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法庭训练

　　一下，他退了吗？是因为还有一个操作，说一下。好，操作一。他在我电脑上没找到。他说他对了吗？我说，这一辈子他怎么在这？我坐这个，我好无语啊，好蠢啊。给我拍的，他说你蠢，说你拍我拍的，他说你蠢；他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说你蠢，反过来说我，我很蠢。我真服了。我很认真，没认真，是谁拍的？

　　这个时候就不能拿出一张滚的照片？你导姐姐展示他的非常智慧，挺高级价兄，是每个都要对敲一下，敲一下。这好像不够点。而且不是，而且你得根据他面说出来的东西，有可能会有影响系没去之错。我要这样子，你读一句，我听听你是说这个还是说这个。

　　我听个，我过一次没事的，不要害怕，越害怕对操作像老大也可以。Goodbye，我们待会也拜拜了。对，Goodbye，每次，因为他已经goodbye走了。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十五条规定，本地区事务所受委托人为诉讼代理人。请求判令原告对账号享有经营权，判令被告公司协助将账号变更注册至原告名下。第二，判令被告王珊返还其运营邱余账号所获利益120万元，被告悦动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判令被告王珊、叶乐公司连带赔偿账号贬值损失100万元。第四，判令被告龙山运和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第五，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用。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21年6月1日，在乡村自然个APP实名注册肖辉账号。2022年12月起，王珊自行拍摄、剪辑、技术设计和运营推广。2025年7月1日，账号粉丝达500万，评估价值达110万元。肖辉住院时将账号及密码告知王珊，由王珊按广告合同发布已录制好的视频。2025年7月5日，肖辉去世。李飞系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2025年9月1日，李飞向悦动公司提交死亡证明，并申请继续运营账号，公司根据用户协议予以拒绝，此后未予采取任何措施。

　　程序上，原告申请追加王珊为本案共同被告，王珊系案涉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悦动公司则分别构成帮助侵权知道规则下的连带责任主体，以及违反AI标识义务的共同侵权人。王珊与悦动公司对同一损害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应当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的相关规定，申请追加王珊，请求法院依法准许。王珊经传票传唤并出庭，不影响法院对其与悦动公司的责任进行合并审理，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原告同时明确，即便法院认为王珊不构成必要诉讼的当事人，也不影响悦动公司自身责任的独立审查与认定。

　　原告方就程序性代理意见发表完毕，现就本案实体部分发表如下意见。第一部分，李飞对案涉账号享有继承权，悦动公司负有协助变更义务。首先，账号性质为财产属性，依法属于肖辉遗产，可被继承。第一，账号是网络虚拟财产，具有价值性、支配性和独立性。2025年7月1日，账号评估价值为110万元，粉丝500万，月收入5万至30万元，已形成稳定广告合作关系，具有现实和可预期经济利益。第二，肖辉通过实名注册、实际控制内容发布和广告订约对账号形成支配。第三，账号在网络空间中具有可识别的特定性。根据民法典第127条、第1122条，账号使用权及附着的财产权利益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经济财产，不具有人身属性，不属于依照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

　　第二，账号使用权及附着财产利益属于肖辉个人遗产，非合伙财产。账号于2021年6月1日由肖辉注册取得，至2022年12月，合作双方无书面合伙协议，未就账号出租方式、数额、期限和权利移转达成合意。账号始终登记在肖辉名下，从未向平台申请变更；账号被用于合伙事务，不等于财产权属移转给合伙。肖辉死亡后，合作终止，王珊继续运营无权利基础。

　　其次，用户服务协议第一条不能排除继承。第一，第一条文义列举的是赠与、借用的生前处分行为，并未明文排除继承。继承因死亡这一法律事实发生，不同于生前处分。即便认为存在争议，依据民法典第498条也应当作不利于悦动公司一方的解释。将第一条解释为禁止继承，实质是以格式条款排除法定继承权，不能采纳。第二，即使该条款未订入合同或者无效，因该条排除账号继承利益，属于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异常条款。协议以超链接形式存在，如果不点开即可点击同意，不足以弥补知悉障碍。被告未尽民法典第496条的提示说明义务，即便订入，依据民法典第497条，格式条款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无效。账号使用利益和财产利益是合同目的的核心，不能以格式条款整体排除。

　　第三，账号使用本质为网络服务合同，悦动公司负有协助变更和负责义务。网络服务合同的基础是技术服务与数据存储，不具有人身专属性。继承为法定移转，不以平台同意为要件。依据民法典，悦动公司应协助变更实名信息。至于双方不希望家人知道账号秘密，仅有合法有效遗嘱才可排除法定继承。隐私保护与财产继承可以并行，平台可通过权限隔离、自行交易等措施保护私密信息，不能以拒绝变更为手段。

　　第二，关于20万元部分，我方主张肖辉与王珊之间为委托关系，其20万条视频为肖辉生前自行录制，王珊的发布行为属于无偿委托事务，双方未约定报酬，王珊无权主张报酬。

　　以下由我的同事就剩余诉讼请求发表代理意见。

　　以下由我就王珊与悦动公司的共同侵权行为发表代理意见。第三部分，被告王珊应当返还利用AI生成假冒肖辉视频所获利益100万元。王珊生成肖辉虚拟人物形象并发布于网络，假冒其本人以此赚取广告收益100万元，构成侵权，应当全额返还获益。

