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届·全国赛·秋季联赛·通用计时器

　　谢谢主席，我方观点为：时代的发展增强了人的自由意志。先明确一些概念：自由意志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个体在信息、制度和能力支持下，能够依据自己的理由进行判断、选择并承担后果。判准是时代发展是否总体上扩大了人的认知半径、选择空间和实现条件，使人更少受出身、地域和匮乏的限制。

　　第一，经济发展让选择落地。传统社会中，职业往往世袭，地域流动有限，多数人首先被生存所困。经济发展、社会保障和市场经济使职业流动和灵活就业成为可能。一个人不必因为出身而被固定在一地一业，经济独立为自己的自由生活提供了现实基础。经济独立之所以是自由意志的基础，是因为有基本物质条件和机会，才可能按自己的理由生活。选择空间扩大，不只是选择数量增加，更是选择背后有硬性条件在支撑。当人不再被基本生计完全约束，才有余力依据自身判断安排职业与生活，自主行动才有现实支撑。

　　第二，教育普及让判断成型。自由意志需要知识和反思能力。据教育部202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为61.3%。一个人学会识别信息来源，比较不同观点，谨慎进行自身判断，并在繁杂的信息中形成自己的理由。教育不只是传授知识，还训练人如何提问、如何辨别、如何修正自己的看法。让更多人具备这种能力，个体依据理由做出选择的能力随之增强，认知自主也不再只是少数人的条件。教育普及使更多人接触多元思想，媒介素养和批判性思维可以让人识别信息、比较不同观点、进行自身判断。

　　第三，科学技术的发展打破时空限制，深化人对世界的认识。过去一个商户所能接收到的买家需求由本地市集和熟人圈子决定。今天通过电商平台，他可以让自己的技能和产品进入更大范围的市场；判断做什么、卖给谁、值多少钱时，依据的不再只是身边有限的信息。过去一个学生能学到什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在学校、地域和身边的老师。今天，通过线上的资源，他可以接触到原本因地域和学校层级而难以获得的知识；规划自我的升学发展时，参照系不再只是由自身的环境决定。时代发展，在经济上扩大选择，在教育上提升判断，在科技上打破认知的时空壁垒和语言壁垒。它使人更少被出身、地域和匮乏决定，更能依据自己的理由行动。因此，时代的发展增强了人的自由意志，谢谢。

　　反方四辩：同学，你好。第一件事情，我确认自由意志的定义：自由意志是自己的理性判断和价值认同的自己的做法。

　　正方一辩：没有，没问题。

　　反方四辩：所以是不是必然包含一部分我们社会所认为不正确或者不积极的价值？

　　正方一辩：包括。我举个例子，比如说我原来判断永动机可能能被造出来，但在学习了能量守恒之后，我知道永动机是绝不可能存在的。我的理性判断是不是从更多的可能变成了唯一确定的答案？

　　反方四辩：但是永动机这种事情，是一种是或否、有明确对错的东西。就像1+1=2这样，你可以在学习之前认为1+1≠2，但是事实就是不对。咱们下面说过的可能存在。因此，自由意志从更多的可能变成唯一确定的答案，我的理性判断削减了。这是理性判断的部分，不进一步好奇价值认同的部分。

　　反方四辩：过去人们觉得杀人偿命，我俩有仇，我可以恶心你，可以排挤你，可以对你施加刑罚，甚至可以当街杀了你。你说的这也是自主意志的一部分？

　　正方一辩：确实是自由意志的一部分，但是自由意志没错，但是世界上没有完全自由。

　　反方四辩：现在我们对教育应当采取法律手段，要做一个守法公民。所以从价值认同上，我们从广阔的自主选择变成了遵从社会规则这一部分，自由意志是不是也直接？

　　正方一辩：我不是很明白，您是要回到原始社会吗？

　　反方四辩：没错，我们跟原始社会去比，我跟过去的社会去比，自由意志是不是从更多的选择变成唯一的价值认同？我们自由意志是不是从更多的选择变成唯一的价值认同？我们自由意志削减。

　　正方一辩：您方不能一直否定。现在社会这些制度什么的都是不自由的，就是世界上不能没有我们，没有活人是不自由的。我们只是在讲现代社会，现代社会的价值认同不同，需要我们去认同它，需要我们去让渡出我们的自由意志。这是一部分自由意志的缺点。

　　反方四辩：最后，我好奇的是在刑罚的例子里，封建社会有更多的自由去施加各种各样的刑罚，但当下的中国废除了大部分的刑罚，你觉得在刑罚领域我们的自由意志削减了？

　　正方一辩：我没有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反方四辩：我们废除了刑罚之后，在刑罚领域，我们的自由意志削减了吗？

