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深度阅读的价值更在于“获取知识”

AI时代，深度阅读的价值更在于“安顿身心”

　　谢谢主席，大家好。反方认为AI时代深度阅读的价值还是在于安顿身心。

　　我们大家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就是AI时代，人工智能已经可以高效地处理信息，而深度阅读就是指我们要沉浸、批判地和文本深度互动的一种阅读方式。当AI今天已经能够描述、提炼摘要、构建知识图谱，我们更应重温深度阅读的核心价值。反方认为它的不可替代性就在于它能够安顿身心。

　　首先，AI极大冲击了深度阅读在获取知识上的传统优势。AI可以瞬间读完百万字，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够一瞬间读完百万字，甚至我们其实一瞬间可能也只能读一行两行。那精准提炼要点、概括阅读内容的工具性工作显然是AI做得更好。如果只是为了获取知识，那人类逐页阅读的效率其实远不及AI，如果我们仍然将获取知识作为主要价值，那深度阅读就陷入了一种效率上的劣势，它的独特意义反而被遮蔽了。

　　其次，AI时代的信息过载和认知焦虑让安顿身心成为了我们更深层次的追求。我们每天都被碎片化的推送、即时的信息裹挟，我们的注意力开始变得涣散。而深度阅读恰恰提供了一种帮助我们慢下来的方式。我一开始读《百年孤独》的时候，AI其实可以3秒钟告诉我，这是一本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作，讲述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兴衰。但是，真正当人静下心逐字逐句走进马孔多的那个雨季，跟随奥雷里亚诺上校制作的小金鱼，我才能够真正感受到那种宿命般的孤独和宁静。这一刻，手机不再震动，焦虑暂时退场。我从被信息轰炸的自己变成了那个沉浸思考的主体，这种专注带来的内心的平和，正是治愈我们这个时代精神内耗的良方。

　　进一步来说，深度阅读其实是在构建更加内在的秩序，安顿我们生命的意义。它不像是AI及时提供答案，而是需要我们通过慢慢的思考和内在的共情，让我们和那些伟大的思想对话，与深层的自我相遇。比如读《瓦尔登湖》的时候，AI其实可以给你列出来简朴的生活、回归自然，这就是《瓦尔登湖》的要点。但你只有真正跟随梭罗的文字在湖边静静坐一个下午，那种对生命本真的追问才会在心底生根。这份从容和定力是冷冰冰的算法永远都无法给予的。

　　以上，谢谢大家。

　　好的，下面我们进入第一个环节，有请正方一辩做开篇陈词，时间2分30秒。

　　受到图书馆邀请来参加今天这场表演赛，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拿到这个辩题就是把它抛到了DeepSeek里面，然后去问一下，说，你对这道辩题能给我写一篇2.5分钟的立论陈词吗？其实这个场景相信大家都非常熟悉。我们会发现在AI时代当中，我们已经被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地，那就是当我们遇到一些任务的时候，例如说你要写篇推送，你要做一张海报，甚至你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能够脱单，对吧，你都会把这个问题点开AI的对话框，说给他，问给他。那这个场景，我们太熟悉了，熟悉到我们都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在今天，事实上我们很多时候已经丧失了这种深度思考的机会，像丧失了这种需要我们自己去调动认知资源、分析一个问题的时候。

　　说回读书以前，我们要读懂一本书，我们要遇到一个不懂的概念，我们可能会去查字典、翻资料、做笔记。那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不仅弄懂了这个概念，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学习如何弄懂这个概念。我们想要理清章节之间的结构，我们的脑子里是不是都必须要建立一个自己的线索，让自己知道如何整体性的把握这本书，这个如何就是我们认知的方法，是我们获取知识的方法。而现在AI时代碎片化、去情景化且唾手可得的知识，让我们更加没有可能去锻炼这种深度思考的能力，进而消解了一部分获取知识的线索。