　　根据民法典第994条，当死者人格利益遭受侵害时，近亲属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珊实施了侵害肖辉肖像、姓名、名誉、隐私、个人信息权益的行为，并且其侵权行为造成李飞严重精神损害。第一，行为的相当性判断，王珊的行为足以造成李飞严重精神痛苦，而李飞精神健康恶化的状况真实存在，因此王珊应当就其侵权行为，向肖辉近亲属李飞赔偿精神损失费20万元。

　　第五部分，被告王珊应当赔偿因其不当利用AI生成假冒肖辉视频造成的账号贬值损失100万元。根据民法典第1165条，王珊假冒肖辉本人欺骗粉丝导致账号贬值的行为构成侵权，应当赔偿贬值损失100万元。第一，肖辉账号的财产价值属于肖辉的遗产。王珊的行为导致账号贬值100万元，实际减损了李飞所继承的财产价值。第二，王珊的侵权行为与贬值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案件事实明确，王珊发布未带有AI标识视频，假冒肖辉本人欺骗粉丝，导致粉丝信任公开取关，是账号贬值的直接原因。第三，王珊主观上存在故意。

　　第六部分，被告悦动公司应当就网络用户王珊上述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民法典第1197条，悦动公司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未采取必要措施。以下原告方逐一论证。

　　首先，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这一要件。我方依据网络侵害人身权益司法解释第六条，关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考虑因素展开论证。悦动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网上的侵权行为。第一，案涉侵权行为明显。其一，李飞已发布证明文件，证明账号实际注册人已死亡，账号所存在的异常状态十分明显。其二，王珊所使用的是平台内部的大模型，并且将侵权视频发布在500万粉丝的账号上，浏览量、点赞量以及讨论度极高，足以认定侵权行为对于平台的明显程度。第二，悦动公司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其一，悦动公司是兼具内容服务与技术功能双重属性的平台，应尽到与自身算法技术优势相匹配的注意义务。其二，从盈利模式出发，悦动公司收取会员费，从侵权行为中获利，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根据案件事实，被告悦动公司的AI大模型有付费与普通模式。付费模式下，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功能更加强大，因此，悦动公司应当承担与其商业获益程度相匹配的更高的注意义务。第三，悦动公司未采取制止侵权的预防措施，有能力采取却未采取。其一，根据相关规定，平台应当建立账号信息动态核验制度。其二，根据标识办法的规范功能以及法律适用，本案中悦动公司既未履行生成环节的强制标识义务，亦未履行传播环节的检测义务，其具备验证生成内容的技术能力却未采取，因此足以认定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综上，基于悦动公司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明显程度以及其应当采取的预防措施，可认定悦动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

　　其次，就悦动公司未采取任何必要措施这一构成要件，悦动公司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时，完全有技术能力采取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而平台却选择完全不作为，构成第1197条项下的未采取必要措施。综上，王珊侵权行为成立，悦动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侵权行为，具备技术能力，却未采取任何必要措施制止侵权。根据民法典第1197条，悦动公司应当与王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代理人恳请合议庭查清事实，公正裁判，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感谢合议庭。

　　尊敬的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我和我的同事受律师事务所的指派，在本案中担任被告悦动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现就李飞诉悦动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被告作出如下答辩：第一，李飞未交多余账号，不享有继承权，悦动公司有权拒绝协助变更。第二，李飞主张的王珊运营账号所获利益120万元、账号贬值损失100万元及精神损失费20万元，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悦动公司不予赔偿。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在发表实体答辩意见之前，被告方先向合议庭申请追加王珊为共同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网络服务提供者申请追加可以确定的网络用户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王珊系实际运营肖坤账号发布涉案视频，并取得120万元收益的可确定的网络用户。原告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均以王珊的发布行为、获利情况及损害后果为前提，王珊缺席将导致关键侵权事实缺少行为人的陈述与质证，后续追偿亦须另案解决。追加王珊参加诉讼，即便于查明事实、合理划分责任，也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

　　现就被告的实体答辩意见陈述如下：针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案涉肖坤账号具有人身专属性，依法不可继承，悦动公司亦无协助变更义务。第一，从法律性质上看，案涉肖坤账号具有人身专属性，依其性质不得继承。《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不得继承。本案账号的人身专属性体现为创设专属性、运营专属性、个人信息专属性与社会关系专属性四个方面，本案账号四者兼备。

　　其一，就创设专属性而言，案涉账号系肖坤实名认证注册账号，与注册人身份自始绑定，不能分离。其二，就运营专属性而言，账号发布的内容系肖坤本人出镜表演，账号价值源于其持续的真人创作，500万粉丝所关注者系肖坤本人，而非账号代码。其三，就个人信息专属性而言，账号对外以肖坤的姓名、肖像、声音等可识别性人格要素呈现，对内留存照片、生活记录、私密对话等私密信息，均专属于肖坤本人。其四，就社会关系专属性而言，账号承载肖坤与朋友、粉丝长期互动形成的关系网络，附着粉丝私信、评论互动记录等第三方个人信息。账号归属与变动关涉众多案外人的信息权益。综上，四项专属性叠加，该项权益既不能脱离肖坤本人而独立存在，亦不能由第三人任意移转案涉账号，依其性质不得继承。