　　正方一辩：没有。因此自由和自由意志它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我们固然有施加刑罚的自由，但是失去了这样的自由，我们自由意志也不会天然地衰减。谢谢，我说到这里。

　　感谢主席，问候各位。首先明确概念：自由是个体在客观条件下应有的选择权利和行动空间，而自由意志是人能够基于自身的理性判断、价值认同与真实意愿，自主形成并决定自己想要什么的能力。二者并不等同。自由更多回答的是一个人能够做什么，自由意志在回答一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以及这种意愿是否真正由自己自主形成。一个人可以拥有很多种选择，却未必拥有自主形成自主选择意愿的能力；可以自由选择一条道路，却未必知道自己真正为什么渴望这条道路。

　　我方承认，时代的发展确实带来了物质丰富、权利扩张和选择增加。但这些进步首先体现的是人的外部自由，并不能直接证明人的自由意志同步增强。我方将从以下两个方面展开论证。

　　第一，时代发展使外部力量越来越深入地介入他人意愿的形成，削弱个体自主判断的能力。我们拥有考研、就业、创业等丰富的人生选择，但社会也在不断提供各种各样的评价标准：什么学历更有竞争力，什么职业更体面，什么样的人生才值得被羡慕。山东人的考公，已经并不是出于价值实现的认同，也不知道考公的生活具体是怎样的，也不清楚工作如何。当下的大家更像是被外部声音影响后作出的选择，大家还以为是自己的抉择。而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这种影响进一步深入人的日常生活。算法根据我们的浏览记录和行为偏好持续推送内容，商业营销也可以通过个性化刺激引导我们产生新的需求。但当外部系统能够持续而隐蔽地塑造人的偏好时，我们对于自身欲望的反思与修正就变得更加困难。我们以为自己在自由地选择喜欢什么，却越来越难察觉自己为什么会开始喜欢它。

　　第二，时代发展使社会约束从显性的外部限制进一步转向隐性的自我规训，削弱个体自主反思和依照自身意愿行动的能力。法国哲学家福柯曾通过权力规训的分析指出，现代社会的权力并不总直接依靠强制，也可以通过持续的观察、评价和规范，使人主动约束自身行为。这种机制在数字时代变得更加隐蔽。一个人的言论可能被永久保存、反复传播，并面临脱离语境的评价。我们未必真的受到禁止，却会担心因为被误解、被围攻、被贴上标签，在表达之前反复揣测他人的目光，主动压抑自己的观点。另一方面，算法推荐还可能使我们陷入信息茧房，平台不断推送符合我们的既有偏好的内容。我们反复接触相似的观点，在同质化的信息和群体认同中不断强化自己的判断。我们越来越相信自己掌握了充分的信息，认为自己的观点理性而正确。我们自以为的独立思考，实际上却可能只是在一个经过筛选的信息环境中，不断重复和固化既有判断。外部力量便不再只是限制我们的行为，而是逐渐进入我们的认知和判断，让我们主动维护那些未经充分自主审视而形成的观念。更值得警惕的是，外部力量甚至不需要告诉我们应该相信什么，只需要不断强化我们已经相信的东西，我们就有可能主动去维护这种限制的一部分。

　　以上，感谢。

　　正方四辩：首先，请问一下，你方怎么区别自由意志还是被外界胁迫所产生的意志？就比如说，我今天很想染一个头发，但是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染头发就是不正经的时候。这是自由的，还是说被胁迫的？

　　反方一辩：被胁迫的。

　　正方四辩：所以你想染头发是被胁迫的是吗？

　　反方一辩：就比如说，所有人都觉得你应该这么做，我们讲的是被动啊，不是被迫。

　　正方四辩：那这是被动的染头发？那我好奇，您方最开始不想染头发的意志存不存在？

　　反方一辩：那也可以存在啊。

　　正方四辩：对，但是你方想对我说呢，就是说有很多人告诉你，你不能染头发，所以自由一直被磨灭了。对吗？

　　反方一辩：是，只有你觉得染头发不好，不是说我想染，但是其他人不让我染啊，所以你觉得染头发是不好的。这个就是也没有被磨灭，你方也说了，你还是不想染的，你并不是被迫去染的，你方也分了。行动是行动，意志是意志。还有，您方想说的是从显性的限制到隐性的限制，对吧？

　　正方四辩：是的，那您说是怎么通过显性到隐性这一件事情，证明它是从多变少或者从少变多呢？

　　反方一辩：我没有听到任何对比验证。我们不需要论证它到底是数量的多少啊，这个不是消解的自由意志。它就是消解的自由，就是你方需要论证消解的自由意志。你方没有给出对比，你方只是说它从显性的消解变成了隐性的消解，你方对于消解的量没有说。还有就是，我们也可以说它是从显性增加，我们也可以说它是显性到隐性，也是增加。你方刚这个显性到隐性和增减与这点没有任何必然联系。还有，您方说的是思维同质化，请您方举出例，什么时候一个班里面你的思维都是一样的？