　　而对方辩友今天的倡导，叫做我们要在深度阅读的价值当中寻觅安顿身心的力量。其实我很疑惑，因为我在阅读《红楼梦》的时候，黛玉葬花，她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到故事的最后，贾宝玉在大雪当中辞别贾府，一僧一道架着他，消失在这片茫茫的白色当中。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在如此巨大的悲凉当中安顿自己。2025年的时候，我最喜欢的一本书是韩江的《素食者》，那么在故事当中，所有人都逼迫着这个女主角说，你今天不吃肉，明天所有人就会来吃掉你。对方辩友，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在这种深刻的刺痛当中安顿自己。

　　所以我方认为，阅读的价值不在于让你安顿，恰在于让你不安。在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收获更广阔的他人的声音和知识，然后深刻地、有意识地去创造，去发现，去实现自己的生活。谢谢。

　　好同学，我也有一些困惑。比如说，你担心深度思考的能力在退化，我也有一个担心：大家现在都在获取知识、追寻知识，那追寻知识的目的是什么呢？

　　追寻知识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生活吧，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双方今天的一个共识。什么样的生活是好的？我觉得要看不同的人对自己的价值评判了。

　　没问题，其实什么样的生活是好的一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有些人年薪百万，但是他可能依然会在生活中有很多焦虑，很不满意现在的生活；也有一些人，即使在现实意义上非常贫困，但他心中有一个安顿身心的地方，所以他也甘之如饴。

　　那么是不是只有获取知识的目的，到最后无论是生活还是什么都是要安顿身心呢？我觉得不是。有些人获取知识是为了收获不安，是为了寻找刺痛。像我们看到今天一些为了阶级不平等、性别不平等不断发声的学者，他获取到那一部分经验和知识，可能不会让他就此安顿下来，反而是带来更多的漂泊。这是我们认为每个人价值不同，对于获取知识的目的不同的一个解释。

　　没错，其实有一些人是很喜欢不安，享受这种追寻知识的感受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恰恰就是他们安顿自己身心的方式，而这是他们找到自己安顿身心方式之后的结果。

　　可是我们要看到，还有很多人没有获得自己安顿身心的方式，因为大家深度阅读方式可以给你带来这样的体验。我方认为如果你要论述的是获取知识是为了更好地安顿身心，那我们今天就没有讨论的必要了。现在您方在后面告诉我们，在深度阅读当中我如何安顿身心，谢谢。

　　首先想请问对方辩友，您方是如何界定今天题目当中的深度阅读的？如果随便拿着一本小书随便翻翻，算不算深度阅读呢？

　　这肯定不算，深度阅读需要认真投入。比如静下来，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带着批判性的目光、共情的心态和努力去剖析文本细节，这才算深度阅读。首先，我们确定这样一个讨论前提。

　　那按照您方逻辑，您方说今天AI时代信息过载，我们有认知效率问题，您方举的都是像《百年孤独》这样的书。可如果我今天读的是《资本论》这样的学术著作，越读越思考越焦虑，越钻研越迷茫，没有安顿好自己，反而内耗更加严重，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认为它没有实现价值，不算深度阅读了呢？

　　其实我觉得这恰恰是没有走进那个世界。如果真正走入阅读的世界，一定不像您刚讲的那样枯燥无味。进一步说，您说要学习《资本论》这样的学术著作，其实AI学习的效率一定比您自己学习快得多。把《资本论》的PDF发给AI，它一会儿就能告诉您想知道的任何事情。

　　这么说来，深度阅读得看这本书好不好读，读的时候情绪怎么样？如果情绪不好，就不算深度阅读了？那我再来问您，现在读专业教材、学术著作，可能弄懂了知识、搞清了原理，但全程烧脑费神，这种阅读没有体现出您方所讲的核心价值，是不是就显得非常没有效率呢？

　　按照您的讲法，其实在阅读中遇到困难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而我们安顿身心的过程同样可以在困难中得到体现。今天读一部大部头的书，可能过程中感到非常焦虑、困顿，会疑惑作者怎么这样写，但当真正走进书的世界，真正接受这本书讲的内容，才会发现，也一样能在这样的书中找到心灵的栖息之所。