　　第二，变更账号违背了肖坤的明确意愿。意思自治不因死亡而消灭。死者生前就个人信息与账号控制所作处分，是其意思自治在人格领域的延伸。《个人信息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以“死者生前另有安排的除外”，确认了生前安排优先、亲属行权后位的规范秩序。肖坤住院前将账号密码交付共同经营3年的王珊，并明确表示不希望自己的家人知道账号密码，指向明确、内容具体，构成第四十九条所称的“死者生前另有安排”。若强行移交账号，不仅违背肖坤生前意愿，更将使第三人信息脱离原权利人控制，造成不可逆的泄露与滥用。法定继承不能对抗死者生前对个人信息与账号控制作出的有效安排。

　　第三，被告基于合同约定与法定义务，有权拒绝协助变更注册账号。其一，《悦动APP用户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平台对重大利害关系条款均已采取加粗醒目处理，用户注册时需点击同意方能完成，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肖坤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注册时主动勾选同意，缔约过程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双方成立网络服务合同关系。第二，协议第一条约定，账号使用权仅属初始申请，注册主体禁止以任何形式转让或借用。第一条系账号权属界定条款，不属于《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制的不合理格式条款，且禁止转让系行业惯例，具有充分正当性。其三，账号使用权系基于网络服务合同产生，与注册人身份不可分离的专属使用权。肖坤去世后，协议赋予的账号使用权归于消灭。平台拒绝变更注册，这是依约行使账号安全管理权益的正当行为。第四，依《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亦不能得出被告负有协助变更注册义务的结论。附随义务从属于主合同，且不得超越主给付的范围。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账号仅限初始注册人使用，不得转让。被告对原告负有的协助义务是，在合法框架内协助其提取账号项下的财产利益、保全内容。办理案涉账号的附随义务的功能在于辅助实现主给付，而非创设新的给付内容，要求平台变更实名注册主体已超出通知、协助、保密等辅助义务的范围，附随义务不得无限扩张。更重要的是，《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六条及《互联网用户账号信息管理规定》第九条规定，平台负有落实真实身份信息认证的法定义务。人证一致是合规底线，限制变更账号注册是保护用户隐私、维护实名管理秩序的必要安排，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接下来，由我的同事继续发表代理意见。

　　针对原告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悦动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即120万元广告收益、100万元账号贬值损失及2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均以王珊的侵权成立、悦动公司应对王珊的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前提。唯有先认定悦动公司构成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连带责任，才可能进一步讨论各项赔偿的数额与范围；连带责任不成立，数额问题即无展开的必要。因此，被告就连带责任的法定要件是否成立发表统一答辩意见。

　　《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连带责任，需同时具备知道或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主观要件，与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客观要件。《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仅就损害扩大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两条规范各有其适用前提，均不能被扩张解释为平台的普遍检查义务。本案中两项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均不成立，具体论证如下：

　　首先，悦动公司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王珊正在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不满足《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的主观要件。需要指出的是，原告主张悦动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应就此完成举证，并通过实际知道与应当知道两条路径完成证明，且该证明需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仅凭事后推测不足以认定平台的主观状态。本案中，原告两条路径均未通过。具体如下：

　　其一，就实际知道而言，悦动公司自始未获得王珊实际侵权的任何线索，且从未收到符合《民法典》规定的有效通知。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侵权通知，应当包含构成要件的初步证据及权利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并明确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措施。本案中，被告先后收到了两封邮件，均不构成有效通知。第一，2025年9月1日，原告邮件仅告知肖坤死亡并请求继承账号，既未披露王珊身份，也未提供任何侵权线索，更未就账号所发布内容提出侵权投诉或要求删除任何视频。被告于当日即以协议回复拒绝。此后长达半年，原告未再提出任何异议或投诉。第二，2026年3月15日，王珊邮件系就账号权属争议，请求平台不要向原告移交控制权，未指向任何具体侵权视频，并未披露AI合成及假冒发布的事实。可见，被告既无从经由通知得知侵权事实，也不存在其他实际知道侵权事实的可能。且王珊实施被诉行为的时间晚于原告邮件，被告事前更无从知悉。

　　第二，就应当知道而言，平台不负事前主动审查义务，且案涉事实不具有足以引发平台注意的显著性。基于技术中立原则，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对海量用户内容承担普遍的、无边界的事前审查义务。其注意义务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结合服务类型、技术能力、措施必要性及对用户权益的影响等因素预先设定。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均无从认知侵权的存在。第一，从知悉途径看，账号自始以原有密码正常登录，平台所见账号持续发布与既往风格一致的视频，运营状态前后连续；肖坤死亡后的发布是否属生前安排，均属平台难以知悉的外部事实。平台亦未对案涉视频实施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或加权分发等特定化处理，无从在人工介入环节察觉异常。第二，从明显程度看，案涉视频延续账号既有的搞笑风格，出镜形象、声音与肖坤一致，未出现违反内容规范的异常数据波动或违规发布。此外，丑化、贬损肖坤人格的内容，不符合“像红旗一样公然飘扬”的显而易见红旗标准。原告起诉前，被告从未收到任何针对肖坤账号或王珊发布内容的投诉举报，亦无公开舆情可触发注意。账号粉丝流失，系粉丝用户基于自身判断的自主选择，更说明平台无从事先观察识别侵权的可能。第三，从侵权类型看，案涉被侵害的肖像权益、声音权益、名誉权相较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更具隐蔽性，难以通过内容外观直接识别。而AI合成内容是否构成侵权本身存在专业判断空间；账号使用是否获得内部授权，又属平台难以知悉的私人事实。第四，从技术能力和经营管理看，被告系日活用户数以亿计的视频分享平台，每日新增内容数以百万计，要求平台对每一条内容逐一对比、事前审查，在技术与成本上均不具有可行性。且悦动世界大模型面向全平台开放，具有大量合法非侵权用途。用户是否借助其从事侵权取决于用户自身的意图和账号权限，被告无从预判。此外，平台现有技术尚不足以自动识别AI合成内容，要求其对海量内容进行逐一甄别，显然超出合理注意义务的限度。被告既未收到有效通知，又无公开舆情或投诉举报作为外部信号，其注意义务自始缺乏升级的余地。据此，难以认定被告知道案涉侵权行为的存在，被告不应被认定为应当知道。

