说要更现实化。那么请问，您方如何论证孩子太过恐惧死亡是主流样态？

　　其次，我方并没有说要给孩子营造怎样的死后世界。我方是想告诉孩子，妈妈死后依然爱你，这个世界依然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事情，这才是现实。相关数据我方已经提及很多遍了。我感觉妈妈在我身边，她的爱照亮着我，此时故事带给我的力量是无法改变的。而现实就是妈妈依然爱你。

　　以上。

　　双方各计时1分钟，由正方二辩开始。

　　而妈妈安慰我“死后妈妈依然爱你”，在您方看来是现实。就是说虽然人终究会死，但是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真的，这确实是现实。如果在现实中也能找到安慰的方式，就不需要用谎言来麻痹自己。

　　您方也觉得对于死亡有正确认识是很重要的，那您方可能造成误解，我方会造成误解，这份质疑我们先收下。您方觉得，您方故事唯一的利好就在于会避免孩子对死亡感到恐惧，是这样吗？避免孩子对死亡感到恐惧，是减少孩子对死亡的恐惧。所以在您看来，《寻梦环游记》这个例子中，孩子看了之后，就对死亡没有敬畏之情了。

　　您方对于小孩的表达一直很矛盾。您方一边觉得小孩的认知水平理解不了现实中的死亡，一边又觉得让他看了这个电影，他能get到电影背后想传达的那种让他珍惜生命的宏大意义，而不只是看到死后还能变成骷髅和家人见面，这很矛盾。在您方看来，小孩子的认知能力到底是怎样的？

　　这并不矛盾。正是因为小孩子认知水平不够高，所以今天您方讲那些轻飘飘的话，如“死后妈妈依然会爱你”，用这种现实跟他解释时，他没有办法完全理解。所以这个时候我采用一种艺术上的加工，采用一个故事，比如绘本，告诉他死亡之后世界的样态是什么样的，去疏解他对死亡产生的恐惧。兴趣与认知能力、理解程度成正相关，所以这个时候孩子看了故事之后，更能够理解死亡的本质。

　　您方的比较在哪里？我没听到。我方的理解在于，我方是清晰的、直接的，不会有艺术加工所带来的所谓的误解。对死亡感到恐惧很正常，这也会让人拥有对于生命敬畏的向死而生的生死观。

　　首先，清晰的论证我们要让对方听到。其次，我觉得清晰这件事情其实是我们双方都论证到的，我方辩友也很清楚地拿生存环境跟您论证了死亡的不可逆性等一系列性质，但是您方的比较论证，我没有听到。

　　以上，谢谢。

　　对方辩友好，对方辩友从头到尾都在跟我讲《寻梦环游记》，但是你方在《寻梦环游记》的例子里，不可逆性、恐惧性、残酷性一个都没有论到。

　　而我方“一夜变成幽灵”“活了100万次的猫”告诉人死可以复生，这个例子你怎么跟我解释呢？这也算故事，你不能拿一个所谓的“坏故事”就否定。我方不强调死亡的残酷性。

　　再者，“爷爷活了100万次”这样的故事，我方已明确指出是“坏故事”。我们来比较，希望您回答一下，刚才我方二辩提出的关于更清晰理解“死亡”这个字的论证。这个故事是家长会普遍拿给孩子解释死亡的，它也是一本好的绘本，怎么就算是坏故事了呢？

　　那我接下来再问你，是不是我方通过节目比较出谁能更清晰地向孩子解释死亡的本质？

　　关于“普遍”的论证，我今天问你一个问题，当你的爷爷去世了，你会告诉你的孩子爷爷是“睡着了”，还是“身体停止工作了”？您方做个选择。我方选择告诉孩子爷爷变成星星，会在天上永远守护自己。所以您方刚刚并没有向我论证“普遍”，您方无法证明这个“普遍”的事情。既然您方可以有“好现实”，我方当然也可以有“好故事”，希望您再帮我解释一下“更清晰的理解”在哪里。

　　什么是“好现实”？什么是“坏现实”？我觉得作为家长，带孩子直接去看车祸现场是违背常识的，但是故事的虚构无时无刻都存在，你规避不了。您方所说的“星星”，“我死后可以变成星星去了天堂”，多么美好，难道不会让孩子轻视生命、漠视生命吗？这才是我们今天辩论的目的，我们要告诉家长应该用怎样的方式给孩子进行死亡教育。

　　其次，我方说爷爷变成星星，并不是说爷爷去了天堂，只说爷爷变成星星会在天上永远守护着我们。我们觉得孩子有幻想是可以的，这样也能让孩子感受到爱。您方对这个“现实”是怎么理解的？

　　所以说您方故事太单一，只是“变成星星”，这也没有很好地解释死亡的本质。

　　最后，《寻梦环游记》里“一片叶子落了下来”，故事并不单一，现实反而单一。

　　感谢三方同学的精彩发言。下面我将为反方做总结陈词。

　　首先，来看对方辩友论证的几个误区。第一个误区在于，他们提及孩子对未知产生恐惧，但对方辩友误解了自己给出的数据。未知真的是不知道死后会去往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吗？实际上，是你们用故事加想象给孩子造成了这种未知的恐惧。他们会想，死后会不会很恐怖，难道死了就变成幽灵了吗，就要变成骸骨？这一部分才是未知带来恐惧的根源，而这一部分误解恰恰可以用现实去纠偏，为孩子建立一个正确的认识。