　　可这些心灵的栖息之所，是在我们获取知识的情况下。我们今天身处AI时代，正如您方所说，AI都能做到这些。谢谢。

　　好的，下面请反方二辩进行申论，计时两分钟。

　　谢谢，其实我刚刚问了那么多问题，只想讲一件事情，就是获取知识从来都只是手段，而不能成为人生的目的。

　　有很多人总是在盲目追求知识，比如一些学生在义务教育框架下长大，总是孜孜不倦地吸取知识，可越学越焦虑。我们发现，不少大学生抑郁率居高不下，高中生也屡见跳楼事件。他们没办法和这个世界达成和解，恰恰是因为盲目追求知识，永远局限在追寻知识的窠臼里，没办法发掘知识背后隐藏的价值。他们只能应用知识，却不能发现知识对自己本身意味着什么，所以我反对的从来都是将获取知识作为人生目的。

　　那当下将获取知识作为目标的人群，可以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已经安顿身心的人，比如科学家，他们本身热爱这项事业，在获取知识的过程中既能安顿身心，也能收获意义感和价值。第二类是没有安顿身心的人，他们需要通过深度阅读去追寻、找到自己生活中的意义感和价值来源。

　　更进一步，对方辩友刚刚提到，有很多人本身享受不安的过程，或是追求永远在匮乏的感受。坦白讲，什么样的人才能享受这种匮乏？一定是已经明确自身身心价值所在的人。比如我热爱数学，永远享受在数学道路上不断攀登的感受，但如果换成我不那么热爱的英语，永远在匮乏中只能感受到痛苦。所以享受匮乏的前提一定是先安顿好身心，再重新出发。不安和匮乏都只是阶段性的，当你真正在这条路上攀登到高峰，会发现风景一片大好。

　　以上，谢谢。

　　好的，感谢反方二辩给我们带来精彩的申论。

　　正方二辩申论时间为两分钟。再次问候对方辩友，我们今天讨论AI时代深度阅读的价值更在于什么？

　　对方辩友一直在用情绪价值模糊我们今天阅读的核心价值，用短暂的慰藉代替我们时代的刚需。就像对方辩友所说的，现在我们可以通过AI迅速提炼出一本书的提纲，我们缺乏的就不是那些，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缺乏的是对提纲背后的东西更深层次的挖掘。

　　像对方辩友说的，我可能在这个过程当中最后实现了安顿身心，然后再去获取知识。可在这个过程当中，至少我是很痛苦的。对方辩友今天似乎把普通的深度阅读当作温柔的避风港，我随时可以在其中栖息，可是这种向往当然很美好。可是在我过去的学习生活中，我可以非常肯定地说，真正让我感到幸福的从来不是学习的时刻，而是那些我不交作业，但是老师却没有检查我的时候。那这样的时间里，我们真正的深度阅读，往往就是需要我们不轻松费神思考的，是我们在还没有达到对方辩友所说的安顿身心的过程当中的这些痛苦。

　　而正是这一种不轻松的痛苦，才让我们收获了能够对抗今天AI时代变化的底气，能让我们跳出AI提炼的提纲之外，拥有不被AI算法左右的独立思考能力，我们不会因为AI说了一句话就轻易相信它。我们靠阅读暂时躲进舒适区固然温暖，但是靠阅读武装自己的头脑，才能获得更长久的内心安定。这才是我们今天讲的深度阅读的核心价值。

　　我方最后想讲的是，AI今天能陪我们聊天，能给我们一些心灵慰藉，它也可以很短暂很快速地不只生成提纲，也可以生成一些心灵鸡汤的句子。而它们却无法做到的是替我们的大脑去理解那些知识。在这样的时代下，在AI飞速发展的今天，这份价值显然更加珍贵。

　　我们不否定阅读带来的那些情绪价值，我们今天只是更想强调，比起那些短暂的心灵抚慰，比起安顿身心的目的，今天的深度阅读让自己成为更有深度的人才是不可替代的意义。谢谢。