　　其次，悦动公司不构成《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未采取必要措施的客观要件。如前所述，未采取必要措施以知道或应当知道为前提，被告主观上既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侵权事实的存在，客观上自无采取必要措施的前提。退一步讲，即便审查客观要件，被告也已采取与经营规模、服务性质、技术能力相匹配的措施。管理制度上，通过用户服务协议明确账号仅限初始注册人使用，禁止转让，禁止用户误导公众、混淆账号所有者、损害他人人格权和财产权，并要求用户保证所发内容系原创或合法授权。账号安全上，通过实名注册核验，确保人证一致，并要求用户对自身密码保管与账号安全负责。事后响应上，设置了畅通的投诉举报与处理通道。需要指出的是，采取必要措施以收到有效通知，或平台客观上能够被认定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为前提。在缺乏前提的情况下，平台无从锁定应当删除的具体内容，自然不构成未采取必要措施。综上，被告不存在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

　　最后，原告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共同依赖的连带责任基础不成立，三项请求依法均不应由被告承担。如前所述，悦动公司既不符合《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的连带责任要件，也不符合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的连带责任要件，连带责任自始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120万元广告收益、100万元账号贬值损失及2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其请求权基础均系被告对王珊行为的连带责任。连带责任既不能成立，三项诉讼请求则必然失去前提，无论数额如何认定，均不应由被告承担。况且案涉120万元广告收益系由王珊实际取得，被告既未参与广告收益分成，除收取固定会员费用、订阅费用外，并未因案涉视频获取任何额外收益。100万元系肖坤去世后，王珊以其个人名义另行签约所获，与被告无涉。退一步讲，即便抛开连带责任，原告以王珊所获收益及账号估值下降作为被告应赔偿数额的依据，实质也是要求被告对并非由其取得、亦非因其行为发生的损失承担责任，与连带责任的规则目的相悖，也有违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据此，原告第二至四项诉讼请求依法均不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李飞对肖坤账号不享有继承权，悦动公司有权拒绝协助变更；原告主张的120万元广告收益、100万元贬值损失及20万元精神损失费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代理人陈述完毕，感谢合议庭。

　　请问被告方，被告以运营层面证明有人身专属性，那为何非创设者的王珊还能运营？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平台其实从未允许和放任王珊使用肖多鱼账号，只是在事实层面，王珊使用了这个账号。依据平台协议第A条，王珊作为非初始注册人无权冒用肖坤身份操作该账号。但依据案情，平台自始至终并不知晓王珊使用账号所为的侵权行为。当平台收到侵权通知、知悉侵权事实，平台的义务才会触发，平台才能采取相应措施。而王珊操控账号后出现了大量粉丝取关的情形，恰恰印证了肖多鱼账号的持续运营能力无法脱离肖坤个人而存续，证明该账号具有高度的人身专属性。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被告方以社会关系和个人信息层面证明有人身专属性，那么请问第三方的个人信息难道也专属于肖坤本人吗？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第三方的个人信息属于账号内的隐私，该账号一旦由李飞继承之后，该信息就会无条件地存在被泄露以及被滥用的风险，那么第三方的信息也就无从得到保障，因此不得被继承。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原告只是基于盗密目的进行账号操作，如果平台对私密信息合理管理或保管，又为何会泄露第三方的私密信息？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原告这一主张，其实无法在根本上实现对死者以及第三方隐私信息的保护。平台即使采取了利用技术隔离的方式将这些信息隔离开，但是粉丝的私信、商业秘密等信息仍然会持续产生，只要将账号控制权交予李飞，账号内信息会被泄露的风险就无法从根源上遏制。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如果把实名信息变更为李飞，并账号依然是李飞，那么不就是人号一致了吗？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依据悦动APP用户服务协议第A条的规定，账号仅限初始注册者使用。而被告方主张该账号不得继承，是因为案涉肖多鱼账号具有高度的人身专属性，与肖坤具有强人身依附性，无法脱离肖坤而存在。因此，基于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肖坤通过4年运营，积累了500万粉丝，每月5～30万的收入，经鉴定为110万元的价值是否具有财产属性？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案涉肖多鱼账号本身就是具有人身属性与财产属性的账号，其可以依据其财产价值得出账号的价值。但由于账号具有高度的人身专属性，故不能继承账号所承载的利益。可以分为三层，即身份识别功能、持续运营能力以及已产生的独立财产收益。身份识别功能和持续运营能力与相关人格紧密绑定，故属于人身要素，具有人身专属性；而遗产中已产生的独立财产权益可以脱离创作者的人格载体，属于纯粹的金钱、债权或既得财产，这部分财产利益可以被继承。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被告认为悦动平台自身不负协助变更义务的完整依据为何？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依据第509条第2款，被告的附随义务不能无限扩张。附随义务从属于且受制于主合同与法律。而被告对原告负有的协助义务是，在合法框架内协助其提取财产利益、保全内容、办理纪念账号等。附随义务的功能是辅助实现主给付，不是创造新的给付内容。要求平台变更实名主体已经超出了通知、协助、保密的辅助范围，因此平台并不负有协助变更义务。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第一条以及整个用户协议均未提及禁止继承，那为何以此来排除继承？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被告方的协议也并没有排除原告方的继承权，被告主张原告方不得继承肖多鱼账号，仍然是因为肖多鱼账号具有高度的人身专属性，故不得继承。平台只有在收到有强制法律效力的司法裁判等，才能够据此履行协助变更的义务。回答完毕。