　　正方四辩：就比如说，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在这个班里面就应该好好学习，好好准备升学啊。然后，现在大数据，以前的大数据没有现在的大数据这么丰富，你方肯定得承认吧。那比如说，现在这个网络上有非常多的人就是要规训我。就比如说，我发表一些意见的时候，他们会反复地传播我；我为了害怕这种被传播、被放大，所以我会主动压抑我自己的言论发表。

　　反方一辩：您刚被舆论网暴过吗？

　　正方四辩：网暴过的人很多。

　　反方一辩：那这个很多的占比大概是多少？你方有数据吗？

　　正方四辩：我还有，打断一下，我刚才说在这个社会里面，像阿Q这样的人也有很多的，这样的人物难道不也是被强制压着自己的自由意志吗？

　　感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我方一辩已经说明时代发展扩大了人的认知半径、选择空间和实现条件。我想接着往下说一层，这些条件为什么就是自由意志的增强，而不只是环境变好了。

　　第一，教育层面，自由意志不光是人能够自主选择，还包括能想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选。没有思考，所谓的选择也只是行尸走肉，谈不上自由意志。随着时代的发展，春秋战国，百家争鸣，诸子公开讨论人该怎么活，社会该怎么治，那是对祖训和旧权威的一次大规模反思。后来，教育普及、印刷术、信息传播，让读书从少数人的特权转化为多数人够得着的东西，自由意志也从少数人的天赋变为多数人实际拥有的能力。

　　第二，经济层面，自由意志不是凭空而来的，人得先有物质条件，才谈得上自主选择。古代多数人，人生轨迹固定，子承父业。父母之命，生于何处，死于何处，不只是观念问题，更是现实经济问题。物质匮乏，分工固化，人身附着于土地和领主，根本没有经济条件去遵循自由意志。随着生产力的提高，分工拓展，市场扩大，底层条件变了，人有了择业的余地、受教育的机会、脱离土地的可能。随着时代的发展，经济把物质束缚一点点松开。束缚松了，自由意志才有地方施展。

　　第三，科技层面，印刷术让思想能传播，工业技术让人从纯体力劳动的束缚中部分解放，通讯和交通让人能跨出出生地。从过去，一个学生的知识由身边学校决定，今天他可以接触原本够不到的知识、工具，每前进一步，人把“我想选”变成了“我能选”，能力变多一分，这就是自由意志在现代的增强。

　　综上，知识教育的发展让自由意志有思考的内核，经济的发展让自由意志有物质的前提，科技的发展让自由意志有落地的工具。故而我方坚定认为，时代的发展增强了人的自由意志，谢谢。

　　反方三辩：刚刚辩友，我跟你明确一个概念：今天我们讨论的到底是想法落地性还是想法多元性？

　　正方二辩：我认为自由意志两个都需要去考虑。

　　反方三辩：没什么为什么。我比如说这样说，你实体的自由，我用肖申克来给你举例。肖申克被关在监狱里，他没有实体的自由，但你觉得他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吗？

　　正方二辩：自由意志如果按您方说的，包括你想做什么、能做什么的话，他是有一部分想做自由意志的。

　　反方三辩：但他回答我，是不是他有自由意志？没错，好，没有问题。肖申克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只不过他的实体自由被限制了。所以说，今天我们讨论的只是在精神层面上，自由意志的想法都得解决。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假如今天网上有一个很潮流的说法，就是你爱一个女人就要给她买奢侈品。现在有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说：“我好爱我的女朋友，那我就得给她买奢侈品。”另外一个男人说：“我觉得他不一定要给她买奢侈品，但是我为了我的女朋友高兴，我还是买给她吧。”这两个人是不是都有自由意志？你觉得这两个人谁更有自由意志？

　　正方二辩：我感觉他们都在按照自己已有的自主行动在进行选择。

　　反方三辩：哦，真的是被灌输到了，说只有我买了奢侈品才代表我爱他。那他们两个都有自由意志？不对，我告诉你，第一个人他的自由意志不是基于自己的理性判断，而是被这个社会所裹挟，被这个社会的信息所影响。所以说，第一个人没有自由意志。所以看到没有，一个人有没有自由意志，他最后做出来的行为可能是一样的。而今天我们是精神层面上讨论。再后来，一个人因为害怕被网暴，所以不敢去发表自己的言论。那你觉得这个人他拥有自由意志吗？