　　反方三辩 · 总结陈词

　　其实正方同学今天一直理解错了我们的意思。这个时代AI可以解读一切的知识，不意味着人不需要知识，而是我们再也不需要依赖于深度的阅读，耗费一整个下午甚至几个月来去获得一些知识。而是我们有了更便捷的效率和工具，所以这时候AI帮助我们是协助获得知识。

　　可是，哪一部分的体验是AI没有办法协助的？就是我们在深度阅读中寻找身心的安宁。

　　坦白讲，今天我站在这里特别的惭愧。我相信各位都是特别爱看书的人，包括我刚才看到有同学在看《传习录》，但是我的阅读说实话很匮乏，我把生命中大部分的时间都交给了辩论，包括在座的6位辩手，辩论占据了我们大部分的时间。我们平时找数据，用AI很容易就能找到了，只有非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们才会浅浅地读那么一本书。比如说我打女性电梯辩题，我是个男生，所以就被迫看了波伏娃的书，看得很浮皮潦草。我获取到了知识，知道要打什么样的攻防，知道那个理论是什么，它的机理是什么，数据是什么，所以点到为止。

　　再往前，我们打那些大专杯、老国辩的前辈们的时候，他们那时候没有AI，所以迫不得已需要啃一本书来获取那些攻防和数据。可是现在再也不需要了。有了AI之后，我们获取知识这件事情变得空前的容易。

　　刚才我们刚刚结束的这个辩论文化节，风云杯有道辩题是“AI的存在是消解了创作者意义，还是提升了创作者的意义”。坦白讲，在这个时代，AI消解了很多的意义。我们的分工、我们就业、我们获取知识的手段，甚至很多职业直接被AI代替，而唯独有一件事情在AI时代下得到彰显，就是人存在本身的意义。所以今天，当书存在的意义得到了最大的彰显之下，我们再也可以不用和任何的功利考量做绑定。我们可以单纯地欣赏一本书的本身。

　　在之前，我们被迫要看很多的书，去获得很多的知识，解决很多专业问题，让你提升认知。包括老一辈告诉你要多读书，为了什么？为了就是提升你未来的核心就业竞争力，所以我们在书上留下了很多批注，留下了很多圈圈点点，留下了很多圈画。可现在，不需要了。你只需要在书上留下你的情绪，留下你的指纹，留下那晚的月光，甚至是一滴眼泪。当你拿着这一本沾染着你情绪的书的时候，它就是你身心给予这个时代的交付。谢谢。

　　正反双方的三辩各自计时1分30秒。谢谢同学，你好，你方论一的逻辑是说，反正我获取知识的效率比不上AI，所以获取知识不再重要了。今天AI想画一幅画，也比普通人画得快得多，计算也比普通人准得多，难道我们普通人从此之后再也不需要拿起画笔了吗？

　　获取知识的目的是为了解决问题，可是生活需要的是和解，画画带来的心灵体验感，是AI没有办法替代的。我来问你，杜老师，假如我失恋了，可以看《窄门》，不像正方一辩所说的，能解决生活的问题。AI怎么解决失恋的问题？《窄门》里的爱情可不是我想的那种纯净的爱情，我看到那样疯狂的爱情，内心根本安顿不了。

　　你方说读《百年孤独》可以得到安顿，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困在循环的宿命里，疯狂遗忘孤独，一辈子重复他们的宿命。人类最本质的孤独和虚无体现在这本书中，我怎么通过阅读它获得安顿身心？我发现我再怎么努力，也只是这宿命中的轮回的一环。所以在宏大叙事中，个体那些焦虑有可能就被消解了，我相信了命运，找到了灵魂的归宿。