　　但请被告注意，案件事实中才正式以第一条驳回了原告的继承请求，那又作何解释呢？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被告以此来驳回原告方的请求，是因为依据协议的第一条已规定仅限初始注册者使用。该条的设置目的是为了维护网络的实名认证要求，以及网络安全管理要求。因此，在账号权属并未有一个确定的权属人时，平台不能充当司法裁判者去判断能否将账号转让给第三方，而应当维持现状，以此来维护网络安全秩序。回答完毕。

　　请问，这个难道法定继承会影响网络安全吗？这又从何得知？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依据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及互联网用户账号信息管理规定，账号实名是为了保证注册人必须是经核验的实际控制人与责任承担者。肖多鱼账号经核验为肖坤所有，在平台看来，其全部的价值与对外呈现均牢牢绑定了肖坤这一特定的自然人。若仅将注册人替换为李飞，而账号仍以肖坤形象对外呈现，其价值仍然与相关人格紧密绑定，则登记姓名与账号实际人格依旧错位，实际上是违反了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以及互联网用户账号信息管理规定下，为了维护网络安全秩序的必要安排。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第一条以超链接形式，用户不点开也可同意，而且仅以加速方式处理的情况下，平台如何认为已经履行民法典第496条关于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在注册与登录的必经流程中，争议条款以加粗以及弹窗形式，置于用户必须经过的界面，用户至少被呈现、被提示，而非隐藏于不可看到的角落。平台的用户应当能够注意到此超链接，而用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自行选择阅读，而点击同意，实则是自己放弃了协议中的权利规则，并非平台未尽义务。而从内容上看，平台格式条款已对与用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进行了加粗提示，并不违反第496条的规定，并非对这些内容没有进行提示。因此从形式和内容两个层面来看，平台都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王珊利用AI生成肖坤虚拟数字人形象，是否在肖坤生前取得明确授权，或在其死后取得继承人李飞的授权？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肖坤与王珊之间的内部授权，平台其实从未知晓。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平台又如何解释王珊最后向其发布的邮件？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该邮件仅仅是王珊主张想要运营该账号的一封邮件，并表明了肖坤的生前安排以及肖坤生前所作出的意思表示。平台仅能知晓以上内容。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平台是否知晓该账号正在利用AI生成虚拟视频发布于网络？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原告方的问题无非是想证明平台通过后台可以知晓侵权事实，但在平台看来，视频的生成仅仅只是数据流的记录，并不等于平台在法律上知道了侵权行为的存在。依据民法典第1197条之规定，要求平台知道的应当是侵权事实的存在，而不是知道账号有视频发布。平台在对案涉视频进行审核后，并无发现红旗规则所要求的公然飘扬、显而易见的侵权事实，故自始至终平台并不知道侵权事实的存在。回答完毕。

　　请被告方正面回答，悦动公司作为AI工具的开发者，是否在技术上更有能力，或者更容易在后台追溯和干预自己生成的内容？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被告刚刚已就此问题做了解释，平台仅仅能知道数据流的记录，但自始至终并不知晓侵权行为的发生。而被告仍然在混淆平台有能力与平台有义务两个概念。平台义务的触发是基于侵权行为像红旗规则那样公然飘扬、显而易见、明显可以被识别，平台才能意识到侵权事实的存在，以此触发注意义务；或者依据民法典第1195条之规定，收到合格侵权通知，才能触发作为义务。但在本案中，平台既不知晓明显侵权事实，也未收到合格侵权通知。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既主张应当人证一致，又在明知账号注册人已死亡时，不去核查实际使用人的身份，是否未尽到相应的义务？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平台的义务触发是要在有明显侵权事实被平台知悉时才触发，或者依据民法典避风港原则的规定，收到合格侵权通知之后才能触发，不应当是在平台完全能够明确知道侵权事实存在，才有这样的义务。而案涉中侵权行为的发生是在9月1日之后，也即9月1日之后，王珊才发AI视频，而在此收到邮件之时，平台根本并不知晓侵权事实的存在。因此，平台的作为义务也并未触发。回答完毕。