　　正方二辩：上一个问题，我认为像这样自由意志的限制从古至今固然存在，而以前指的是更强制力的束缚，而现在只是一个信息力量的引导。那么，第二个，您方说的问题是什么呀？

　　反方三辩：网暴？我先给你把那个问题截掉。好，古时候，我觉得这么做是对的，但是迫于时代的压力，我不敢做。我是由我自己的理性判断的，只是迫于一些客观因素，我做不到。而现在是什么？经过一些信息茧房、一些营销手段，改变了、扭曲了人们基于自己的客观的、现实的判断，而变得被妥协，自由意志被削减。以上，感谢。

　　我方首先明确区分自由选择与自由意志。自由选择是我们眼前可供挑选的行动选项，而自由意志是人依靠自我的理性自主形成欲望、建立价值评判、决定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的核心能力。当下时代，我们看似拥有海量的审美与消费选择，但选择的内核早已被时代所驯化。

　　调研显示，62%的女性已经拥有了医学标准的健康BMI指数，但只有24%的女性对自己的身材真正满意。这份无端的不满意，正是时代削弱自由意志最好的证明。

　　短视频、偶像、综艺、流量、商业共同搭建起单向度的驯化体系，不断输出V字脸、漫画腰、A4腰的标准化外貌模板；算法无限放大了外貌的对比。调研显示，近六成大学生存在容貌焦虑，近半数青年为了迎合这套标准而刻意护肤塑形。他们尽管可能知道野路子的减肥特效药对身体存在危害，但对竹竿、对A4腰的几乎病态的追求，还是让他们一次次地消费。此时，我们看似在主动变美、自主消费，可是我们评判美的标准、想要改变自己的欲望、对身材的严苛要求，没有任何一项来自我们自身自主的真实意愿，这全部是商业和算法后天塑造的结果。

　　这种消费的单向度正是一种隐性的自我规训，我们的自由意志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削弱了。不止审美领域，甚至政治领域都如此。2016年美国大选早已印证，平台依靠用户画像锁定定向信息，算法筛选放大特定的立场内容，为每个人搭建起封闭的信息环境。我们自以为在自由浏览信息、独立做出思考判断，实则认知边界和价值倾向早已被外部力量精准引导。

　　所以我方重申：选项变多是实质自由的提升，但欲望、认知、价值判断都被外界塑造，这正是自由意志的削弱。时代发展让外部力量深度干预人的意愿形成，使我们削弱了独立思考、自主定义价值的能力，足以证明。

　　正方三辩：曾经我可能想当一个作家，但是现在被迫考公，我有没有反抗的可能性？或者说，这个时代是否还存在着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去当作家的人？

　　反方二辩：存在着这样的人，但是我方今天也要说，72.25%的人都为了考公去追求这样的稳定，他们现在就是被削弱了。

　　正方三辩：第二个问题，大数据盛行的时候，我有没有关掉“猜你喜欢”的能力？我有没有关闭根据点赞来推荐视频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的算法已经让大多数……直接回答是或不是就好。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反方二辩：有这样的能力的人比较少，而且我们现在缺乏这样的能力。

　　正方三辩：那时代给没给我点掉“猜你喜欢”的机会？

　　反方二辩：我想现在的算法是没有给到我这样的。而且人会天生地倾向于——

　　正方三辩：你只要打开我的抖音，我的设置，就可以点掉。

　　正方三辩：千百年前，一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世代种田的孩子，他想读书，没有纸，没有书，没有墨，甚至没有私塾。他有没有自主选择自己是否读书的机会和能力？

　　反方二辩：这个就是实体自由了，而不是我方今天讨论的自由。

　　正方三辩：我打断一下，有没有？

　　反方二辩：我没明白你想问什么。

　　正方三辩：没事，您直接回答有没有。

　　反方二辩：这个能力是实体自由，有没有能力并不是我们今天自由意志所讨论的内容。

　　正方三辩：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我想获得教育，这个算不算我的自由意志？教育是否有助于我的自由意志去增长？

　　反方二辩：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教育。基础性的教育教给我一些逻辑性的东西，它有助于我自我意识增长。可是一种方向化的教育，它就是在隐性的——

　　正方三辩：千百年前，一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古代孩子，他有没有接受这样教育的机会和能力？

　　反方二辩：他的机会和能力是他的实体自由，不是他的自由意志。他可能脑子里也想——

　　正方三辩：你可以直接回答我，是或不是吗？

　　反方二辩：没有这样的能力。

　　正方三辩：我现在有没有机会通过网课、通过自媒体来获取？您不要管大数据是否拘束我，我现在是否有能力？我没有说大数据是否拘束我，不管通过什么，我在考虑下一个问题。几千年前，一个罗马，罗马的奴隶被称为“会说话的工具”的时候，他有没有机会获得逻辑思考教育的能力？