　　我们当然承认，不是所有的误解都会造成我们前面所说的那些避害，但对方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一些孩子在经历过这样的误解后，产生了对死亡的不正确认识。比如，孩子会说“我要去找爷爷，我要去天上的星星那里，我要去见我思念的人”。所以，只要存在这样一部分孩子，这种风险就应该用现实去规避，应该得到纠正。

　　我们今天特别关注的一个部分是，对方好奇我们如何用现实去解释死亡。用现实解释死亡有很多种选择，可以让孩子去看花开花落，去看草木枯荣，更直接的是让孩子目睹亲人的死亡。

　　在现实中，用现实解释死亡可能是这样的场景：一个上幼儿园的小孩，某一天清晨，本来叫醒他的应该是闹钟或者妈妈的喊声，结果叫醒他的是妈妈趴在他床边的哭声，妈妈告诉他奶奶去世了，然后带他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此后，他会发现所有疼爱他、照顾他的亲人们，脸上都没有了笑容，变得很肃穆、很庄严。而那个爱他、每天接他上学放学、给他做饭吃的奶奶就躺在那里，甚至还能从她僵硬的躯体上看到过往那种和蔼慈祥的微笑。但总有人告诉他，奶奶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种现实的解释对孩子来说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呢？反而会给孩子带来更直接的冲击，让他明白，原来死亡是这样的事情。通过这样的经历，孩子会发现生命是无常的，死亡随时可能降临到身边，从而懂得尊重生命。同时，看到亲人哭泣，孩子也会明白死亡会带来伤感，会让爱自己的人难过，进而珍惜生命。

　　我们过分消解孩子对于死亡的恐惧，真的是一件好事吗？死亡本来就是一个值得人类敬畏的事情。综合来看，孩子也会在这个现实的经历中认识到死亡是每个生命的最终归宿，畏惧也逃避不了它。我们对生命和死亡正确的态度，就应该是去敬畏它，从而更好地度过有限的生命。

　　最后，我们双方的分歧在哪里？其实在于前面提到的悲伤要不要规避。我方认为，死亡这件事情本来就值得我们建立适当的恐惧。另外，在家长对孩子教育的态度上，对方认为未知的恐惧在于不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但成人又有谁知道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这部分未知是贯穿所有人类的情形的。对方的态度是用幻想去构建这个未知，而我方的态度是，无论是作为教育还是面对生命和死亡，我们不如保留这份未知，这有利于孩子更好地建立自己的生命体验。

　　谢谢！

　　感谢反方四辩。下面我将进行总结陈词。

　　您方今天的论证很美好，但这些都是在有一个对死亡平静的态度时才会有的思考。

　　首先，您方一开始说不需要吸引儿童的注意力，只需要认真对待即可。但您方没有考虑儿童的认知水平，也未论证现实如何能让孩子更清晰地认知到死亡。反而是我方通过研究证明，儿童的认知水平与兴趣相关，且儿童对魔幻故事、拟人化的文化更感兴趣，所以我方可以通过故事让儿童更清晰地认识到死亡，这是您方未能做到的第一点。

　　其次，您方一直在攻击我方，认为故事会告诉儿童人死可以复活，所以攻击说故事无法表达死亡的不可逆性。但那个哥哥带着妹妹跳楼的故事，反映的是死亡教育缺失，并非故事的弊端，而是死亡教育没有做好的弊端。我们今天也从未要用故事告诉儿童人死后可以重生，或者人死后可以去天堂，我们只是进行平常的叙述，给儿童留下一个幻想而已。我们并非要让儿童对死亡的恐惧归零，而是尽可能降低儿童对死亡的极端恐惧心理。您方完全没有考虑到儿童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只是说需要让儿童保持适当的恐惧心理，但这个“适当”要到什么程度，您方并未论证。我方认为，儿童对死亡的恐惧大部分来源于未知，而这个未知大部分是来源于对死时和死后世界的未知，而故事刚好可以填补这些现实无法解释的空白，让儿童的未知变成已知，从而降低恐惧心理。

　　再者，我方为什么一定要虚构一个死后的世界来降低儿童的恐惧心理呢？因为儿童需要被保护，需要一个纯净的环境来保护他们的童真。成年人都希望死后的亲人能够托梦给自己，这种温情的幻想为何不能存在于儿童心中呢？这种温情的幻想对儿童的心理健康更为重要。

　　我给您举个例子，有一个关于叶子的故事，一片叶子在树上经历了春夏秋冬后平静地死去。故事结尾有这样的对话，一片叶子问：“既然我们终究要掉落，为什么还要长在这里呢？”另一片叶子回答：“为了享受太阳和月亮，为了一起过那么长一段时间，为了把影子投射给老人和小孩，为了让秋天变得更五彩缤纷，为了看到四季。”这种温馨氛围的渲染和充满艺术想象是现实无法做到的。这段内容带给孩子的不仅是对死亡的凝重展现，更投射到了孩子们的生活中。

　　还有《寻梦环游记》的例子，在这部作品里，只有被祭奠的人才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孩子读了这个故事后，会更明白怎样去爱那些已故的亲人，怎样去记住他们。如果只是直白地告诉孩子死亡就是永远消失，纪念没有用，我认为这不利于儿童保持童真和幻想，而保持童真和幻想才是死亡教育更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