　　提醒合议庭注意，被告方混淆原告方的问题。原告方是在问被告方主张人证一致，又在明知账号注册人死亡时为何不采取相应义务，而非为何知道侵权行为不采取相应的义务。

　　请问被告，在收到李飞的邮件之后，平台是否确认已知账号注册人的死亡？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平台依据此邮件仅能知道注册人死亡的事实，而并不知晓侵权事实。而对于原告方所说的人证一致的问题，在平台尽到自己的审查义务，对账号进行审查后，能发现这是一个相关实名注册的账号，并且没有账号异常出现。回答完毕。

　　所以继续发问，被告方既主张要人证一致，又主张该账号并不存在异常状态。请问被告如何的状态才构成异常？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异常状态根据民法典1197条红旗规则，侵权情形异常明显，足以使理性平台能够识别。而案涉视频的风格、声音均与肖坤生前高度一致，外观上并无任何显著异常，并不存在像红旗那样公然飘扬、显而易见的侵权事实，平台当然也无从知晓侵权事实的存在。回答完毕。

　　提醒合议庭注意，被告方依旧混淆账号信息的异常以及侵权行为的异常这两个要件。

　　请问被告平台是否从深度合成服务中获利？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首先回答原告方的小结，从平台的外观来看，账号由肖坤实名注册，并无其他如私下交易账号、IP剧烈变动如此明显的显著异常，故不足以让平台识别到肖坤账号有异常情形出现。其次回答原告方的第二个问题，原告方仅仅是对悦动世界模型设置了免费和付费两个模型，平台并未从视频中获取任何的直接经济利益。回答完毕。

　　请被告方正面回答，是否从深度合成服务中获利？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没有获利，回答完毕。

　　被告方如何解释其提供付费模式这一案件事实？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付费模式是基于平台的技术，因此要求用户支付费用，但平台从未要求强制用户去付费之后才能使用该服务，平台给了用户自主选择权，用户可以自行选择使用免费模式或者付费模式。原告方可以将平台的这一模式理解为在腾讯、爱奇艺等视频上，也同样拥有免费观看视频以及是否开通VIP会员的自主选择权。因此，平台获取会员费并不等于原告方所说的从深度合成服务中获利。回答完毕。

　　请问被告方，平台对自己提供的合成服务，是否有更强的技术能力追溯和干预内容的合成？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原告方仍然混淆了平台有能力以及平台有义务这两个不同层面的问题，原告方这一主张无非是想说，平台有AI技术能力就应当运用此能力对账号审核。但平台的审核义务仍然是在有明显侵权事实、有明显异常之情况下才能去进行审核。原告方不应当无限地去扩大平台的义务，增加平台的成本。回答完毕。

　　请被告方明确，原告方所主张，是否承认了自己未尽到对所合成内容的注意义务以及核查义务？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首先，平台已尽注意义务和审核义务，但平台在尽了这些义务之后，没有发现账号存在明显的异常，平台的义务仍然是以合格通知或者明确违规线索甚至生效文书为前提，才能够触发平台的义务。然而，在直至起诉之前，平台都没有收到过任何的合格有效侵权通知。原告未明确侵权内容，但却指责平台没有处置。回答完毕。

　　被告方承认对这类服务应尽更高注意义务，且已尽到更高注意义务。请问被告，在账号异常如此明显且未标识AI生成的情况下，是否属于其有能力采取预防措施却未采取？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首先，本案账号并不存在原告方所主张的明显异常。再一次向原告方举例，明显异常，例如异地登录、登录频率骤变等极其明显的物理特征，而本案并不具备此类明显异常。因此，平台的义务从来未被触发。而在此情况下，平台已经回复了原告方的邮件，已尽了合理注意义务，也已经尽审查义务，但仍未发现明显异常。回答完毕。

　　被告方是否是主张一个账号实际注册人已死亡，却仍在活跃的账号不处于异常状态？

　　回答原告方的问题，被告所主张的是被告没有看到明显异常。

　　双方首先明确具体主张继承哪些权利客体。回答被告方的问题：我方主张继承相对于账号以及其中的财产性部分，此部分回答完毕。

　　好的，那么案涉协议是以初始注册人死亡为终止期限的合同。案涉账号使用权是基于合同产生，肖坤死亡后，使用权依照合同终止而终止。原告岂能认为一项已经终止的权利可以被继承？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首先，我方根据1122条主张，个人合法财产及遗产就是死后被固定的权利，其使用权符合这一标准；其次，我方主张，其用户协议第1条因违背了第496条的民事义务，以及497条而无效，不应限制继承权。回答完毕。

　　那么请问原告：使用权已经随着肖坤的死亡而终止了，原告何以主张去继承一项已经消灭的权利？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我方已明确，这是肖坤在死亡后已被固定的财产遗产，方可符合1182条的个人合法财产可被继承。回答完毕。

　　提醒合议庭注意，是案涉使用权已经终止了，因此，原告的主张并无依据。

　　继续向原告方提问：如果原告方后续以焦多余的身份，利用焦村生前积累的声誉和粉丝基础以及身份吸引粉丝获取流量的话，是否会破坏公众信任，有悖于社会关系准则？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我方原告继承账号是基于悼念目的，并非之后的违法运营目的。回答完毕。

　　继续提问原告：原告以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为由主张第一条无效，请问原告其排除的究竟是什么权利？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按照民法典第497条，首先其不断扩张一个公司的权利，以及永久地去冻结这个账号；其次，其减轻了一个公司应有的责任，即免除了其519条应有的负责变更义务；其次，其限制了李飞的继承权。回答完毕。