　　反方二辩：这些都是他的实体自由，而不是他的自由意志啊。他有没有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我不敢直接回答。

　　正方三辩：这个问题，我就当您默认了。所以说，我们不难发现，虽然说您方一直在试图去区分实体自由和思想自由，但是其实本质上来说，如果没有办法获得实体自由，我没有办法获得教育的资源，那我怎么获得教育的能力呢？所以说，纵观整个时代，时代的发展并不是让我们获得了教育的能力，所以说，随着时代发展，自由意志增长，谢谢。

　　对方辩友，先跟你聊“猜你喜欢”的问题。首先，为什么抖音给你推“猜你喜欢”？它已经猜准你喜欢什么，然后你还能点掉。所以，你想要论证增强自由意志的话，你要跟我问为什么：现在这些人面对对他有强大诱惑力的内容，他还可以点掉？我不喜欢。这是第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现在抖音的推流机制，很多时候是想把你不喜欢的东西变成你喜欢的东西，把你不需要的东西创造成你的需求。这是对于自由意志削减的第二个部分。

　　第三个部分，我要给你切割一个东西，叫做教育。教育这个事情，在出现教育的时候，它的基础教育让你认字，教你最底层的逻辑，它其实本质是让你拥有自由意志。如果你没有拥有自由意志，我们又何谈增强和削弱呢？而之后，我们的教育其实是一种单向度的。比如说，我们要培养你积极向上的价值观，我们要培养你正确的世界观。那这部分其实就是对于你发散的自由意志的一种缩减。这是第三个部分。

　　第四个部分，我要给你切割一下实体自由和意志自由。比如说，陈胜和吴广他们这些劳工，他们在被压迫的过程中，是没有实体的自由的，但他们的意志甚至可以进入到去起义。比如说，现在我们在处决人的时候，我们的刑法没有那么多选择的自由，我们没有办法选择你是绞刑还是剐刑，只有一种死法。但是你能说现在人的自由意志有减弱吗？在我看来，有增强吗？在我看来，你能说现在自由意志有减弱吗？我觉得是不可以的。所以说，选择多元性是没有办法推导到增强人自由意志的。这是第四个问题。

　　最后，我想说的是需求部分。我们本来只是想买一件普通的衣服，但打开短视频平台，它不断跟踪我们浏览记录，向我们推荐穿搭商品、作品和消费内容。今天推荐一件衣服，明天推荐一双鞋，后天又告诉我们什么样的生活比较精致。他们说，你爱她就得带她去哈根达斯，你爱她就得给她买奢侈品。但是这些欲望究竟是怎么产生的？我们究竟是在主动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还是在不断接触商品的过程中逐渐被创造出了新的需要？再比如，我要了解一些社会事件，打开社交平台。它根据我们浏览习惯和既有偏好，不断推送相似的观点。我们看到越来越多，这是自己第一场的内容，就代表我们了解得越全面吗？不是的，我们甚至不知道我们没有看到什么。所以说，在这样的一个信息茧房的过程中，他们不断验证原有认知，其实是对于自我自由意识的一个缩减。

　　所以我们看到，时代发展对自由意志的影响，已经不再局限于限制一个人能够做什么，而是深入介入一个人想要什么、如何思考，以及敢做什么。从欲望的形成到认知的判断，再到实际的行动，外部力量正一步步深入人的自由意志的形成和实现的过程。它不一定不会直接对你做出决定。这影响我们做出决定的前提，它不是你的实现，就让我们主动放弃你们所做的事情，是不是？

　　我先回答您前面两个问题。其实这两个问题都有同一个答案：第一，人有自由意志；第二，时代赋予我自由意志发展的权利。我的自由意志给予我权利，时代也给予我权利。点破那个猜疑：我的自由意志和时代给予我权利，让我不再受那些规训。

　　好，回到我方论证。对方辩友今天将信息茧房、快节奏与网络同质化等视为时代发展削弱自由意志的体现，但这本质上其实是对人的主体性的低估和对时代发展的曲解。比方说，信息茧房会削弱人独立思考的能力，可是大数据看似把人困在相似的信息里，可算法从来不是一个单向的牢笼，而是可以被主动调教的工具。真正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会搜索，会交叉验证，会主动跳出舒适区。而时代发展恰恰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多元渠道和辟谣机制，让独立思考有了更丰富的渠道。信息茧房之所以成为问题，是因为个体放弃了选择权，而并非时代剥夺了选择权。

　　快节奏和舆论确实压缩了人自由意志的发展，但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的物质条件增加确实和人的自由意志有着深度绑定。