　　再来，我总装疯卖傻，总被别人说比较呆，那我今天读了唐寅的作品，发现唐伯虎有时候当个小傻子也挺好的，挺快乐的。在历史中，在深度的共鸣与共情中，我找到了我的归宿，和我相同的人存在，让我的身心获得安顿。如果你没有回到生活中去实践去体验，就找不到安顿。因为生活和阅读有落差，我问你，你方讲《瓦尔登湖》，1845年的时候，梭罗在湖边建了一所房子去隐居了，你阅读之后发现你不能像他一样隐居，不能像他一样抛弃物质社会，你怎么办？所以我借助他的体验和他共情，仿佛在读那本书的时候，我也身处在那个瓦尔登湖，暂时让我规避了生活中知识浪潮带给我的焦虑。

　　我不像我的两位师兄，他们还是学数学的，我是个数学渣，连看小学生最基本的、带图画带拼音的《经济学原理》都有点费劲。可是今天交给DeepL，它两三分钟就能给我解释明白。所以相比之下，用AI是不是获取知识更容易？而深度阅读的独特意义在于我体会到了那份情感，好像每个领域的知识获取在今天AI都可以轻松替代人类，那么这个时代人类去获取知识就没有自己的价值了吗？

　　所以这时候我可以用AI协助我获得知识，但是深度阅读，你怎么借助AI？是不是还要个体去完成借助书目与书籍进行深度的共鸣？获取知识是一个动作，在获取知识的过程当中，我去深度思考，体会到我的大脑在转动，吸纳新事物，开阔眼界，它有没有本身的价值，这是AI可以替代的吗？

　　好，所以我方觉得即使AI今天在获取知识的效率上远高于人类，人类也要有自己获取知识的动作，在当中找到意义。谢谢。

　　谢谢主席，各位好。今天我方反对对方立场的理由非常简单，什么叫安顿身心？你要找到一个让你不再彷徨的答案。阅读给不了你答案，我在《活着》里面读到福贵，最后走过大半生，他只剩下了一个人和他的牛。生命的答案难道就是这样，他悄悄地脆弱地离开，然后又留下令人窒息的阴影吗？我在读《房思琪的初恋乐园》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我宁愿大家承认人间有些痛苦是不能和解的。在这样的话里面，我又能找到一丝一毫的宁静吗？《金锁记》里面，曹七巧把爱变成恨，亲手毁掉自己与下一代爱情的答案又在哪里呢？别人的悲欢离合给不了我安顿，只有我走到自己的生活里，我去过才有答案。

　　AI时代的我们在面临同一个困境，我们习惯的是直接拿走，但是我们不会深入地去领会，深入地去学会。就像上面我举了《金锁记》的例子，其实我从来没看过这本书，所以它的内容介绍是我赛前几分钟让豆包生成的。那我可以把它拿到辩论场上装，我也可以线下拿到一个文学讨论会上去装。同样的专业领域也是。我是一个法学生，AI写法律文书比我厉害多了。靠着AI，我可以变得看似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我们以为一切都没有变，但或许我们在变得肤浅，当然也可能只是我一个人。

　　我高中的时候还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文青少女，那个时候我还记得《乡土中国》里面费孝通写说，社会关系像水波纹一样一圈一圈地推出去。再往前的时候我是一个愚蠢的小学生，那个时候我爱看《十万个为什么》，我很迷恋外星人和玛雅文明，但是现在如果你要问我爱看什么，我会跟你说是那种套路最烂俗的番茄小说，它让我千篇一律地爽。我不想责怪我自己，因为我觉得人都是时代的造物。但或许想起那个曾经说得上求知若渴的我自己，我会有一点点遗憾。

　　前段时间我参加一个讲座，主讲说他为了搞明白怎么描写灾难，花了几个月去读书，其中有一本书讲印度与恒河水共生，就此深刻地影响了整个国家的文明。我很震撼的是，在这个时代还会有人通过阅读获取和自己的生活没有关联的，不会让你爽的一个非常晦涩的知识。但我又想，这说明，无论AI怎么兴起，人类都有最后一块不被替代的自留地。这个时代我们需要一些自己的底气，让我们敢于回应说，我们人类跟普通的苇草确实还是有区别的。

　　以上感谢。别的以上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