　　好的，但是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肖坤，也即若要主张排除权利，应当主张的是排除合同相对方肖坤的权利。但李飞的继承权并不是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因此第一条并未排除合同相对方的权利。

　　继续提问：请问原告，涉案AI视频与肖坤本人高度相似，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侵害等违法情形，原告方可以认定，该侵权事实已经达到能够推定悦动公司知道的明显程度。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我方根据网络侵害人身权益司法解释第六条，综合考虑悦动公司的注意义务以及侵权行为的明显程度，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王珊的侵权行为。回答完毕。

　　也即原告实际上也没有办法具体去证明案涉侵权视频，他的侵权事实已经能够像红旗规则那样显而易见，让平台知道。

　　接下来继续提问：请问原告，李飞2025年9月发送的邮件，是否载明了具体侵权视频链接，附上侵权初步证据。

　　回答对方的问题：没有。

　　好的，也即发这封邮件并不构成合格侵权通知，那么平台也就无从知悉侵权事实的存在。

　　继续发问：原告认为账号发布了AI视频欺骗粉丝而导致的损失，而AI视频发布的时间为9月1号之后，为何以2025年7月1日为损失的计算点、起算点？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账号贬值损失，根据案件事实，是因为综艺的粉丝发现账号系AI生成，感到受欺骗而取关，而侵权行为的发生是于2025年9月1日起。回答完毕。

　　也即平台在2025年9月1日才知道肖坤死亡的事实。而原告账号贬值计算时点是7月1日，起算点有误。

　　继续提问：请问原告，粉丝的取关行为，是否属于消费者基于个人偏好做出的市场自发选择？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被告方无非是想阻断粉丝取关导致账号贬值的因果链条。但根据案件事实的时间节点以及事实数据，已经可以明确，账号价值的贬损是由于粉丝发现视频系AI生成，感到受欺骗而纷纷取关。被告方无法因一个未发生的客观事实去阻断这一因果关系链条。回答完毕。

　　消费者的关注与喜欢是网络市场的直接反应。粉丝反感的不是有没有标签，而是肖坤死亡这一事实本身。

　　继续向原告发问：短视频账号普遍存在流量周期、受众疲劳、算法波动，该类因素是否属于不可归责于平台的商业风险？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被告方依旧是想主张该部分不属于可归责于平台的风险，去阻断原告方已经证成的因果关系链条。案例可以载明，粉丝从500万跌至50万，并且账户价值从110万跌至10万元，这早已超出了正常的商业风险范围。回答完毕。

　　继续向原告发问：请问原告，评估报告采取的是何种方法去对账号进行估值？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根据案件事实，账号价值的贬损，账号价值的评估是根据专业机构鉴定得出。被告方若对此有异议，应当向法院提起重新鉴定。回答完毕。

　　继续向原告发问：该评估方法，其前提是账号由肖坤本人持续经营，并假设账号按照原状态继续经营并持续获得收益。在肖坤去世的情况下，该评估假设是否成立？

　　回答对方的问题：首先，被告方无法举证该评估报告是以何种方式进行以及何种时间节点进行，并且该评估报告是2026年3月1日之后，以及肖坤死亡之后，李飞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评估账号的价值的贬损。其次，我方已明确，被告方若对此鉴定机构评估的报告有异议，可以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回答完毕。

　　也即这份评估报告系原告的单方委托，在程序上就不符合申请鉴定的法律。

　　继续让原告：请问，案情中原告的生活、心理状态或其他情形哪方面达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

　　回答被告方的问题：首先根据民法典第1183条，以及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要求原告方提起精神损害赔偿需要在现实生活中有一份明确的精神受损的病例。回答完毕。

　　那么原告方基于何主张其达到了严重呢？

　　回答被告方问题：我方根据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以及王珊与悦动公司之共同侵权行为，足以造成李飞的严重精神损害，由此推出我方原告精神损害的严重性。回答完毕。

　　提醒合议庭注意，平台与王珊之间并不构成共同侵权，没有共同的故意，也没有共同过失。原告方发问完毕。

　　好的，原告。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经过法庭调查与质证，原告方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发表如下反驳与总结意见。

　　第一部分，关于账号继承。首先，被告方以运营创设、运营者个人信息、社会关系等层面证明该账号具有人身真实性，其无法理依据，也非法条的构成要件，不能充分证明案涉账号不具有可继承性。首先，涉案销售云账号的核心价值为财产属性，其具有高度的发展价值，并非以账号的人身属性为核心。其次，销售云账号在数据层面有着极高的财产价值。首先，它有500万粉丝，具有极高的流量变现价值；其次，经评估其具有110万元的价值，以及月入5万至30万元的高额广告收入，显著具有财产属性，依法可以继承。

　　其次，被告认为用户协议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抗辩不能成立。首先，第一条为明文排除继承。该条列举的是赠与、借用、出租、转让等行为。继承是因死亡发生的法定移转，包括账号以及账号的使用权，并非注册人申请的许可。即使解释有争议，依据民法典第498条，也应作不利于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更关键的是，被告以超链接方式展示协议，用户点开即可点击同意。仅靠加粗根本无法让用户知悉“账号部分不能继承”这一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依据民法典第496、497条，该条款未进入合同，且因排除法律继承权这一主要权利而无效。