　　至于网络使人同质化，更是只看表象。网络让模仿变得容易，而差异化表达空前便捷。小众爱好、独立观点、个性创作，获得的生存空间远大于前互联网时代。

　　更重要的是，放眼整个人类历史，人的自主权和选择权一直在增加。原始社会里，一个人能接受的信息不过方圆十几里；农耕时代，多数人被土地和户籍牢牢绑定；工业时代，工人被流水线塑造成了标准化零件；而信息时代，远程办公、自由职业、跨地域协作，让越来越多的人能够自主安排工作与生活。从科技打破藩篱到义务教育普及，从印刷术让知识走出宫廷，到网络表达权下沉，每一次时代发展都在把选择权从少数人手中扩散到多数人手中。

　　您方刚才一直在区分物质自由和精神自由的概念，可是我方认为，如果脱离了物质自由，精神自由其实基本上无法发展。

　　最后，我方想说，一个时代必然有象征先锋者和被外界裹挟的人，也不乏约束、迷惑群众的人和带领群众不受规训的人。随着时代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以时代为媒介，以经济科技为媒介，让自己拥有自由意志，让自己的自由意志蓬勃发展。这就是人类进步的意义，这也是时代发展的意义。谢谢。

　　正方：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火车税情怀真的合理吗？

　　反方：我讲实话，我没太听清你的问题。

　　正方：我的好奇是，你当然能点一下“猜你喜欢”，可是我们在审美领域，大数据推荐的主要领域是审美。那审美领域更倾向于一种积极向上的健康，你也不会觉得瘦得皮包骨头是一种你喜欢的样态，你也不会觉得自残自杀是一种你喜欢的样态。这个时候，“猜你喜欢”大数据是不是规训了？是不是让你的自由意志减退了一部分？

　　反方：那我本来就认为这样就是美的呀，它规训我什么了？还有，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古代的刑法它真的是合理的吗？

　　正方：我认为，在当时的那个时代，它当然有它的局限性，但是在当时当然是合理的。随着我们的社会发展，我们当然要废除一大部分的刑罚。可是，这是自由的减退，并不天然意味着我们自由意志的减退。我们要讲的是，在法律的发展过程当中，我们要从“你犯了错误，我们狠狠地惩罚你”，变成“你在犯错之前上医治未病，我们先告诉你，你要遵守法律，先不要去触犯法律”。这是更社会进步的状态，而这时候需要你做出自由意志让步。

　　反方：我进一步好奇，是你想权利关系，可是在人民当家做主的权利关系里，我们想要行使，当然需要做出一部分让步。我们要尊重他人的意愿，我们要做出一部分让步，你觉得这一部分是不是需要自由意志做出让步，才能实现理想的权利关系？

　　正方：您方说的自由意志是在客观理性的前提条件下产生的一些思维模式。那您方也说了，这些刑罚或者这些错误它不会发生，不就是因为现在时代的发展吗？错误变少，现在说明大家都更加理性了，大家看世界看事情都更加清晰了，这不现在说明大家的自由意志增长了吗？不会经常犯错了吗？这您方不可否认吧？请问您方一个事情，当代的女性是不是可以从事各种各样的行业？

　　反方：你们的职位你看到没有？哎，你还没有说完是吗？我说完，您看到没有？你现在自由意志已经被消减了，因为你在说什么样的是清晰的，什么样的是正确的。而我们说的自由意志是自由的。所以说，对方辩友，您方对于这部分的正确或者单向度的自由意志，凭什么说是增强？但您方也说了，就一直是理性的。

　　正方：您方不能否认，当一个理性的人去推理的时候，他可以推出什么是正确的吧，对不对？您方举出一个例子，或者您方举出一个逻辑链，推出什么东西是正确的，但是它也是错误的。

　　反方：后来我们讲的自由意志是基于自我认同的理性，而不是大社会大他者讲的理性。我的理性可以认为永动机能造出来，可是社会大他者告诉我能量守恒定律，基于能量守恒定律，你的理性那根本就是不正确的。这时候社会会限制你的正确，你觉得是不是需要你去调动自由意志去做出认同？如果我是理性的，我能不能推出能量守恒定律？

　　正方：我好奇你讲的理性到底是哪一部分，请你解释。

　　正方：我方讲的理性是科学的理性。但是你觉得他做的事情是对的？如果一个人是完全理性的话，他做的事情就是正义的。

　　反方：我懂了，那个秦始皇、李斯的焚书坑儒，那秦始皇是正确的。秦始皇焚书坑儒，是为仁？这个正该给我推到：为什么一个人经过理性思考，他做出来一定是正确的决定？

　　正方：而我们讲的是什么？时代不断扩大了我们可以选择的世界，却也在不断深入那个做出选择的自我。比如说，我今天在网上看到“爱他就去给他买哈根达斯”，那我觉得，哎呀，只有这样才能代表我爱他，我就给他买了。那这种时候，我的自由意志体现在——