　　其次，协助变更实名是平台的法定附随义务。账号使用权本质是网络服务合同债权，不具有人身专属性，仅交付密码以及其中的财产部分不能实现继承目的。

　　第二部分，关于120万元，本案适用第1197条知道规则。2015年9月1日，被告收到交警死亡证明，当日已明确知道注册人死亡，账号仍由他人运营，视频仍在传播。2026年3月15日，王山邮件至运营部，让平台确认了实际使用人。在如此明确的风险情况下，平台未采取任何必要措施。对于百万粉丝平台，更不能以技术中立作为抗辩。AI视频由平台自建大模型被动识别生成，平台直接参与内容产出，掌握生成日志、账号记录和处置能力。王山以换脸形象、声音签订合同获取100万元。在知道注册人死亡后仍未采取任何必要措施，依据民法典第1167条，应当与王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三部分，关于账号贬值和精神损害赔偿部分，因果关系明确，被告不能推卸责任。本次出现视频是AI生成，这是因为平台没有依法添加AI标识。平台在生成端负有强制标识义务，在传播端负有审查、提示、处置义务。如果平台依法标识，粉丝在观看时即知悉内容性质，就不会形成张坤本人仍在出现的信赖，更不会在发现后产生欺骗感并集中取关。平台违反标识义务，导致账号信任基础崩塌，本次账号价值由110万元降至10万元，具有直接的相当因果关系。

　　关于精神损害，根据民法典第994条，李飞作为死者配偶和唯一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适格请求权人。王山利用AI伪造张坤形象，涉嫌侵害死者姓名、肖像、声音、名誉，持续时间长，传播范围广，主观过错重。李飞作为丧偶配偶遭受的精神冲击显著，主张一般性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侵权情节相称。平台在收到死亡证明和王山邮件后，明知风险仍未采取必要措施。依据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应承担连带责任。

　　审判长、审判员，原告围绕每一项诉讼请求，依据事实和规范依据，请求合议庭依法准许追加王山为共同被告，并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上意见，请合议庭采纳，感谢。

　　感谢合议庭。首先，被告方对账号属性进行总结。目前法律上并没有对人身专属性作出统一标准，因此被告方已从创设、运营、社会关系、个人信息四个层面充分论述该账号具有高度的人身专属性。而原告方在刚刚的总结中也已承认，该账号是以肖坤的人生为核心的。因此，案涉肖慧宇账号是一个高度依附肖坤本人而存在、具有高度人身专属性的账号，属于民法典第1121、1122条第二款所规定的依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遗产。

　　被告方需要强调的是，被告方并未否认该账号的财产属性。原告方若想继承此部分财产属性，可以将此部分财产进行变现、提存等方式单独主张，但不能通过继承账号的方式来主张。并且用户服务协议第1A条已经规定，该账号使用权仅限初始注册主体行使，这是一个附期限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肖坤死亡后，合同终止期限届满，合同失效，故作为此合同核心标的的肖坤享有的账号使用权也随之自然终止，其不属于遗产范围，不可继承。因此，原告的主张自始至终就没有依据。

　　其次，对原告方所说的其继承账号是为了悼念肖坤，也完全可以采用申请逝者纪念账号的方式继承，并非其悼念亡夫的唯一方式。

　　接下来就平台的义务以及措施进行总结。首先，整场中原告都在混淆平台的能力以及作为义务两个概念。平台的管理机制启动必须依法依约、结合具体情形判断，而非在知道注册人死亡后就行动。而截至本案起诉前，平台未收到任何法律文件或有效通知。因此，被告瑞腾公司并无采取措施的义务。而依据民法典第1197条之规定，红旗规则要求的侵权事实需要达到公然、显而易见，足以使得理性平台完全知悉。而在本案之中，平台知悉注册人死亡并不等于知悉视频构成侵权的事实存在，因此在缺乏具体侵权指向的情况下，平台不贸然把账号停用、冻结或者交付任何一方，恰恰是平台审慎态度的体现。

　　接着，依据民法典第1195条，平台在收到合格侵权通知后才能知晓侵权事实的存在。如果仅仅因为系统能够监测到账号的新增内容，就推定平台知道侵权，那么也违背了避风港规则的立法原意。平台维持原状，等待权利人提供生效法律文书或者明确侵权证据，是对原告合法权益的尊重。

　　第三，对于原告方所说的粉丝取关导致的账号贬值，被告方所要明确的是，取关是市场自发调节的自主行为。粉丝是因为发现视频中的肖坤不是真人而取关，是消费者基于个人偏好作出的自主选择。商业运营本就伴随着流量波动风险，这种受众偏好改变导致的数据下降，属于经营者应当自行承担的市场风险，与平台无关。而从平台的视角来看，平台仅能知晓某个账号掉粉的单纯数据波动，无法成为平台单方面干预用户账号的依据。

　　最后，对AI标识进行回应与总结。AI标识的目的是为了让用户知悉AI视频的存在，而非保护特定主体的账号价值；标识规范的保护对象是不特定公众，违反的法律后果是责令改正、处罚等合规责任。原告把行政合规义务当作请求权基础，是规范适用上的错位。并且民法上要求行为与结果之间要有相当的因果关系。而平台即使标了AI标识，也不会导致粉丝取关、账号贬值。因此，平台未标AI标识与账号贬值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应当就平台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被告方总结完毕。