　　反方：好，我方不想跟你扯这个问题了。我方已经说过很多遍关于这方面的论证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可不可以质疑你的社会规训？可不可以质疑当代法律的合理性？

　　正方：所以说，好，上个问题，我们先截掉。就是想说，很多时候自由意志和你的做出的选择和你做出的实体动作是不一样的。然后再到第二个问题，就是说，您方说现在的人们可以自由选择，比如说我点不喜欢，或者我主动不参与到规训，但是，您方需要跟我论到，为什么面对“猜你喜欢”这么庞大的信息茧房和数据的算法，我们还可以不去受到它的诱惑。如果你论成可以，所有人都可以点掉，好，我不喜欢这个东西，或者我所有人都可以不受新规训的影响，那您方才能更成立。

　　反方：我方已经提了很多次人的主观能动性了，但“猜你喜欢”这个东西就是可以关掉的，你只是想不想的原因而已。而且我想问一下，如果可以关、可以换、可以投诉、可以监管的这种规定都叫做一种社会规训的话，那么过去的那种不能问、不能干、不能退、不能质疑的礼法和身份安排叫什么？可以做，但人们不做，所以人们的自由意志削减了。可以想，但人们不敢想，人们不去想，所以人们自由意志削减了。

　　正方：您方说可以想，但不能想，但是古代同时也有这样的强制性规训，并且比现在更加强。我方问你：一个奴隶生下的孩子，生来就是奴隶，一个农奴一辈子不能离开领主的土地，一个女子，婚姻由父母和礼法决定，请问那一刻她的自由意志在哪里？而今天，一个普通人可以换城市、换职业、选择自己跟谁结婚，这种不能选都可以选，这是不是自由意志的增强呢？

　　反方：我认为，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不取决于他们之间以什么形式相处。比如说，我爱他，可是我一定要结婚吗？我觉得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个事情是存疑的。我进一步质疑你：你想，我可以质疑法律，可是这是一必然向推动发展的角度，但是你也承认完备的意识形态。我可以在质疑法律过程当中采取不法的手段，我也可以在质疑法律过程当中采取推翻法律，但我不建立法律手段，你觉得这时候我们需不需要知道可不可以采取这样的办法？如果不可以，是不是说明了这个一直在质疑的过程当中也会被限缩？

　　正方：但是质疑的过程本身就是增加自由意志的，你方以后形式、行动、思维……我方想说的是，您方既然害怕被定义，害怕被标签化，请问在古代科举考试之中，是不是你今天你种地了和没种地是两个概念？我们有不懂这个问题是什么，但我们想说是古代很多时候，比如说人们不敢去骂皇上，或者说人们不敢去搞一些违反法律的事情，但是他们是出于法律的恐惧不去做。那你要跟我论证为什么他们心里不想，为什么他们自己没有判断。

　　正方：在一个农民考成秀才之前，考上秀才之后发现两个人是两种概念。那一边之前可能会被人打压，但之后他就是被人谄媚的那个人。这是古代更强的，知道吗？

　　反方：对方辩友今天说，我把自由意志说成了心里想想就算。那我想问您方，一个奴隶在脑子里幻想自由，和一个今天能辞职、可以迁徙、可以说不的普通人，哪个人的自由意志更能落地呢？您方不能只把自由意志归为想做了什么，而放弃他实际上能做什么？这实质上是对人自由意志的一个剥夺。

　　正方：对方辩友，他一直在试图举例论证来说明我们的标签化，我们被规训，但其实这些标签化的例子背后，其实也恰恰证明了自由意志正在蓬勃发展。我质疑法律，但其实我的学习过程当中正在限制，但其实背后也正在恰恰说明了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有能力去质疑法律；我被大数据裹挟，我爱他，我就要给他买奢侈品，但其实背后也恰恰证明了我拥有了自主选择、自由恋爱的权利，这些其实恰恰证明了时代蓬勃发展的一个证据。

　　这主题第一件事情：你讲，我认为东西可以造出来是基于我的理性，而这理性是不正确的。我很好奇的是，我的理性可以基于我了解到的历史原理。但是，如果你说理性是绝对正确的，绝对能够论证你能够造出来的时候，那我认为世界上没有人是足够理性的。理性也有局限，只是会随着时代的发展让我的判断变得确定。这一部分，你方一辩也承认了，这是我自由意志做出的，从更多选择当中做出唯一认同的让步。这是第一部分，理性的部分。

　　第二部分，我讲一下定义。你也承认了，在定义当中，我们最有意义的是理性判断和价值认同。这一部分包括了我的行为：我会觉得在监狱当中的人，如果我接触到互联网，如果接触到自媒体，我思考了外面的世界，我思考了外面的事情，我也在利用我的自由意志进行我的理性认同和价值认同的判断。我觉得这时候你的自由意志没有因为你的自由受到限制而受到任何减损。这是第二部分，定义的部分。

　　第三部分，你讲权利关系。可是我们会发现在这个社会当中，我们经常会讲法制社会保护了很多我们看不惯的人。这时候我看不惯你，我就可以出于我的怨气去攻击你、惩罚你。这时候你讲的权利关系、你讲的和谐社会根本就无法实现。所以我恰恰是要基于我的自由意志做出一部分让步，让我认同这个和谐社会是我们应当努力去保持、去维系的。这时候我的自由意志让渡才有了，才能实现你所讲的权利关系。这是第三部分，权利让渡的部分。

　　第四部分，你讲我们可以质疑法律，我们可以取消这个质疑。可是我的好奇是，你在质疑法律的时候必须采取合理的手段，你必须说一些好听的，至少不能是难听的话。因为你在质疑法律的过程当中必须抱着推进法律的角度，绝对不可以开历史倒车。这时候，开历史倒车和一些不法手段是不是也是自由意志的一部分呢？我方觉得，在你方一辩的承认当中，其实已经认同了这一部分。而我方觉得，在这一部分当中，如果这个社会要求你在批判性看待的过程当中，一定要抱有发展的角度，以发展的观点，你要抱有积极向上的理念的话，那这时候你的自由意志其实引申出一部分让渡。这是第四部分，在质疑或者你想的有限度的自由层面。

　　第五部分，我想讲的是，现代人不是迷宫里的老鼠，不需要走错路之后就被电击，只需要告诉他这个系统讲得有多么丰厚，只需要告诉他该怎么走。因为在这个社会当中，如果你犯了错误，如果你走向了我不认同的方面，我不需要去，我不需要枪毙你，我不需要惩罚你，我不需要对你施以残酷的刑罚，我只需要在你产生这样的意志之前告诉你：你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要诚信，你要友善。这时候我们会发现，这是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的手段有了进步，而这个手段的进步恰体现在我们通过限缩自由意志，用更温和的手段实现了对社会更理想的样态，谢谢。

　　首先反驳您一点：不是自由意志的让渡，它并不是为了被笑话，而是在现有知识的情况下，我们做出理性的转化。我们意识到这件事情确确实实是正确的，所以我们才会去认可它，而不是别人说这件事情是正确的，我们就认为它是正确的。我们在现在有主动思考的能力，有质疑的渠道，而且在渠道中我们也可以得到反馈，我们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质疑是错误的，或者我们的质疑其实是正确的。而且，古代没有这个东西，就是说从古上传下来这些口诀，你学会了就可以了，你记住了就可以了，不需要知道其所以然，对吧？不知其所以然。你说这个是真正古人状态。

　　还有就是，其实一直在忽略一些事情：时代发展带来的根本性变化到底是什么？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向我们展示了传统乡土社会的风气，它是封闭的，是在熟人社会中被教化。权力是统治的，那么尊崇秩序、宗法礼法，这些才是社会运行的核心。那时社会风气遵从的是什么？是顺从，是守旧，因为习惯于祖先生活，不鼓励质疑，不包容错误的选择。在这样的风气之下，个体的想法要让位于宗族的规范，提出异议会被视为异类。人们很容易在这种群体规范之下放弃自我思考能力。

　　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打开了知识传播的大门。印刷普及，教育普惠，互联网兴起，知识渠道不断丰富。从前一份知识需要千里去寻，今天我们可以随时随地跨领域、跨学派地获取知识材料。知识能从少部分人的特权变为所有人都能获取的公共信息，能从不同的视角看到对这个观点的分析，让我们做出适合自己的理性判断，而不像过去人只听过去人的结论，并不通过自己的思考。这就是自由意志的基础。

　　现代社会，我们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根基，它并不是束缚人的教条，而是倡导平等、尊重独立人格。这是符合社会发展基本规律的。在我们学习了它之后，我们才能明白它为什么是正确的，而不是你说出来它是正确的，它就是正确的。尊重个体差异，它给思维发展以底线，而不是锁定思维；丰富了知识渠道，滋养了我们的批判性思维、哲学思维，让我们学会了辩证审视，不再单一盲从。它创造的知识渠道也支撑了脑力劳动与创造。机械承担了重复性的劳动之后，社会需要的是创新。我们依托时代发展带来的海量知识资源，跳出旧范式提出新想法，这个本身其实也是因为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

　　辩论说到底就是不同多元观点的碰撞、不同立场交锋。但是，只有经历发展，它才有根植的土壤。所以也可以看出，从辩论的发展可以看出，时代的发展是增强人的自由意志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